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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能对现在的情况做出任何解释吗?”朴到贤再次结束了在房间里转的一圈,犹豫片刻,还是坐到了沙发上。好在沙发的长度足够,他和郑志勋分别占据两头,也能保持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不止避免身体接触,就连眼神的触碰也能一并隔绝。
郑志勋抱着腿,专心于把自己折叠起来的努力,注意力没有集中在他的话上,足足过了几秒钟才迟缓地啊了一声,语气充满疑问,意思不言而喻:为什么来问我?嘴里说的倒不至于那么理直气壮,而是勉强给了他些许迂回的面子。“我和哥一样,什么都不清楚啊。”闷闷地回答道。
长大了,朴到贤突然想。就像季前赛活动那天,他在入场前注意到郑志勋又长高了几公分那样,现在对方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青年男人,很快就要迎接二十三岁生日。如果换成他更熟悉的那个郑志勋,大概懒得维护任何表面客气,而是会直接质问他干嘛要来找自己的麻烦。“哥不会指望我能搞清楚吧?”想象中的郑志勋这样理直气壮反问道,然而现实中的郑志勋垂下头,回避了他的眼神。
于是两个人之间粘稠的沉默继续在封闭空间中蔓延。朴到贤首先受不了近乎窒息的氛围,不知道第多少次站起身来,开始对公共区域进行新一轮注定毫无结果的搜寻。
和GEN的比赛结束之后,朴到贤发现自己进入了这间莫名其妙的房间,没有门窗、没有食物和水,没有任何信息可供思考,而此刻他唯一有的,在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排行榜中高居前列——郑志勋,他几年未见的前队友,也是他刚刚输给的对手。
两个人都对自己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原因毫无头绪,长时间没有见面的生疏更显尴尬。朴到贤估计已经过去了至少两个小时,饥饿感开始从内而外地侵蚀本就摇摇欲坠的耐心,而这间纯白的房间对他们保持的沉默更有甚于两人之间。
当他又一次无功而返,几乎要将仅由卧室、起居室和卫生间组成的房屋结构在心里画出平面图,郑志勋首先耐不住性子了。他的前队友扭捏了一阵,开口时声音放得很软,“到贤哥……我有点饿了。”
你期望我有什么办法?朴到贤本打算脱口而出,但考虑到不久前郑志勋都表现出一副对社会生活有所了解的样子,还是把比较尖锐的话咽了回去,转用冷淡客气的语调:“我也和你一样,但现状就是没有吃的,也没有水。”
正当郑志勋瘪了瘪嘴、缩成更小的一团,朴到贤试图向他解释这样毫无意义的时候,他们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块屏幕。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的确属于不争的事实,朴到贤和郑志勋眼睁睁看着那块电子屏幕凭空出现在面前三十公分左右的位置,与此同时世界保持静谧,唯一的声音就是他们交错的沉重的呼吸。
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小段文字,电子显示的字符看起来让人感觉到冰冷,也许是因为它的内容足够冷酷:
“欢迎来到九号房间,这是一个针对人类被试进行行为测试和观测实验的封闭空间,在九号房间中,时间相对于表世界不会流动。
两名被试将在特定空间内完成指定任务,任务成功即可换取每日10点积分,同时提供当日所需的食物、水和其他必要生活用品,积分累积至100点,被试即可离开房间。若规定时间内分数未能达标,被试者将在实验结束后由系统自动清除。
被试A——朴到贤
被试B——郑志勋”
朴到贤把这段文字来回读了几遍,很快抓住了重点,试探着开口询问:“请问什么叫自动清除?”郑志勋看了他一眼,他感觉到对方在嘲笑他这种情况居然还能顾得上用敬语。理解郑志勋的眼神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然而深埋的回忆很轻易地激活过来,让朴到贤忍不住烦恼。
屏幕上的字符在他话音落下那个瞬间开始删除,随即重新键入:“自动清除意味着被试将永远无法回归原世界,二位的存在将被系统全部抹除。”
“也就是说,任务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完成,积分也是共用的咯?”郑志勋冷不丁冒出一个问题。就像他刚才用眼神表示的那样,他的确没有用敬语。当然,朴到贤清楚他是最讨厌敬语的人,上场前又一次听到郑志勋笑着和现队友聊着什么,具体内容听不清,很自在的平语却总向他耳朵里钻。
系统无声地给出了回答:“九号房间中的所有任务都需要两名被试共同完成,若积分不足,系统将同时清除两名被试。”
“下面请被试确认并选择今日任务,实验将每日向被试提供两个供选择的任务,被试需经协商后共同选择其中一个,且确认选题后不可更换、修改。任务成功即可获得10点积分和次日三餐、水及生活用品,任务失败则没有任何奖励。请被试严格遵循规则和任务要求,如有违反行为,将扣除积分为惩罚。”
“Day1
任务Ⅰ:被试A掐被试B的大腿内侧,并留下淤青
任务Ⅱ:被试B使用房间提供的工具剥离被试A的一块手指指甲
任务所需道具均已为被试提供,祝任务顺利。”
从看清任务的那一瞬间郑志勋就像只受惊的猫,立刻进入应激状态,如果不是现实中不存在,朴到贤毫不怀疑自己能看到他的飞机耳和炸起来的毛发。郑志勋拿起出现在起居室桌面上的小刀,很快又触电般地甩到一旁去,闭上眼睛对他做视死如归状:“比起这种事情,大概还是掐我比较好接受点,反正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到伤害别人的。那么就请到贤哥直接来吧。”
这次非常规矩地说了敬语,朴到贤自嘲地想他们的确不熟到这种地步吗?很快回忆起小时候郑志勋似乎也坚持对朴到贤保持敬语习惯,转而开始疑惑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么可怕。他不敢对这个问题思考太多,放过别人和放过自己是人生中必须修行的好习惯。
对于伤害别人他的心理负担并不太重,也许是道德感略显薄弱,或者摆在面前的任务比起虚无缥缈的“道德”更加实际,朴到贤把手放在郑志勋大腿上的过程中并未伴随任何心理斗争。他只是很平淡地把手搭了上去,先是放在腿面上,残存的肌肉记忆指引着他向内滑动,手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精准捏住敏感柔嫩的软肉。
“——等等!”郑志勋突然惨叫起来,猛地弹开、跳着冲进卧室,“哥先确认一下任务选择,我得把外裤换掉才行。”
“为什么?”朴到贤轻轻点击屏幕完成选定,对他莫名其妙的举动表示不解。其实也不是很在乎回答,猫的行为自有一套逻辑,人需要掌握的并非底层原因,只要掌控表象就很足够。
郑志勋的声音模糊传过来,“如果隔着裤子不容易掐住淤青的,但还是一样痛,不想被哥掐好几次才完成任务……”对被掐大腿这种事竟然展现出令人讶异的熟练。
不过朴到贤不会在讶异的范畴之内,他和郑志勋本人一样清楚这些经验从何而来,也一样对此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理由已经解释过了,适时放过自己和他人必为生存的不二法门。
几分钟之后郑志勋穿着很短的家居裤从卧室晃悠出来,腿比印象中结实很多,不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折断的可怜相,很符合任何正常二十出头男人的体貌特征。他明显非常紧张,首先在距离朴到贤很远的沙发另一头坐下,朴到贤伸出手比划了比划,示意自己够不到,才迟缓地蹭近些。
“别叫。”朴到贤简短地说,比起叮嘱更接近命令的口气,没留给他多说半个字的空间,手指重新熟门熟路地贴上去、掐起一小块皮肉,随后重重用力。血管隔着两层皮肤传递来跳动,紧张而痛楚的,很快开始肿胀发烫,微微颤抖,瑟缩着似乎想要逃离,却被死死控制在两指之间。
他的命令如愿发挥作用,郑志勋吃痛地倒吸一口气,然而始终听话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可怜兮兮、甚至有些凄惨地看着他,用眼神代替言语进行控诉——不,不是控诉,他们都很清楚彼此面对这件事的束手无策,没必要、更不应该去控诉。
疼痛很快沉淀下来,变成皮肤下肮脏的淤血,以惊人的速度化为斑驳青紫。朴到贤例行公事说了句辛苦了,想要拍拍他的肩作为宽慰,但自己都觉得太过虚伪,伸出去的手也就讪讪收了回来,转而说道:“我去外面看看。”甚至不敢看看郑志勋面对自己的表情。
像是逃亡一样走到起居室,屏幕上显示“任务成功”的字样,由冰冷的字符串编译输出,提示他们已经获得了10点积分。方才空空如也的餐桌已经摆放上餐具,朴到贤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立刻出现一份冒着热气的食物。
食物丰盛之余还很称得上美味,可惜现在没有任何胃口或心情享受美食。他囫囵吞下去填饱肚子,自知吃相想必不太好看,好在餐厅此刻没有别人,他更没有心思在意这些。吃完自己的份额,擦擦嘴准备离开,还没站起身,空碗盘就从眼前消失了,朴到贤才发现郑志勋依然没有出现。
思索片刻,还是大发善心、决定叫他过来。卧室的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朴到贤克制地叩响三声,“出来吃饭。”
里面没人应声。朴到贤只好不厌其烦地又敲了三下门,问他要不要出来吃饭。如此重复三次,卧室始终安静得像是空无一人。
难道郑志勋找到了什么逃脱的方法?如果的确存在那种方法,而且被郑志勋发现了,朴到贤倒是毫不怀疑对方会做出悄悄跑掉而不告诉自己的事情——虽然他并不相信这种事情罢了。
所以本着防止他有个好歹的负责心态,朴到贤推开房门走进去,只看到被子中间鼓起一个弧度。叹了口气,上前掀开被子、把郑志勋拽起来,“不是刚才就说饿了吗?去吃饭。”
明明动作尽可能地放轻,语气也有心用上很温和的一种,郑志勋还是在两个人皮肤接触的瞬间触电般抖了一阵,嘴里支支吾吾听不清想说什么,挣扎着要甩开他。
朴到贤看他没坐稳,难免担心贸然松手让他摔倒,便无视他的反抗,继续用力想把他拉起来。然而郑志勋如果领受他的好意,那就不是郑志勋了,相当不识好心地执着挣扎下去,甚至发出含混的呜呜的叫声,像只挨了打的猫。
朴到贤懒得和他较劲,索性直接放开,眼看着对方失去重心摔倒在床上,手腕很快泛起浅浅的红。怎么还是这么不经弄,朴到贤有点惊讶地想,明明看起来长大那样多,还是要在触碰的时候格外留心、以防折断那薄脆的手脚。
“哥别动我啊,很痛的。”郑志勋小声地抱怨,爬到床边穿鞋,“想睡一会儿而已,现在就去吃。”已经把不太高兴摆在了脸上,面对朴到贤的时候还是下意识保持礼貌和客气,匆忙解释两句就急着离开。已经走出去好几步,郑志勋忽然又转回来,短暂地和他四目相对,还不等朴到贤开口问他有什么事,立刻惊慌失措地躲避,随后重重带上门。
他走路的姿势很别扭,似乎有一边腿不太使得上力,但依然走得非常快。朴到贤仰面躺下,盯着纯白死寂的天花板,从虚空中拼凑起一点同情心,用来思考完成任务时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他以为郑志勋习惯了,至少是曾经习惯过,那种绵长的疼痛,但也许很多事情永远都习惯不了,他不该强加给不得不面对那些事情的人。
等到郑志勋回来的时候就给他道歉吧,朴到贤暗自想,关心一下他的腿还痛不痛。可是等到郑志勋推开门、一瘸一拐走进来的时候,他反而沉默了。无话可说或者千言万语,总之是无从说起。
他所做的全部,只有注视。注视着郑志勋慢慢走进来,找到一个角落把自己缩进去,动作小心翼翼。过了一会儿,伸手下去摸到腿跟,轻轻贴住就吃痛地嘶了一声,但还是硬生生忍住躲开的冲动,用掌根抵住打着圈地揉,想要将那些沉淀揉开、揉化,好让伤害消失无形,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朴到贤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大腿内侧横亘的那块青紫印痕,落到视网膜上开始灼烧,痛感似乎可以从郑志勋身上蜿蜒蔓延开,一直爬到他眼前,再狠狠扎根。怜悯,愧疚,他无意分辨命名此刻的情绪,因为无论是什么,这些情绪本身对于解决问题而言都毫无意义。
更何况郑志勋也不会想要他的怜悯或是愧疚。郑志勋想从他这里得到的东西,大概永远只有距离,当然这也无所谓,他想让对方给予的同样仅此一件罢了。
两个人保持沉默,直到第二天下午。
“看任务吧。”朴到贤清清嗓子开口,发现郑志勋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肯定无意回答自己,连忙假装在和那个看不见的“系统”对话。这个诡异的房间反应倒是很灵敏,屏幕上随即显示出新一天的任务,好让他用仔细阅读掩饰被无视的尴尬。
“Day2
任务Ⅰ:被试A为被试B手淫至射精
任务Ⅱ:被试B使用刀具削去被试A任一手指
任务所需道具均已为被试提供,祝任务顺利。”
“这是什么意思?反正我都不会愿意做的!”郑志勋还不等他念完就急得跳起来,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虚张声势地大喊大叫起来,奈何系统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例行公事重复通知了一遍规则,并提醒他们去看桌面上那把用来切除手指的利刃。
刀刃泛着凛冽的寒光,只需要瞟一眼、就能让人不寒而栗。他短暂地想象被那把刀割开皮肉、斩断骨节,指根滋生出隐隐的神经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在鼠标和键盘上打出过无数精彩操作,曾为他捧起象征至高荣誉的奖杯,他不相信郑志勋不明白手对于职业选手的意义,他只是怀疑对方是否具备以己推人的基本思维能力。
到此为止,朴到贤立刻明白自己有必要让这个家伙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表面上每天都有两个选项可供权衡,然而事实上,除了老老实实充当恶劣系统的玩物,他们根本别无选择。要么由他去欺辱郑志勋,要么让郑志勋来伤害他,压榨尊严和他们之间本来就寥寥无几的温情,好换取生活必需品和微茫的、脱身逃生的希望。他当然不打算就此被困在世界之外的诡异空间里,对干渴饥饿之类死于非命的方式同样敬谢不敏,更不可能考虑把自己变成伤残……那也就意味着,眼前只剩下唯一的一条路。
而他必须扫清这条路上唯一的阻碍。
“志勋啊,你听我说,”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放得很低,试图显得更有说服力,“你大概也不想……”
话没说完就被郑志勋打断了,“我的确不想让哥碰我。”撂下硬邦邦的一句,扭过脸拒绝了后续的沟通,摆出一副反正我听不懂人讲话的消极抵抗态度,不给朴到贤劝说的机会。
请相信我真诚地为他感到抱歉,尽管这什么都改变不了。朴到贤选择忽略一闪而逝的动摇,坚定了必须说服对方的目标。换了种口气,假装轻松地耸耸肩,“那你觉得选哪根手指对比赛影响最小?小拇指?左手或者右手应该都可以吧……”
郑志勋愣了一下,缓慢地眨眨眼睛,重复他的话:“左手或者右手的小拇指?哥是说有可能会不能打比赛,但这样的话——”
朴到贤见缝插针地打断他,“那GEN大概会少一个对手,除非HLE能现在从自由市场找到一个ad来代替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郑志勋的神色,逮捕对方眼底稍纵即逝的慌张,好像敏捷的冬日猎人寻找冰面上的裂痕。“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不是吗?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大概也不可能突然有人起诉你故意伤害。”
故作轻松无意,其实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飞快盘算着对方能有几多可能就此松口。郑志勋正如他设想的那样大惊失色,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因为微跛的动作非常有些滑稽,等到他转过来、再次面对朴到贤时,神色已经完全软化成了一汪水。
“既然哥都这样说了,”开口前用力咬住嘴唇再松开,像是要做出天大的牺牲。朴到贤比他还要紧张,心如擂鼓几乎响彻到耳边,等着他的进一步表态。明明不情不愿,但终究还是敌不过猎人的精心设计。“我现在去房间里收拾一下,哥确认好任务直接进来就行。”顿了顿,补充一句:“不用敲门。”
朴到贤暗暗厌恨他这副逆来顺受、委曲求全的态度,明明不情愿到极点,偏垂下头说着答应的话,无法装出心甘情愿的好脸色,却也没勇气拒绝。某个瞬间他简直恨不得郑志勋能拿起桌子上那把刀抗争到底,要么戳穿他的话术、将所有心思摊开辨明。然而转念一想他终究要为此庆幸,也好在他捏准了郑志勋的逆来顺受和委曲求全,毕竟说到底,他绝不能接受缺少一根手指,却不必太在意郑志勋的心理活动。就算在意他又该以什么身份去过问呢?难道是分开三年几乎从不联系的前队友吗?
打消掉所有漫无边际的思绪,朴到贤太明白思前想后都属徒劳,坚决地推开门走进卧室。一进门就看到平躺在床上的郑志勋,裤子脱到一半挂在腿弯上,姿势几乎挑明了准备任由摆布。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也不坐起来,反而伸手拉过枕头,把脸整个埋进里面,瓮声瓮气地说:“可以了,哥,开始吧。”朴到贤都快从中体会出视死如归的悲壮来。
把更多客气修辞咽下,直截了当伸手拢住对方的阴茎,用力握在掌心里撸动几下,丝毫谈不上温情,甚至有些粗暴。郑志勋还是很快起了反应,朴到贤并不意外,熟练地用指尖刮过微微打开的马眼,再到冠状沟,施加的快感甚至超过了承受的极限,逼得他在枕头下面张开嘴、细弱地呻吟出声。
对目前结果颇为满意,朴到贤继续如法炮制,不断加重刺激的力道。郑志勋的性器分量不算小,但颜色很浅,看着有些秀气,他突兀地联想到网上有关性器官使用太多导致色素累积的说法,拿另一只手随便拨了拨郑志勋的耳尖,那里正烧得通红,轻轻地笑:“喂我说,我们志勋不会现在还是处男吧?”
手心里的阴茎狠狠跳动了一下,能感觉到青筋随着充血更加鲜明,朴到贤顺着它从底部顺到顶端,挤出郑志勋气急败坏的反驳:“少…少废话了,赶紧完成任务啊……”气息紊乱,每个字都夹杂在低低的喘息之中被打成碎片。
“本来就是为了快点完成任务。”朴到贤心情猛地转为愉悦,进入房间前的纷杂思绪全部清空,他现在开始享受郑志勋的瑟缩和怯懦了,“如果是你的话,被人这样讲应该会更兴奋吧?”话音未落,郑志勋哑哑地叫了一声、泄在他手掌里,胸膛急促起伏,几乎要喘出哭腔。
朴到贤抽张纸抹掉手心沾上的浊液,顺手摸了摸他的下巴,相当轻慢的态度,“看来我说的没错,不是吗,小猫咪?”
郑志勋干脆埋头钻进被子,以图逃避问题,无论他说什么都假装没听到。如此消极的策略竟然真能起效,朴到贤忽然止住话头、不再多说一句,过了很久,沉重叹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动作竟出奇地轻柔。“好好休息吧,今晚我睡沙发。刚才不是故意那么说的,算我错了,你别太在意。”说完转身离开,贴心地带上房门。
向郑志勋道歉并非出于突然的良心发现,朴到贤可没有那么多愁善感。从这两天的任务里他也总结出些许规律,任务难度大抵是越来越高,若真把郑志勋惹得翻脸、说什么都不肯配合完成以后的任务,就算他福大命大,免于为了完成那些血腥的任务而葬身此处,还是少不了承担再没机会回归正常生活的风险。倒不如及时说几句好话,免得将他得罪到太过分,明天、还有以后的若干天,才方便继续完成任务。
总之他是不大情愿牺牲自己的,不止因为觉得为一个多年未见、十分生疏的前队友不值当做到那一步,于公身为战队的强敌、于私比陌生人熟悉不了多少,怎么看都太不划算,更因为可供选择的任务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牺牲——尤其是针对郑志勋而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