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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道袍的下摆大大敞开,他脱力地靠在床头柜上,单支着一条腿,白色的液体不断从腿缝间淌出一直漏到衣料上。
“你……”最初说是见鬼都不及的惊愕过去以后,李火旺边被迫忍受身体高潮过后的酥软,边盯着床旁边坐着看着他看他紧张得吞咽口水的诸葛渊。
其实睁眼的那一瞬间他就接受了之前全部的消息。比如诸葛渊苏醒后如何试图唤醒还在沉睡的他,看过他留下的指南后如何痛苦徘徊,拿起手术刀按指南去给他开膛破肚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抖,又怎么褪去双方的衣物赤裸相对,怎么揉开他皱着的眉头,怎么低头去亲……
真他妈是见了鬼了!该他妈是这个走向吗?!
李火旺再次在那张永远游刃有余的脸上见到了不知所措的迟疑,要不是他现在身体软得像面条,身体里还淌着男人的精液,他真他妈现在就想给诸葛渊脸上砸几拳。
诡异地要死,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成为司命以后他就鲜少有这般的情绪波动了,谁让他倒霉掌握得是迷罔这条狗屁天道呢?人天天跟个二傻子一样沉迷疑惑能有其他在意的才怪了。现在好了啊,他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迷罔,也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怀疑这是不是现实。李火旺一边故人熟悉的那张脸,狠得牙咬咬想给人砸一拳。
诸葛渊,该说不愧是诸葛渊,他真的恨不得马上想一把扇子出来给他,天生我才不愧是有才,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连接人间和阴府的那条路漫漫难行,想要去往不难,割腕自杀就行。但想要安全地回来还带着个生魂,即使是司命也要掂量掂量自己。他好不容易把诸葛渊那几缕魂魄糅合拼凑完整,又塞进交织点的裂缝,他身上的两段历史平等的分开两条路,他以为诸葛渊怎么着也会走最他熟悉的那一条,却没成想诸葛渊是反其道而行之走了现代这一边。而自己在这一段历史中的形体还是刚刚毕业的高中生,以少年的模样去面对故友,心里有种莫名的怪异,比起现在赤裸相对的尴尬也好不了多少,所以在接受处理信息之前,李火旺就赶快换回了他常常面对诸葛渊时的模样。
只是身体里多出来的东西依旧没有变化……
极端的感受,他理所当然把理解成做极端的痛苦,然后要诸葛渊去帮他完成。诸葛渊是多么无私的人啊,愿意为朋友而死,欺骗他以后还要惺惺作态劝他去李火旺熟悉的地方走走,不要迷失自己。既然不愿意相信他又凭什么要在这里好为人师,他李火旺什么痛苦都承受过来了,还需要你来教么?他是怨恨诸葛渊的,当然怨恨,他要让诸葛渊享受他给他的同等的痛苦。
他是骗他的,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清醒过来给诸葛渊一个上勾拳,但那又怎么样?诸葛渊也骗了他啊。
早知道就他妈搞这种东西了,还不如就在最开始醒来,好好揍他一顿。不,绑着揍,一边揍一边警告他不要再想着自杀,既然他救他回来那他这条命就该是他李火旺的。想到这里,李火旺的眼睛陡然冷下来。是的,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诸葛渊,来都来了阴府里的人也奈何不了司命,他索性在这里到处转转等着外面的诸葛兄来“救”他,一开始分神感受到熟悉的痛楚和那个人颤抖的手法,他是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后面奇怪的感受反馈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被陌生的感知剥夺了自我。
“李兄,我……”
诸葛渊少见的迟疑到不能言语,他立即思念起自己那把折扇,现在展开就可以挡住那灼人的目光。和那人的眼光一对视他就说不出话来了,他移开目光想为自己找一个落脚点,先是看过人白皙脖颈上处处红印,又看见自修长的腿间缓缓淌出的白浊落到红衣上衬得分外刺目,呃……是自己刚刚……想到这里,诸葛渊的脑子又嗡的一声。
嗯,你说,你要说什么?
李火旺听见人的嗫嚅,抱着胳膊就等他讲话,意外看见人躲闪过他的目光。他看见诸葛渊卡顿,突然联想到他们赶路,他坐在马车外赶马,听到诸葛渊在马车上滔滔不绝对着馒头讲史书,他对着空气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白眼。
“小生……”
诸葛渊停顿了一下,觉得羞耻,他们居然不合礼数到越过之前所有把最后才可以做的事情都完成了。不……方才只是特殊情况,这些可以一样一样补上,从互诉衷肠到约定誓言……现在最紧急的是要跟李兄说出自己的心意然后……
没等他想清楚,暗红色的虚影一晃,肩上感受到痛楚,因为靠的太近他只能看见人颤抖的眼睫毛脸颊模糊的虚影,然后是唇上温热的触感。
“李……李兄……”惊愕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又被人贴住,那个人好像很不满他的嗫嚅,唇上传来些许痛楚。
“闭嘴。”
诸葛渊总是很坦率的,除了喜欢扯的一些文绉绉的字眼他不能理解之外,他们的交谈是畅通无阻。李火旺只要一看到他迟疑,就会想到这个人如何承认欺骗自己然后毅然赴死。
比起之前的小心翼翼,李火旺对待现在的诸葛渊显然没有了那么多耐心。他在复活这个人之前就想象过无数次重逢后要如何面对这个人。他现在的决定是不要再忍耐诸葛渊,他明明不想听诸葛渊讲史书却还是听了下去,明明不想下棋却还是硬着头皮陪着他下,不相信大齐的存在却还迎合着他说大粱才是假的。他李火旺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耐性?
就像现在他不想看诸葛渊迟疑,不想听这个人连语言都不连贯的谎言。他没有思考过原因就贴了上去,学着方才诸葛渊亲他一样去亲对方。怎么做的来着?李火旺皱着眉去回忆,沉睡里的感受反馈给他的只有一部分,发生在方才靠回忆去临摹就更模糊,他胡乱蹭了蹭人柔软的嘴唇,嘴上叼了个东西他下意识就想咬一口,一边费尽心力去回忆一边感受到人惊愕的话语轻微的挣扎,他恼火的在诸葛渊唇上咬了一口,警告他闭嘴。
没有控制好力道,嘴唇被咬破了。李火旺察觉到这一事实的时候又迟疑了,伸出舌尖在唇瓣的伤口上舔了舔,他可不记得刚刚诸葛渊有弄伤他什么地方。
是在道歉吗?
感受到对方的舌尖细细舔舐过他唇上的伤口,诸葛渊觉得唇上有丝丝疼痛也有酥麻痒意。亲吻的触感总是美好的,他感受到李火旺的笨拙他有些想笑。看着那么凶,结果只是很浅的触碰,在唇边徘徊。他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咬住照顾着自己伤口的舌尖,在人惊愕瞪大双眼的瞬间探进对方的口腔,加深这个吻。
被对方掌控主动权让他极不适应,条件反射想要推开他。诸葛渊是很温柔的,舌尖划过他口腔内壁又照顾敏感的上颚,但即使是这样轻柔的力度就足矣让他浑身颤抖了。
他尝到腥甜的血气,不知道是自己刚刚尝的还是现在被喂的,他时常受伤,这点血液简直不值得一提,但混合着对方身上丝丝缕缕的书卷气总能提醒着他这是谁的鲜血,他们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想到这里好像身体的燥热又更多几分。口腔这样私密的部位被人内外仔仔细细探寻,他只能被动承受涎水不住从贴合的部位往下淌,最后分开的时候拉开一条长长的涎丝。
缺氧和愉悦的双重夹击让他喘息,暂且意识模糊看什么都像透了一层纱,刚想要摇头疏解眩晕感,就有人用捧着他的脸,用手擦拭过他唇角。李火旺凝神去看面前的人,诸葛渊正蹙着眉为难地替他用手指清理过他们刚刚交换溢出的涎液。意识到这一点他就只剩恨了,那温柔体贴的手指就在嘴边,他平息下呼吸就一口叼住。想发狠劲咬下去看这个人痛。这样的想法充斥着他的脑海,但还没用力就听见诸葛渊错愕的叫他,指尖刚好又划过方才被舌尖照料过的上颚,顶得他一松口。他再次意识迷蒙,看着诸葛渊用来执笔翻书下棋的白皙指节染着一层水光。
李火旺后知后觉地庆幸还好没有咬下去,诸葛渊写字是很好看的,虽然写的东西他都看不懂。
身体的变化是很难忽视的,经历过刚刚一场性事,又受了这样的挑拨,不应期很快的过去了。李火旺固执地把自己的变化全算在诸葛渊的头上,全然忽略是自己先去吻对方的。
这简直是家常便饭了。在诸葛渊离开之后他经常这样想,如果他没有遇到他是不是就不会去相信他,是不是也不会体会失去的痛苦?他把一切无妄之灾都怪罪在这个弃他而去的人的头上,在疼痛的间隙里咬牙抗下所有,等待这个人重新睁开眼的某天慢慢清算。
亲吻让他痒得浑身颤抖,不过感觉很好。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又重新贴合上去,毫无章法的模仿起这个人方才是如何抚摸自己的,他很急身体里的渴求让他不自觉抱着这个人在蹭,本来是温柔的吮吸到他这里就变了了咬,诸葛渊感受到他的笨拙也没有制止他,李火旺也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旦他想说什么就会被人用嘴唇堵住嘴唇不允许他说下去,全然一副拒绝和他沟通的模样。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安抚不安的野兽一样顺着人的长发抚过他嶙峋的脊背,不知道又触到了何处,刚刚还在他身上作恶的人瘫软了身体,靠在他胸前喘气。诸葛渊一只手拍着人的脊背,每一次触碰都能感受到李火旺轻微的战栗,这样的敏感程度让他担忧的按下决定,一定要在合适的时机逼问出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又经历了几次祂的注视。另一只手摸着自己脖颈上的几个凹陷的齿印,比一开始的要好至少没有咬破,诸葛渊心不在焉地舔着唇上那个小缺口想到。他能感受到这个人隐忍的怒意,从他不愿意和自己沟通就看得出来,但这是自己的过错,诸葛渊决定顺从这个人的举动直到他消气为止。
这样想着他重新低下头吻住还因为刚刚的触碰意识模糊着李火旺,比起刚才明显猛烈的攻势让他彻底丧失了思考的余力。只能感受到自己本来松松垮垮只是罩在身上的道袍被人拉开衣襟,胸前最敏感两点被人用指腹轻轻摩挲。
这样的挑逗让他情不自禁想要喊叫,还被人堵着嘴唇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情不自禁弓着腰手指在床榻上胡乱抓扯摸到微凉的发丝,揪扯的疼痛让他暂且清醒一瞬也听见身上的人抽气的声音。两人的长发在方才的混乱里纠缠在一起,他的举动让痛楚变成了两份。诸葛渊以他伤害自己为代价从快乐中抽离的举动尤为不满,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将其正扣在床上重新把他带进情潮,另一只手惩罚一样狠狠碾过胸前的一点。
快乐到了一定的程度原来真的会转换成痛苦。他觉得疼,以前明明那么多的苦楚都过来了,此刻他却想哀求诸葛渊轻一点。不过还好这个人的强硬只是伪装,在他不再妄图伤害自己以后,那些温柔的对待又回来了。他觉得好舒服,身体好像一朵云一般柔软漂浮在半空中。
尝过更加快乐的事,这些过剩的安抚让他更加难耐,他埋首在人颈间胡乱蹭着身体。嗅到这个人身上熟悉的书卷气味,圣人书上写了什么他毫不关心,但被这样的气息包裹让他觉得他是可以落到地上的,会有人会接住他。
“李兄,在小生离开之后,你又经历过几次登阶?”
“闭嘴!”
正当李火旺想要闭眼不去思考过去和未来之时,熟悉的嗓音把他唤醒。他睁开眼不顾自己还因为愉悦在战栗双手扼住人的脖颈,他看着这个人的脸庞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语。
他是怀念的,听见诸葛渊的声音,可是他更害怕,恐惧可以战胜一切,即使他现在是掌握真假迷罔三条天道的司命,他也会害怕。诸葛渊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每一笔他都无法判断。他多希望诸葛渊最开始就听从他的建议把他开膛破肚一寸寸解剖,而他却做出来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将他唤醒。
“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这个人不值得相信!李火旺在心里第一万次警告自己。不要听他的话,不要让他说话,不要听他说话,不要相信他……他几乎是想把自己都耳朵撕扯下来去屏蔽这个人的声音,激烈的情绪稍微得到稳定之后他发现诸葛渊的脸颊因为窒息已经有些发绀,却始终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味。他惊慌放开这个人呼吸,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青紫的指印咬痕看起来分外刺目。
“我……”
李火旺茫然地看着诸葛渊咳得声嘶力竭,他下意识想要道歉又想起是诸葛渊先对不起他,更害怕歉意会引来这个人蛊人心魄的言语。他看着那个人光滑的脊背,因为咳喘而顶着皮囊突出的肩胛骨。认识到这个人的脆弱,他再也不是那个能挡在自己面前能够保护自己,自己以为无所不能的诸葛渊了。
他抱住这个人,把自己埋进还在换气的人的怀抱,一边恶劣地恐吓道:“你不要再想着骗我,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他始终记得诸葛渊对他说过所有的话语,除了哪些让人剜心一样疼痛的坦诚以外,其他细枝末节的言语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越来越清晰。他始终没有忘记诸葛渊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的身份的。
【这个蟠字就意味着小生这辈子注定跟三生旧之上蟠结在一起,无论生死。】
诸葛渊当初过自己的修真大法无用,就算心素再神通广大可以心想事成也无法造出一个心蟠。他不信,后来他练到走火入魔反噬自身也没能再造出一个诸葛渊来,万念俱灰之时他又想起来这句话。
心蟠,无论死生蟠结在一起。那自己若是就成为那三生旧之上呢?
“你猜一猜,你现在又是和谁蟠连在一起,无论生死?”李火旺把自己埋得更深,咬着人的皮肤,一边念道。
事实证明诸葛渊果然是骗子,后来就算是坐忘道也欺骗不了他了,可诸葛渊那句轻描淡写的不可能一直让他信以为真,痛不欲生。证明就是他成功了,此刻诸葛渊又回到了自己身边,成为了自己的心蟠。
“你不要想着逃跑,我保证,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李火旺一字一句念着,靠在他胸前听人起搏的心跳,没有那一时刻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人是真的活过来了,就在自己的身边。
“……小生为何要逃?”
如愿以偿在对方口中听到了自己想要是信息,诸葛渊惊愕一瞬以后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复活自己怎么会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他只是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支付了怎样的代价,以及他离开以后的经历,从踏入这个房间的一开始,自己所有的迷罔都会得到不知名的指引,现在看起来这是司命的影响。
“我让你不要说话。”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又被人捂住了嘴,李火旺仰头瞪着他,对于他又忤逆自己的举动大为不满。诸葛渊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能感受到对方态度的软化,手只是虚虚罩在自己脸上。他彻底没辙了,意识到不让这个人尽情宣泄过不满,他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打断,李火旺也不会愿意和自己好好沟通。诸葛渊任凭这个人推着自己,就算是头颅磕到床头也不吭一声,侧过头暗自吃痛,避免和他对视。
意识到诸葛渊沉默的反抗,李火旺坐在他腰间也气得颤抖。不说话正好!也合了他的心意,这样诸葛渊就不能骗他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本能地迷罔起来,情事对他来讲本来就是陌生的方面,他看着诸葛渊闭眼全当他不存在的样子,也不愿和解像往常一样去找对方解答。李火旺略微回忆了一下从前在监天司执行任务时撞见的哪些荒唐事,犹豫了一下低头张嘴含住了对方。
“你……!”诸葛渊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为自己做这个,心理冲击比生理冲击更甚,他挣扎着想要推开这个人,动作里不知道抵到了何处,李火旺终于放开了他侧头发着干呕。
“我要……你不要乱动……!”
李火旺捂着嘴呕出些涎液,本来一开始都还好好的他慢慢也能适应,诸葛渊这个享受的人在哪里乱动害他被顶到了咽喉。他一边发干呕一边指着那个人一字一句警告道:“我让你不要乱动,不准讲话,我再说最后一次。”
“此事万万不可,李兄,那处本是……”
诸葛渊没想到他还有一天要和人争论这个,一时间卡壳都不知道什么描述了。他简直想知道李火旺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这种事情怎么可以……!
“我让你闭嘴!”
李火旺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呃逆的冲动,又听见人在哪里准备宣他的圣人经,也开始怀疑自己,难道很难受吗?他看哪些窑子里的任务目标被流莺服务的很享受啊。吹箫难道还有什么技巧吗?
李火旺疑惑的思考了半天,最终决定继续做完再说,自己又被诸葛渊绕进去了本能听从他的话语。吹箫能有什么技术含量?爽的人还有资格提意见?!
诸葛渊本来以为是言语奏效了,刚送一口气又崩溃地看着人埋首下去,刚想抵抗被柔软的口腔内壁包裹然后一吸,他就动不了了。他完全不敢低头去看是怎样一派淫秽的场景,什么清心咒在此刻都不起作用了,他竭力要想推开对方就被吸得更深,舌尖时不时刮过他的柱身,牙齿偶尔磕到他的顶端疼得他发颤。总而言之是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可一想到是自己心悦之人为自己做这回事,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头晕目眩了。李火旺毫无技法的撩拨下,他也快要抵达高潮,诸葛渊却更崩溃,就算已经这样做了也不可以留在人嘴里吧……他低头看了一眼想要推开李火旺,只是这一眼,看到对方含住自己的这一眼,他绷紧的线就断了,泄身的瞬间让他瘫软了身体,只顾躺在床上喘气。
李火旺趁他还在高潮余韵里颤抖的时间,坐在他身上俯视着他,唇角边哪些白色的液体看得他羞愧到恨不得消失,而李火旺不在意的一抹,诸葛渊看见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没等他反应过来又看见人启开嘴唇展示一样蹙眉对他说道:“有点腥。”
“你在做什么……?”
“我以为你喜欢留在里面。”
李火旺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安心感让他忽略诸葛渊又违背他又开口说话的事实。他向后靠了靠半支起一条腿,对诸葛渊露出后穴。穴口已经关闭了,他伸出手指插进去搅了两下,还未淌干净的白浊又漏出来不少撒在两人赤裸的皮肤上。
……
诸葛渊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被人抓着肩膀按在床榻上的时候,即使是迟钝成李火旺那样的人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诸葛渊抬起他一直腿挂在他的臂弯,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手指就探了进去,不偏不斜刚好戳到他的敏感点上。
“啊……等……”
李火旺瞬间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逃离,又被人按着腰固定住。那一处连轻微的抚摸都是极刑,更别说是这样的鞭挞,他本能地弓着腰想要脱离,诸葛渊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毫无怜悯的又插进一根手指,继续抚弄着那一点。
“我让你停下来……呜呜……——!”
快乐到了极点就会转变未痛苦,但无论他怎么叫喊诸葛渊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甚至连言语都没有和他交流,他意识到这是自己刚刚下的命令,是自己不允许对方说话。李火旺想到这里也闭上眼,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那痛苦的爱抚停下来,有人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唇瓣,他才意识到他弄伤了自己。
“李兄……”诸葛渊叹了口气,凑过去亲他,用唾液这样古老的消毒液为李火旺处理伤口。他刚刚气昏了头脑,只想着一定要给人一个教训,看见他又在自我伤害方才醒悟过来道歉:“请恕小生无礼。”
李火旺回过神来,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才意识到因为刚刚的失神,涕泗糊了一脸。诸葛渊来吻他,他只想躲开,他突然想到这个人是有洁癖的,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刚刚自己为他口交他才会生气……
那一点微弱的力道是挡不住人的,诸葛渊仔仔细细替人擦拭过脸颊,毫不介意的低头又吻上去。两个人都没有了话语,只是沉默着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
心脏痛得好像不会跳动了,诸葛渊总疑心自己的胸口已经破开来一个大口子,在往外淌着鲜血。他沉默地进行着这场性事,温柔地给人安抚,身体的快感和感情上的疼痛折磨得他想诘问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嗯……啊……好舒服……好涨……嗯……”
重新被温柔的对待,李火旺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寸寸填满,被人抱在怀中亲吻着身体让他稍微有种落到地面上的感觉。两个人的身体契合得可怕,虽然只是做第二次,愉悦就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让他再没有余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这一瞬间他可以忽略从前经历的一切苦难,毫无戒备的向对方开放自己的内核。
诸葛渊俯视着人意乱情迷的脸,继续着动作。舒服吗?他也觉得很舒服。鱼水之欢本来就是快乐的事情,每一次顶入都能换来对方身体诚实的战栗,还有温热的暖流时不时浇在自己的顶端,内壁时不时的收缩着,好像有千万张小嘴在吮吸着自己。这自然是舒适的,是愉悦的。
但是为什么心情会低迷成这样,情绪已经堆积到一个临界点即将溃坝。诸葛渊狼狈的偏过头,为了慰藉他埋首在人的颈窝,一边动作,一边含弄着对方敏感的耳垂。
李火旺感受到自己颈处有些温热的液体,一开始他沉迷在爱欲中毫不在意。后来他感受到这个人停下来动作紧紧拥抱着他,而那些温热的液体不间断的落下来。李火旺从情欲中得以喘息,疑惑地掰过人的脸,触摸到一手的湿润。
“你……”
李火旺意识到那是眼泪,他彻底清醒了。下意识想要诸葛渊停止哭泣,但被诸葛渊躲过不让他看他狼狈的模样,就着拥抱的姿势他听见人喉咙里破碎的呜咽,哪些温热的液体止不住的从肩头掉落又划过他的皮肤。李火旺意识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他一开始在房间留下这样的字条,准备手术刀要诸葛渊解剖自己,目的就是为了看诸葛渊痛苦。诸葛渊说得没错,自己是在报复他。
“……你哭什么?”
他狠下心,强硬地掰过人的头去看,那瞬间他并没有大仇得报那般畅快的心情。心脏好像被人攥住了,他痛得不能呼吸。诸葛渊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泪痕,晶莹滚烫的泪珠止不住的从眼帘往下坠落,眼尾浮肿绯红,连鼻尖都因为啜泣而泛着粉。而他看着他,诸葛渊就更赫然,情绪波动得更厉害,他狼狈地闭上眼睛,不愿意和自己对视。
你哭什么?痛的人是我啊。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报仇那样的畅意。李火旺麻木的任由诸葛渊躲过他,又埋首在他颈窝处哭泣。他觉得好痛,比被人开膛破肚还要痛苦,比他自己给自己剥皮抽筋还要痛苦。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诸葛渊会哭成那样,可那也正是他的目的,他就是想看诸葛渊痛苦才会在开头选择那般做。
茫然之间他麻木地看着天花板,黑暗好像跟着情绪一起将他碾压至窒息。他很想诘问诸葛渊为什么会哭,但他看到对方的眼泪完全就说不出话来了,他也觉得好痛,没有什么痛苦能比此刻更剜心钻骨。
“小生……小生觉得很……很抱歉……”诸葛渊努力平复着呼吸,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李兄是不是很痛苦?小生……”
我痛苦?我痛苦你哭什么。
李火旺更加迷茫了,他感受到这个人颤抖地更甚,疑心要是不止住眼泪,他会因为这个而脱水。他一筹莫展,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哪些眼泪完全是来折磨他的,落在他身上灼得他发痛。
“小生知道……说什么李兄都不愿意相信了……但是……”几声啜泣以后,李火旺好像被惊雷给击中了,他听见那个人说——
“小生真的不会再离开了,因为……”
“……小生心悦于你。”
理解力在此刻都耗费得一干二净,李火旺僵硬了很久才意识到这个人在说什么。第一反应任然是怀疑,这是诸葛渊的又一次欺骗吗?
诸葛渊会用这样的事情来欺骗他吗?
答案是否定的。
无法压抑的喜悦充盈了他的体魄。诸葛渊还在抱着他哭泣,絮絮叨叨在他耳边用泣音诉说着什么,但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沉默了半天消化这份愉悦,然后捧过人的脸颊,直盯着诸葛渊那双还水雾朦胧的眼睛。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诸葛渊哭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被心上人这样盯着更让他羞愧难当,他重复道:“小生……不会再无故而别,也不会再欺骗李……”
“不是这一句,你就算想骗我也骗不到了,”李火旺不耐烦得打断他,他用手抹去人的泪水,盯着诸葛渊道:“是上一句上一句!”
“李兄放心,除非死别小生绝对不会……”
“闭嘴。”李火旺恼火的用手指碾压过人的下唇,看着诸葛渊愈发迷罔含着水光的眸子,直接了当问道:“你说你心悦我?”
“嗯……?”诸葛渊蹙着眉,疑惑的看着人急切的神情,斩钉截铁的回应道:“是的,小生心悦于李兄。”
“那你他妈刚才怎么不说?!”李火旺神色有些狰狞。
“……是李兄不让小生说的啊。”诸葛渊看着这个人对着他笑,又贴过来安抚一样蹭过他的眼泪。
“……呃,”李火旺顿了一下,试探开口道:“……所以你是想说这个?”
诸葛渊在人伸来的手指上蹭了蹭眼泪,然后点点头。
……
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四目相对,诸葛渊是茫然,李火旺是愧疚。
这不怪他。李火旺默默闭上了眼睛。这真的不怪他。明明“我心悦你”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四个字,诸葛渊总爱扯一堆文绉绉的狗屁,他一个字也听不懂,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诸葛渊是为了离别才来和他扯那些的。
“李兄?”诸葛渊看着李火旺沉默,更加疑惑了。
“没事……”李火旺第一反应就是掩饰,他闹了个大乌龙,绝对不能……嗯……让诸葛渊发现。他沉默了一会儿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索性就捧着人的嘴唇啃上去,内壁收紧了还停留在他身体内的那根阴茎。
“李兄,呃……”感受到人莫名其妙的讨好,诸葛渊更加不明所以,但他能感受到人软化下来的态度,“能不能快一点……”他听见李火旺在他耳边求欢的催促,也喘着粗气扶着人的腰开始动作起来。
李火旺感觉自己成为了一滩水就要融入进对方的身体里。接吻时他尝到眼泪酸涩的滋味,想到方才的事情他又想笑。没忍住就想,笑声泄出了咽喉。方才还不解的说书人愣了一会儿,联想起对方的反应,也忽然明白了什么,恼火地喊道:“李兄——!”
“呃……别停……”李火旺收敛起笑意,注视着对方那红肿湿润含着恼怒的眼睛,又憋不住想笑,他凑上去亲了亲人嘴角,有节奏的夹紧对方,身体颤抖的同时听见人的吸气声,“别停……”
“李兄怎么……”好好的动作停顿下来,李火旺尚且还在迷蒙之中,绞了绞内壁感受到对方也硬得不行。诸葛渊看了他一会儿,又坚定得揉着他的眉心,“怎么老是爱皱眉啊……”
“你他妈……现在还在乎这个?!”李火旺要被气笑了,要不是感受得到对方也硬得很,他还以为诸葛渊已经泄了身,都这会儿了居然还有心情去纠正他有没有皱眉他看着人一副慎重的表情简直在那可怜的脖颈上再补几口。
但他只是顺从的舒眉。
“嗯……啊……就快要……嗯……——!”
心意互通后的愉悦更加难以想象,他被人按住腰肢,腿搭在人肩膀上。快要临近彼此的高潮,此时的结合显得尤为激烈,次次抽离再撑开插入,李火旺清楚地体验到自己如何被打开撑满,如何被捣成对方的形状。
“李……李兄……”诸葛渊紧紧抱住了他,李火旺感到一股酸涩的暖流从小腹往下涌流,感官被架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仰头绷成了一条弦的瞬间,微凉的液体也倾泻在他身体中。
“李兄,你这可就误会小生了……小生并不是那薄幸郎,方才你我才行了周公之礼,这已经是逾矩,小生首当其冲要做的事当然是……”
李火旺靠在人怀里,终于有种落到人间的感觉。如果不是诸葛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那他现在心情应该会更好。高潮之后他慵懒放松,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只想埋在人怀里直接睡到明日艳阳高照之时。
“你能不能……”李火旺顿了一下,想到诸葛渊刚刚那副泪眼婆娑的模样,他还是把最后两个字吞进了肚子里。他扯来枕头捂住自己的双耳,企图隔绝人无穷无尽的问题。
“李兄是想让小生闭嘴吧!”诸葛渊不依不饶,全然利用司命阁下的愧疚心,看人不说话了又攻破枕头的一边,把自己埋进去用唇蹭着人耳尖,“告诉小生吧……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李兄答疑后小生定……”
“停!”李火旺恼火地丢开枕头,和困意做着抵抗,直接了当道:“曰。”
“那小生就问了……”诸葛渊咳嗽了几声,还想再引经据典做些铺垫,看着人越来越困乏的眉宇选择直奔主题道:“敢问司命阁下大名?”
季灾想,他果然不该纵容诸葛渊的。司命阁下看着跌落到地面的那个枕头,犹豫要不要捡回来塞进心蟠的嘴里。
“李兄?”
司命阁下不耐烦地抓过他的手,在手掌上面快速书写起来,三个大字映入他的眼帘——
【李火旺】
没等他做反应,司命阁下又摘下最后那个字,放到他另一只手的掌心,道:“送给你落款。”
“……李火?”诸葛渊念道,却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人回应他。
“……你不会再写几笔啊?我是不是没把你魂儿给你找全?”做完这一切司命阁下重新把自己埋进温暖的被褥中,瓷声瓷气回应道。
诸葛渊愣住了,他在人画符一样潦草的字迹上加上了几笔。想到他曾在人手心落下的那两个字——
“……季灾?”诸葛渊喃喃道。
依旧没有回应。季灾的过去,新晋的心蟠瞪着眼睛看过去,司命阁下把自己好好藏在温暖的被褥中,似是熟睡,仅暴露出的那只耳朵却爬满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