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肯诺比先生，您对间谍侦探类的影视作品感兴趣吗？”
“不，亲爱的，一点也不。”
“为什么呢？学校里的孩子都很爱这种。他们想尽各种方法，假装自己是一个因意外而失去意义的超级特工，包括文具盒里谁都看不懂的小纸条、难以理解的暗号、还有一把不知道从哪棵倒霉的树上薅下来的木质手枪。如果您希望能够跟孩子们有更多的话题，我建议您去看看。”
“不不，亲爱的，谢谢你的好意。我跟孩子们可不仅仅只有超级特工可聊。更何况，做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学老师，可比在枪林弹雨中讨生活轻松多了。”
“嘣——肯诺比先生，你被逮捕了！”
***
“欧比旺？欧比旺？你还在听吗？”身材高大的黑人严肃地问。他猎豹般的双眼扫视四周，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张薄薄的纸片，递给对着咖啡杯发呆的欧比旺。
“我在、我在。梅斯，你讲起话来比学校里的孩子还要无聊。”欧比旺眨了眨眼，伸手随意地把纸条塞进衬衣胸前的口袋。
“您好，肯诺比先生。您与您的朋友需要来点什么呢？”咖啡厅的服务员抱着记录本与笔，热切地小跑到欧比旺的桌前，向新顾客礼貌地点点头后，期待地看向欧比旺。
“你好，马特小姐。我还是老样子。至于我的朋友……”
“一杯柠檬水，谢谢。”梅斯抬了抬手指。
“好的，没问题。请稍等。肯诺比先生，下周天富兰克林太太的晚宴，你找好伴侣了吗？”
“还不清楚。富兰克林太太还允不允许我出现在她家的晚宴上，迄今还是个迷。”
“她会在宴会开始前三个小时，让她的小女儿把请柬塞进你的办公桌里。我希望您打开请柬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好吧，希望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塞给我的是纸质的请帖。而不是青蛙、虫子一类吓人的东西。”欧比旺微笑着回答。马特满意地低下头，兴冲冲地去招待下一顾客。
黑人目光灼灼，欧比旺无辜地摊开手掌。“必要的融入。梅斯，你知道的，我不能太隐蔽，也不能太张扬。”
“我给你安排了位新的联络人，他会提供给你揭露帕尔怕廷集团黑暗面的必要证据。我刚刚给你的是地址。联络人如果提出交换条件，尽可能满足。”
“老样子。”欧比旺熟稔于心。手表指针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欧比旺拿起挂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后认真抖平，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美元，放在梅斯面前。“算我请客？快到上课时间了，教室里还有群孩子等着我。”
梅斯毫不意外地点点头。欧比旺同前台的服务生打声招呼后，大步离开。
咖啡厅距离学校有段距离，叫计程车不经济，为了见一趟梅斯，他居然连自行车都没有骑过来。他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上层塞给他一个中学老师的身份，带出的第一届学生孩子已经可以流利地唱生日快乐歌。他的所作所为必须符合一位普通中学老师的身份，穿着朴素古板，几乎不开汽车，从家到学校仅靠辆近乎要报废的自行车。花钱也不能大手大脚，每隔一段时间去餐厅吃上一顿已经是奢侈中的奢侈。
参加邻居们的宴会是必要的社交，他可不想被传怪异的疯老头，手上的课本是会吃人的黑魔法书，家里堆满莹绿色的药水。在女士面前混出个好形象，能够有效避免任务对象确认死亡的第一瞬间被判定为最大嫌疑人。
他算不上喜欢这里，即便咖啡可以来自南美洲，餐厅可以做出欧洲沿海的风味，学校偶尔弄出点不那么无聊的活动，孩子们在每一年的教师节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但欧比旺还是没法把这里叫做“家”。
奎刚偏好四处奔波，一条路不会走超过三遍，一家餐厅只会坐两次，一个地方最多住一个晚上。欧比旺年轻时都活在路上，完成一项任务，跟在师父后继续完成下一项任务。直至意外发生，奎刚离开了他，组织才顺道给他一个“安身之处”。
“先生？肯诺比先生？你要去哪里？”帅气的黑色摩托车轰隆隆地降临，车座上的人伸出条羡煞旁人的长腿，架在路面上。
“中午好，安纳金，我正要去学校。”欧比旺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摩托车上的人。
两手在厚实的头盔下轻轻一撑，深棕色的卷发乱糟糟地跳出头盔的束缚，继而露出张英俊的笑脸。“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你会开得很快吗？”欧比旺谨慎地问，“我已经是快要得心脏病的年纪了。”
“好吧，老家伙，我这次给你上个保险。”安纳金说着，手上的头盔直直地套进欧比旺的脑袋。头盔分量不小，欧比旺眼前一片漆黑，摇摇晃晃地走了几小步。安纳金有意看他出丑，不掩饰自己夸张的笑，伸手帮欧比旺扶正头盔。
好险，欧比旺皱起眉头，双眼穿过头盔的护目镜愤怒地盯着笑得阳光灿烂的安纳金。这小伙子估计是个偷袭绑架的好手，欧比旺爬上摩托车的后座，再晚点，出于身体自我保护的拳头就要挥到这张帅脸上了。
“安纳金，我警告你，不要开啊啊啊——”年轻人没等欧比旺坐稳，长腿一缩，油门即刻拧到最大，装满燃料的火箭筒般冲了出去。欧比旺惨叫着抱住了前面的安纳金。老天，他开过车以最大的速度撞人，开过飞机掉进加勒比海峡，驾驶着火的跑车冲进深不见底的悬崖……即便如此，他坐上这位名叫安纳金·天行者的年轻人的摩托车，依旧是从坐上车的那一刻起，哀嚎到了学校门口。
他应该算是被安纳金给抱下来的，双脚落地仍是有在飞机上转了几圈的失重感。欧比旺大口呼着气，压住准备跳出喉咙的心，戴着笨重地头盔愤怒地瞪了安纳金一眼。“我迟早会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年轻人无所谓地耸耸肩，伸手拔掉套在欧比旺脑袋上的头盔。欧比旺头发与胡子经过头盔的修理，也变得乱糟糟，像极了安纳金去参观农场乐园时，被孩子逗得生气的黄色兔子。
“下午好，肯诺比先生。”“肯诺比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你好，肯诺比先生。”
“下午好，柯莱特。你好，太太。你好……”欧比旺边瞪着安纳金边与路过的孩子打招呼，到嘴的训话被热情的家长与孩子们拦住了。
“下课了，可以再叫我。到时我开慢点。”安纳金向他招招手，戴好头盔，摩托车轰鸣着离开。
头盔里全是年轻人精心挑选过的洗发水的味道，不是欧比旺喜欢的那款，但足够把他搞得心烦意乱。手扶在孩子的书包上，欧比旺心不在焉地走进教学楼。是时候向梅斯提交常住地更换申请了，欧比旺漫不经心地想。
教会孩子们正确的使用酒精灯是项大工程，他们只会点燃，不会熄灭。欧比旺催促孩子们去上另一位老师的课，后续工作他来处理。手往衬衣口袋摸了摸，摊开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片，里边不出所料，一个字都没有。
再三确认教室里只剩欧比旺一个人后，他拿来镊子夹住纸片的一角，放在孩子们未来得及熄灭的酒精灯上。燃烧中的纸片浮现出一串数字，随即在火焰中化成了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欧比旺已经记住了那串数字，收拾孩子们剩下的狼藉，同时脑海里飞快地思考。
好巧不巧，就在今晚。欧比旺思索着，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不在场证明，跟年轻人出去约会是个好借口。为难的是，安纳金会让他一整晚都起不来。那就拒绝吧，欧比旺走出教室。
***
感谢从来不喝酒的梅斯叫他出去喝酒，欧比旺混进鱼龙混杂的酒吧，R4型间谍机器人正帮他监视是否出现可疑人员。
“欧比旺，议员需要的是证据。”梅斯再三叮嘱。
“好的好的。议员小姐需要证据，不需要我们杀人。”欧比旺敷衍道。“R4并没有发现与议长先生有关的任何人……不过，它发现了其他更加有趣的东西。”
“小心行事。”
R4传给他一个毫不起眼的公文包，几位可怜的工薪族都抱过它后，再普通的公文包也变得可疑起来。欧比旺喝了口服务生递过来的酒，已经脚步漂浮，他醉醺醺地摆摆手，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走出最热闹的舞池。
“联络人先生什么时候出现？”欧比旺甩着手脚点开电梯，手颤抖着把电梯按钮都点了遍。同行人晃了晃他的肩膀，企图问清楚他究竟前往那层。欧比旺稍稍用力，像个力气过大的酒鬼样把对方推出了电梯。
“他说他会准时到达。”对讲机里的梅斯说起话来比机器人还单调。
“我已经到达指定楼层，把他们的房间号发给我。”欧比歪歪扭扭地走出电梯。
“小心，他们的房间附近有监控死角。机器人已经无法深入。”梅斯提醒道。
“收到。请问联络人先生在哪？”
“他说……他就在你的后面。欧比旺！欧比……”微型耳机在欧比旺脑袋狠狠撞向墙面的一瞬间被扯了出去。袋子样的东西很快套了上来，欧比旺憋足了气，手肘往后顶。结果顶到了一层坚硬的仿佛盔甲般的东西，欧比旺不顾手臂酸疼，还能活动的手急忙去扯套在头上的袋子。对方速度更快，往欧比旺裸露的脖子后摸了摸。
蜜蜂针扎似的可以忽略的痛感却令欧比旺心中警铃大作，来人早有准备，掐住欧比旺的脖子继续往墙面撞。药效上来得很快，欧比旺奋力给对方结结实实地来几拳后，才在大脑一阵接着一阵的抽痛嗡鸣中，彻底昏了过去。
遭遇袭击后醒来的第一件事，确认自身情况、确认外部情况、确认所属范围、确认是否需要救援、确认是否能够发出求救信息、确认是否能够展开自救……
确认自身情况。脑部遭到撞击，有一定脑震荡的危险。欧比旺脑袋疼得仿佛塞了几顿即将爆炸的TNT。随痛感而来的是陌生的快感，就在他屁股里，形状可观的棍状物肆意进出，凶狠地撵过前列腺，直直撞到结肠口。
每日叮嘱孩子们不要去酒吧是正确的。欧比旺艰难地呼着气，却被鸡巴顶出了几声怪异的呻吟。来人见他醒来，进出的动作反而更加猛烈。
确认外部情况与所属范围。他们在酒吧配套的房间里，欧比旺被人摁在床沿上肏，下身湿漉漉一片，估计是从他昏迷的时候就开始了。对方很聪明地没有开灯，还特意用被子罩住了欧比旺的头，他发出的任何声音都被闷在被子里。
救援指望不上了。欧比旺默默祈祷，房间里肏他只有一个人就足够收工后开香槟庆祝，但这个人究竟肏了多久，欧比旺昏昏沉沉的大脑已经无法做出判断。
“呜……”欧比旺痛苦地低吟着，半是因为头疼，半是因为他被陌生人的鸡巴肏到了高潮。对方显然还没有满足，掀开欧比旺上半身的被子，抽来欧比旺自己的皮带，把人的手牢牢绑在背后。
失重感再一次袭来，欧比旺被人从床上抱起来，硕大的龟头在他身体里转了圈。昏黑房间里的镜子照不出什么，但足够欧比旺看到自己。他的背部靠在对方冰凉的盔甲上，双腿大开，像个还不会自己撒尿的孩子样挂在人的手臂上。昏暗中，对方坐在床边，鸡巴又肏进了欧比旺的屁股里。
盔甲、皮衣……是个怪人。力气很大，鸡巴也很大，是个年轻人，还是那种不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的年轻人。欧比旺企图挣脱束缚的双手很快就被发现，对方架着他的双腿，狠狠地肏到最深。欧比旺肚子都快被人捅穿，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的老二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出去……”欧比旺沙哑地威胁道，夹紧后穴。对方吃痛，闷哼一声，站起身，将欧比旺整个抱起，面对着镜子，大开大合的肏弄。酒店的镜子不大，只照到来人的脖子，也被黑色的衣服挡住。勾在欧比旺腿弯下的手臂也被皮衣严严实实地包裹，唯一露出的只有在他红肿的后穴里进出的阴茎。
对方有意让欧比旺看得更清楚，手臂将人往上顶了顶。欧比旺被顶得吐出舌头，阴茎害怕地一阵颤抖，喷出点稀稀拉拉的液体，像是失禁。龟头借着重力终于顶开结肠口，过量的快感与痛楚淹没了欧比旺。身体濒死般绷直，大张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欧比旺仅听得到刺耳的嗡鸣。
眼泪、唾液、稀薄的精液……都从欧比旺身体里冲了出来，呼吸时甚至能尝到从喉咙深处泛出的血锈味。对方心满意足在射了精，简单把残局收拾了一下，不留任何有效证据，脚步轻快地离开房间。
***
不论如何，都不要昏睡过去，千万不要。欧比旺趴在酒店的大床上，全身上下都在发抖，体内似乎还有跟鸡巴在横冲直撞。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欧比旺强撑着，坐起身，双手双腿都在发着抖，连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抖都捡不起来。
大脑在刺痛中疲倦地转动，一遍又一遍重复的规则，奎刚的教诲，孩子们的笑声……还有安纳金的呼喊。欧比旺在床边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小腹不再抽动，后穴传来的异样降到可以忍受的范围，才慢腾腾地穿衣服。
对方戴了安全套，也一心想着要把他往死里操。欧比旺从衣服内夹层摸出片白色的药片，直接吞下。还是走不了路，只能等待梅斯找到他。欧比旺打量着房间，凭记忆往棉被里摸了摸。
见鬼，还真是联络人。欧比旺看着包在保鲜膜里小小的芯片，眉角控制不住地跳动。情色交易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欧比旺准备了一切，唯独没有准备自己的屁股。难怪他几乎要被对方操死在房间里，梅斯与R4半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欧比旺收好芯片的后一秒，屋外传来敲门声，梅斯问道：“你酒醒得怎么样？这已经是第二天了。”见鬼，我被个没看清脸的臭小子操了一晚上。欧比旺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去给同伴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梅斯嫌弃地皱起他那厚厚的眉毛，怀疑地看着欧比旺：“你忙了一晚上？”
“是联络人先生忙了一晚上。”欧比旺有气无力道，“交易成功，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
梅斯带着他，走出酒吧，上了辆随处可见的出租车。出租车上前一位乘客还没有来得及下车，正要打开车门离开的女士担忧地转过头，道：“先生，看样子您昨晚喝了不少，是碰上什么难缠的酒鬼了吗？”
欧比旺微笑着牵起女士的手，放在前边礼貌地亲了亲，一直夹在手指缝里的芯片塞进了女士的掌心。“不用担心，亲爱的，今天将会是美好的一天。”女士欲言又止，在梅斯眼神无声的催促下，还是离开了。
“去哪？”
“去哪？”欧比旺昏昏欲睡。如果他昨天答应跟安纳金一起出去，那现在他应该在……
“去天行者那。”梅斯替他说道。欧比旺感谢地抬起手，虚空向同伴碰了个杯。
“你来做什么？”安纳金语气不善，在新一天的大早就梅斯的黑脸不是个好兆头。
“肯诺比昨晚喝大了，还没醒酒。也没带家里的钥匙，我就把他送到你这里来了。”梅斯道。安纳金不爽地憋了憋嘴，道：“用不着你送，下次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他。”
“我可不想存有你的联系方式。”梅斯冷冰冰道。
安纳金背起欧比旺，远远朝梅斯竖起中指：“我也不想！”欧比旺挂在年轻人的背上，迷迷糊糊地摆了摆手：“再会，梅斯。”
“睡个好觉。”
“早上好，安尼……”欧比旺含糊道。新鲜的洗发水的味道与汽修店浓郁的机油味令他感到安心，他最后嘟囔了几句，彻底睡了过去。
“先生？肯诺比先生？欧比旺？”安纳金叫了几声，背上的人不见回应，仅剩细微的呼声。年轻人心情大好，快步把人放到店后的铁架床上。
趁着欧比旺熟睡之际，安纳金撩起对方的衣服下摆，手指对着小腹轻轻摁了摁。
“呜……”欧比旺肚子猛地一抖，像是被碰到了身体里的哪处开关，抱着安纳金的手臂缩成一团。新的一天，太阳光从安纳金半开的卷铁门里爬了进来，汽修店里的一切东西都镀上了层漂亮的金色。右手夹在欧比旺暖烘烘的肚子里，安纳金舍不得抽出来。
今天将会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