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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两点,我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夹在指尖,等着夜风燃尽它。闷油瓶睡着了(这次应该是真的),睡在我们的床上,刚才我们做爱了。
这事发生得有点突然,但我也不能说我是毫无准备,毕竟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我如果说自己从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幻想过,那也太假了。至于我为什么觉得这事挺突然的,那就说来话长。
自从犁鼻器动过手术之后,我对信息素的敏感度提升了不少。这事有利有弊,好处在于我对于信息素的敏锐程度已是数倍于人耳听觉的敏锐程度,在那几年里,几十米开外我就能察觉到敌人,即使他们什么声响也没发出来,我也能从空气中嗅到他们的味道,那时候我常常觉得自己果然是我四叔的亲侄子。
而要说到坏处,则是这几个月才刚体现出来的。众所周知,Alpha和Omega天生在生理上相互吸引,Alpha会因为Omega的味道产生性冲动属于正常生理现象,所以在躺上瞎子黑诊所的手术台之前,我确实担心过自己会不会变成一只随地发情的泰迪,对此瞎子表示,绝育手术他也能做,我婉拒了。
最终我还是躺上了那张手术台——我是指割上面而不是割下面。
那个时候,我心里有太多的仇恨,有我自己的,更多的则是蛇毒强加在我身上的。我的信念如此强烈而坚决,我知道自己不会因为那些不值一提的事而动摇,不论是疼痛、性欲,还是其他。事实也如我所料,我从未因此受过影响。那时候,不是没有过面子朋友带我去找乐子,但我别说沉迷其中,压根就连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只是觉得厌烦。我几乎就要以为是自己天生意志力超乎常人,也曾怀疑过是否自己操劳过度导致性冷淡了,直到我把他从门后面接出来。
那天下山之后,队伍在二道白河休整,晚上我跟他住了一间房。我当然是有私心的,但我想他既然都肯跟着我走,应该不会在乎跟我挤一间房,何况,这不是有两张床嘛。
那晚他先进去洗澡,浴室里水声响了很久,我想即使是他,在雪里埋了十年也是会想念热水澡的。
他洗完之后我进去洗,几乎是一走进浴室我就硬了。我从来没闻到过那么浓郁的他的味道。要说浓郁也并不恰当,他的味道本身很清淡,也并不像我这辈子闻过的任何一种物件的气味,非要说的话,他的味道确实让我想起雪山。但或许如我所说他确实挺怀念热水澡的,在热水里冲了那么久,现在整间浴室水汽弥漫,到处充满了他的味道,信息素在我推门而入的刹那涌入我的鼻腔,经过犁鼻器的接收,神经信号直达大脑,性冲动直达老二。满室蒸腾的水汽中,我甚至觉得我能用我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受到他。
热水劈里啪啦浇在我身上再落到地上——即使我现在很不冷静,也并不想在这种海拔这种气温下洗冷水澡——声音很响,我想如果我要做点什么,即便是他也不会听见,但在我的鸡巴昂首挺胸的抗议中,我最终并没有把手伸下去。其实我也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虚伪,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在幻境里看他两眼,醒来就想着他撸到射出来的时候,但从前我们之间山高路远,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连肖想他都带着绝望的意味,现在他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的欲望突然就不那么重要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在浴室里呆了比他更久,仿佛我才是那个更需要感受温暖的人,一直等到我的小兄弟偃旗息鼓,我才敢把水关了。身上皮肤都在水里浸得发皱,我把镜子上的白雾抹掉,确认自己面部表情看不出端倪之后才敢踏出浴室。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即使我们在雨村的房子只有一间厕所,我也有办法让这样尴尬的事不再发生。只可惜人是贪心不足的动物,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还在门后面的时候,我唯一的期望是能把他平安接出来;等到把他接出来了,我一路上都在许愿他愿意跟我去养老;后来他每天都在我隔壁的房间里入睡,醒来会和我一起吃早餐,我又希望我们两个人可以省出一张床来。直到现在这个家里真的多了一间空房间,我的梦想越变越大,却再也不敢露一点端倪。我不敢让他知道我的欲望。
我时常觉得Alpha这种性别在基因上就有缺陷,我已经记不清见过多少闻到Omega的味道就发癫的同类。干倒斗这一行的人,每天都过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没有人比他们更爱及时行乐,烟、酒、性,一样也少不了。这个行当里女Beta少见,Omega就更少见,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和阿宁的队伍一起在戈壁上扎营,她队里那些Alpha投向他的饶有兴味的目光。他当时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但我知道以他的敏锐绝不会如此。当时我心里有隐隐的不舒服,却不明白那是为什么。但是现在我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因为我有同样的感受。
我一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和我发生关系,要按常理来说,两个成年人谈恋爱没有不动手动脚的,但闷油瓶毕竟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来衡量的人,我们亲吻拥抱的时候,他的肢体动作也都很克制,我从他的态度里读不出想更进一步的意思。或许他是对这种事情没兴趣的,我想。
从前我不曾被信息素、易感期影响,心里已经默认是自己自制力超群,甚至不免把那些大脑被下半身支配的同性看作低一等的生物,但和闷油瓶睡到一起以后我才惊觉,或许我和那些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背对着我侧躺在那里,乌黑的碎发落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他的味道让我着迷。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因为他的信息素起反应。我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这样轻易地就被欲望俘获,更不希望自己在他心中是一个精虫上脑的形象,但有时候身体的反应实在不由我控制。
我又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感觉今天应该是等不到生理反应自动消退了,只好尽量放轻动作下床,像之前一样去浴室里解决。我不是没试过心静自然凉的法子,甚至很多次从遥远的记忆中翻出当年在墨脱读的佛经来默念,在成功熬出两个乌青的眼圈后宣告失败,由此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
尽量快地完事以后,我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推开虚掩的门,我愣住了。床头灯开着,房间一角笼罩在暖黄的光晕里,而闷油瓶靠坐在床头,眼睛里并没有睡意。
我感到气氛有一丝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往床边走:“我吵醒你了?”
他的视线一路跟着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我又想,这不是显而易见么,还用得着问,改口道:“我下次轻一点。”
这时,闷油瓶终于开口了,说的却是:“今天挺久的。”目光往我下身一扫,又落回到我脸上。
我一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先是脸上一红,没想到他居然也会用这种事打趣人,紧接着就心里一紧。我倒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每天起夜,和我睡一张床的他会一无所知,但我也没想到他竟然猜到了我是去做什么。最近可能因为天气转热的缘故,我人也跟着躁动起来,常常被心里那把火燎得睡不着,溜出去做手活的频率几乎到了一两天一次,看来他全都知道。
他娘的,我心想,闷油瓶该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
我僵立在床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想解释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等候发落。事情是我做的,没有不认账的道理,也不用想着怎么跳进黄河洗了,反正也洗不清。
闷油瓶把我那半边被子掀起一个角来,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还没闹到要分房睡的地步。我赶紧坐进去,讨好地亲亲他的脸,这时候又有很多话想说了。我想说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怕你反感,还想说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他看着我等我开口,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皮肤依然通透得像玉一样,眼睛的颜色却很深,安静地望向我时,仿佛那些他没说出口的话都凝聚在眼中。我于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像被蛊惑了,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过去。
最初是简单的触碰,我一下下啄吻他,他也偏过头含住我的下唇,我于是把心放回肚子里,沉浸到这个吻里。我把舌头探过去,他的舌头就主动和我纠缠到一起,灵活又柔软。我扫过他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和他交换氧气,连同两个人交融的唾液一同咽下。他亲我的时候,鼻尖会蹭过我的脸。
我从他的鼻息间,唾液中,甚至每一寸他和我接触的皮肤上感知到他的信息素,我整个人都被他的气味包围,而那感觉实在太好,我无法不想要更多。他也好像比往常更热情,吮着我的下唇,又轻轻地咬,我心里就像有什么小动物的爪子在挠一样的痒,手不受控制地往他睡衣里钻,他身上那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肌肉此刻放松着,摸起来又软又弹,我简直爱不释手。我向他挨过去,又搂着他往我身上带,再然后,我的老二就很争气地又站了起来。
我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到欣慰,老当益壮也不是这么个壮法?
原本我贴得他很近,并且试图抱得更紧一点,现在却不得不往后退。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的鸡巴不要那么热情地顶着他,再把依依不舍的舌头嘴唇一起收回来。
我在灯光下看着他,亲吻过后他的嘴唇变得红润,还覆着一层水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呼吸也有那么一点急促。他这么生动的样子挺少见,我没忍住,凑上去亲他的眼睛、鼻尖,又去亲他的嘴唇。
我的每一口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他的信息素无孔不入,充斥了我的鼻腔还不够,还要侵入我的大脑,于是我除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想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最好我们之间一点空隙也不要有。我的手落在他颈后,期待又紧张,拇指试探着按到他腺体上,轻轻地揉,他的信息素就更加浓郁。我完全被冲昏头脑,唇齿间的动作愈加激烈,老二硬得不行,两只手蠢蠢欲动很想去解他的衣扣,这时闷油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胳膊,又用拇指刮了刮。
我愣了一下,放慢了动作,一时吃不准这是什么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是鼓励还是阻止?
你怎么就这么淡定?我在心里问,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想法呢?
我用了我最大的意志力把自己从他身上揭下来,往后挪挪位置,把他整张脸收进我的视线里。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又觉得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多大差别。
最后我说:“睡觉吧。”说完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喉咙本来就不好了,这种时候嗓音更是低哑得没法听。
闷油瓶突然“啧”了一声,我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都不记得他上一次这样表现出不耐烦是什么时候的事,那似乎是非常久远的回忆——然后他翻身起来,动作快得我不怎么能看清,下一秒他就跪坐到我身上。他腿上的肌肉收紧了,硬邦邦地压住我,一时间我想起很多个被这双腿拧断脖子的怪物。然后他把我往床头一按,低头亲了上来。
他嘴上的力道不怎么客气,被咬住下唇的时候我有一点痛,同时他手上略一用力,我就抵着床头板根本动不了。他制住我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而我想说我从来都不想拒绝你。现在的他跟刚才安静温驯的样子判若两人,但我意乱情迷地搂住他,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的手又从他衣服下摆钻进去,我摸他的腰腹,又去摸他的胸口,从他的脸颊一路向下亲吻。
嘴唇印在他脖颈上的时候,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一瞬间他身体里积聚起的力量打飞十个我应该不成问题,我几乎就想要放开他——倒不是真的怕他打我,我只是不希望他有任何一点不适,但很快他又放松下来,然后仰起头,把全身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我眼前。
我在那里落下一串亲吻,又轻轻咬他半掩在衣领下的锁骨。衣服太碍事了,我这下放心大胆地去解他的扣子。
我自己的睡衣是件退休返聘的旧T恤,往上一掀就脱了个干净,闷油瓶的那件是正儿八经的真丝睡衣,是我们三个人两个衣柜里最贵的一套衣服,他穿着确实养眼,但在今晚却很让人火大。我承认一颗颗解开扣子看他烧着纹身的皮肤一点点露出来很令我兴奋,下次有空的话我一定放慢动作好好欣赏,但今晚我赶时间,手还激动得发抖,扣子半天也解不开一颗,我急得都快冒汗了。闷油瓶看我这么没用,也不让我做这精细活了,他把我手挡开,也往上一撩从领口脱出来,那只麒麟就完整地出现在我眼前。
我想人都有爱美和慕强的心理,而他的身体不论从上述哪个角度来看都完美无缺。肌肉匀称结实、线条优美利落,用最挑剔的目光去看也找不出一丝缺陷。此时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要人命的吸引力,胸口微微起伏,像是那只麒麟正在呼吸。
我吻在麒麟的眼睛上,那里是左胸口,温热的皮肤下面是比往常更快的心跳。
我一路向下舔吻,手也没闲着,去脱他的裤子,又壮着胆子把手往他腿间伸。
湿的,滑的。我觉得脑袋轰一声充血,脸一下就涨得通红。我的手已经在那里流连忘返,嘴上却还假惺惺地问:“我可以吗?”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三两下把我的裤子扒了,我的老二从内裤里解脱出来,啪一声打在小腹上,这下我们两个完全坦诚相见了。要说在斗里跑得衣服裤子都不见的状况其实也不少,但毕竟没有一次是以勃起的状态。两杆旗都高高竖起,我悄悄对比了一下,倒也不输他。
闷油瓶伸手握住我,上下撸动两下,这简直是下身和视觉的双重冲击,我爽得脑袋都晕乎了,随后他跪坐起来,扶着我的东西就要往下坐。我一下就吓清醒了,赶紧去拦他:“等等等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起来不太耐烦,我只好又去亲他的脸,把他拉回我腿上坐好,我说我不想你受伤。
可能我的目光足够诚恳,闷油瓶不再有异议,我于是小心地把手指往里放。我感受着,只觉得里面热且湿,似乎弹性很大,我又放了一根手指,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或许Omega的身体构造确实让他们易于“容纳”,我不禁开始想象进入他的身体会是多么美妙的感觉,思绪渐渐就不受我控制,到最后我完全凭着本能把手指往里插,往深处捅,四处抠弄着,直到听到他克制的喘息声我才惊醒,我怕他痛更怕弄伤他,慌张地去看他的表情,手也赶忙往外拿。手指快要抽出去的时候,他看也不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的手于是再动不了。我迷茫地看向他,他还是抓着我不放,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凶,耳朵却是红的,胸口的麒麟横眉怒目,我的指尖还被他身下那个软热的穴口含着。
我好像有点明白过来,咽了咽唾沫,又慢慢把手指往里送,他于是松开了手。
内壁裹住我,又被我用手指撑开,我突然想,他那两根手指合该按在我手上。他湿到超出我的预料,我稍微动一动,水就多到顺着我的掌心流下来,手指搅动间全是水声。我尝试尽量理智地判断他的情况,但其实也只是瞎猜,我不知道怎样算是准备好了,我去看他,他吞咽了一下,脸颊泛着红,后面也一下一下地绞紧我,我鸡巴都硬得发痛。这时他抬眼和我对视,黑色的眸子像蒙着一层水光,眼神里却分明写着:“快点。”
我不再磨蹭,把手抽了出来,他再次扶着我的东西往下坐,我赶紧扶住他的腰,当然这挺多余的。他跪得很稳,我的性器一点点被吞进去,埋进他身上最隐秘的所在,最后他又坐回我身上,我那一整根都埋进他身体里,被滚烫湿润的内壁包裹着,青筋一跳一跳的,快感让我头皮发麻。
他深呼吸两下,我有些紧张地问:“你还好吗?”
他不说话,又跪起来一点,然后大腿发力开始上下套弄起来。他那里淌出来的水让整个过程无比顺利,我的性器被甬道里层层叠叠的软肉挤压着吮吸着,顶部一下一下抵在深处绵软的凹陷处。他在我身上起伏着,腰腹肌肉绷紧了摆动着,有着异常柔韧的美感。
我盯着他,几乎看呆了。在我最大胆的梦里,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过。
我握住他的腰试着向上挺动,对着刚才那块柔软凹陷的地方小心地顶弄,里面是生殖腔,这个认知让我头脑发热。我看着他,汗珠正从他额前的碎发上滑落,他微张着嘴喘息着,脸上、脖颈、胸口都带着潮红。我想起来生殖腔的入口和前列腺挨得很近,于是更用力了一些。
他的喘息声变大了,右手一把握在我肩上,力气挺大,但我还没觉得痛他就松开,撑到我身后的墙上。我把他的手拉过来,去亲他两根长长的手指。那两根无所不能的手指印在嘴唇上是不同于身体其他部位的触感,皮肤在经年的磨砺中变得结实而粗糙,那些凹凸不平的,是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伤口,到如今只剩浅淡的痕迹。我想,这双手受过多少伤,才第一次从墙里抽出一块石砖?
他任由我一寸寸吻过他的手指,下身的动作不停,摆着腰吞吐我的性器,动作间实在是非常照顾我的感受,每次往外抽离的时候都绞紧了不放,往下坐的时候又顺从地放松身体让我轻易插进最深的地方,内壁裹住茎身又吸又夹,简直把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末梢神经都安抚到了。
我去亲他的胸口,吮吻着,含住了轻轻地咬,他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动作便不像一开始那样游刃有余。我牵着他的手去撸动他的性器,一下下从底端捋到龟头,引着两根发丘指去按他的铃口,他喘了一声,喊我:“吴邪。”
他渐渐跪得不太稳当,我难得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顶得越发用力,握着他的臀瓣把他托起来,又狠狠往下贯,阴茎直撞进最深处,想把那里完全捅开了才好。他摇晃了一下,扶住我的肩,我搂着他的腰去亲他的脸,凑到他耳边跟他说:“不会让你摔了。”他看我一眼,又按住我强硬地亲上来。
他身下早就湿成一片,我的腿根和小腹都被他弄湿了,到处都是亮晶晶的水渍。我每往上顶一下他都轻微地打晃,但还在主动迎合我的动作。他的眼尾泛红,眼神失焦不知落在哪里,我看着他,看着他,突然就凑到他耳边说我爱你。
我们之间从没有说过这句话,尽管每次看着他,这三个字都会在我心里冒头,但我总觉得一旦说出口就像是在要求他给我一个答复。他肯留在这里我都要烧高香了,我不想再用任何事去捆绑他。而即使我不说,我知道他肯定明白我,那就够了。
但这时候我不知怎么就想通了,我想要说给他听,我应该说给他听,即使他已经知道,即使他或许比我自己都更早知道,但他知道是一回事,我说给他听又是另一回事。
我就那么不停地说,下身的动作不停,嘴里也不停,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闷油瓶抓住了我的手臂。我以为他终于嫌我烦想让我闭嘴了,就感觉到他身后痉挛着绞紧了,里面密密匝匝的软肉几乎是抽搐着从各个方向挤压着我的性器,和他刚才有意识地收缩完全不同,快感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我向里顶弄,就感觉到之前还紧闭的地方已经张开了一个小口,我更快更用力地动作,那张柔软的小嘴就越张越大,同时有水从深处涌出来。温热的水一股股浇在我的性器上,在我抽插的间隙里不停地喷到外面来,喷到我腿上身上,甚至溅到了我胸口。
他仰着头失神地喘息着,同时他的信息素一下子倾泻出来,弥漫在整间屋子里,对于我这个动过手术的鼻子来说刺激更是加倍。Alpha的本能在瞬间被激发,让我想要狠狠咬下去,标记他,让他变成我的,从此我和他都再也不会有别人。我近乎凶狠地按住他,让他的腺体暴露在我眼前,牙齿触及皮肤的刹那却停住了动作。我想,无论如何我都不该这么自私,于是咬下去的动作变成一个吻轻轻落在那里。
闷油瓶在我怀里扭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也是。他张了张嘴,一开始没发出声音。我看着他,也没做声,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他一直都明白我的意思。但下一秒他的手就搭在我后脑勺上往下按,他的声音响在我耳边:“咬我,吴邪……标记我。”他的气息不稳,话音里还带着喘息。
我于是咬下去了。我没有办法拒绝他,我这样告诉自己。
但不是的,那不是真的。是我不想、不肯拒绝他。我不想他有别人,又羞于承认。
牙齿刺破皮肤,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精液灌进他的生殖腔,然后我在他体内成结。他射在我身上,在我怀里低着头微微颤抖起来,我紧紧抱着他,感受着超越生理直达灵魂深处的连结在我们之间形成——又或许这种东西我们早就有了,此时此刻它以更具象的形式存在。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我把脖子露出来问他:“你想咬我吗?”
这是一个蠢问题,Alpha没有被标记的功能,他咬我只会给我一个血呼拉碴的伤口,但那也不错。
闷油瓶的眼神里也透出无奈,但我期待地看着他,他于是凑过来也啃了我一口。牙齿落在腺体上有一点痛,然后他吻我。
结还没有消下去,我们两个还被迫连在一起。好吧,起码对我来说并不是被迫,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赖在他身上我求之不得。我无意识地抚摸着他的身体,肌肤相贴的时候我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他现在浑身放松,肌肉又变回了那种又弹又软的触感,我到处乱摸,摸到他小腹处,没忍住,问他:“你会怀孕吗?”
他沉思片刻,道:“我不知道。”
如果他直接给我否定的答案也就罢了,现在这样的回答却让我不得不多想。我来回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禁不住去想那里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想着想着我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次。
他放任我对他上下其手,等到我消停下来,他摸摸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我也是。”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的脸,就下意识地去亲他的脸颊,亲他的鼻尖。他又补充道:“我也爱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
我想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说出来。在听到你说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需要这句话。这一瞬间我又想到了更多,从谁都无法改写的过去,到我们无力改变的未来。我的眼眶就变得很烫,鼻子也发酸,我用力抱住他,把脸埋到他颈窝里,深深吸气闻他身上的味道。他也抱住我,他的信息素已经和我的融合在一起,他闻起来就像是,我和他。
我想,起码我们还有现在。
整张床完全是一塌糊涂,几层床单和被褥都湿透,我们站在床边沉默片刻,我看看闷油瓶,他没什么表情,但我想他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被我看了一眼,他动手就把床单掀了要换。我赶紧拦住他让他先去洗澡——总不能做个爱要他忙活,收拾个床铺还要他忙活吧。他也不勉强,拿了换洗的衣服出去了,这时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再没有刚才腿软的样子。
我洗完澡回来,他已经在床上躺好了,很安静,大约是睡着了。但我心里还是很激动,完全没有睡意。我溜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忍住了没抽,放在那里闻个味儿。
往前捋一捋这整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我就有点想笑,我想他大概真的忍我很久了,忍不下去了才来找我算账。我以为自己一直把他蒙在鼓里,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丢人啊,吴邪。
我再次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闷油瓶睁开眼睛看我,这一回眼里是有睡意的,我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不起夜吵他了。
他看着我躺到他身边,鼻翼轻轻歙动一下。
我靠过去,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小声道:“没抽。”想了想又说:“以后都不抽了。”毕竟我还想陪你更久一点。
他点点头,又闭上眼睛,我们就靠在一起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