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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好的睡眠会带来甜美的麻木。他过了那个年纪，失了那种有着把难读的大部头神态轻松的称作“杂书”的灵气，没有需要去读这方面最新的理论他便不去读，也判断不出来这样漆黑又宁静的梦境是什么带来的。他感受到裸露在外的那条腿覆盖上了一层柔和的温度，很符合冬末的清晨。朔间零睁开眼睛前，他心里的一个稚嫩声音还悄悄地，近乎孩子气地发表称赞：倒时差的第一觉就能完成任务，做得好。
“早上好，兄长。”听到熟悉进骨血里的少年嗓音，朔间零漂亮的眼睫毛反射性的颤抖了两下，看清楚面前情景后呼吸一滞，以数倍超出他平时起床时的敏捷坐起身，下意识的想要挣开，朔间凛月连头都没抬，那双白皙的手只轻轻拂过他抠住被角的手指，他便不知所措的停止动作，像不小心撞进细密银网的蝴蝶，被缠的无处可逃。
他的行李摊开在房间角落，东西根本没来得及整理，草草脱下来的大衣和长裤和月光一同铺在木地板上，凌乱不堪。虽说不是第一次受到如此款待，朔间凛月吞吐时不知有意无意牵连出的水声还是让朔间零悄悄红了脸，思索着开场白，情不自禁先伸出手替他撩开垂到额前的刘海。 “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了？”他用温柔到有点小心翼翼的语调问。
朔间凛月慢慢退开，下半张脸上染上的液体色情的过分，他用一只手随意擦去那些痕迹，反手抹在朔间零线条分明的腹肌上。“你说话真的好烦人。无聊罢了，明知故问。”他起腰的灵巧活像只矫健的黑猫，吻上来的时候又凶猛的像只小豹子，热情的在用吻勾引朔间零。
强烈的石楠花味被牙齿上残留的红茶香气驱走些许，朔间零看上去也根本不介意这个问题，他一只手轻松揽过朔间凛月的腰，教对方跨坐在自己身上，“好开心，凛月这么想哥哥吗？”
自从电影杀青之后，朔间零就没再和朔间凛月见过面，虽然拍摄的后半段他们算是回到了熟悉的相处模式，但是对于熟悉的奏鸣曲，一个不和谐音都不会被忽略。
朔间零没有回宿舍而是回他们上学时常住的住处是为了长途航班后的高质量睡眠，朔间凛月不会那么巧合的回来闲逛，他一向都是更喜欢身边有朋友陪伴的。为了他而特意回来，是不是......
“我都能读到你脑子里一团乱麻的猜测了哦，上床的时候还在琢磨这么多事情，怎么会有兄长这样不礼貌的做爱对象。”好痛，朔间凛月咬的这一下可不是什么情趣的范畴，朔间零半真半假的抹泪，“明明是吾辈一直在顺着凛月，Rough Sex不是凛月的爱好吗，对于哥哥这样的年纪这还是太刺激了——”朔间凛月冷笑，“兄长真是大骗子。非——常强势又致命的骗子，专门骗走别人的心。”说着话，那尖锐的余音呼出成一声极淡的叹息，他的手指扎进朔间零近乎过肩的中长发，各处重复几下，浅浅梳到发梢。朔间零靠在他肩膀上，微笑的望着他。无论多少年过去，无论对朔间凛月而言这是怎样熟悉的普通日常，没有人能被这样望着而不心动。“做不做了？”他移开视线，不自然地皱起眉头。
被子堆到靠墙一侧的床边，凛月做爱的时候不习惯和兄长离得那样近，娇纵的把他推倒平躺，只许他握着自己的腰，自己伸了两指进去简单搅弄几下，双腿分开跪着就要往下坐，朔间零没来得及拦住他，“我提前准备过了，不需要担心......哥哥.....嗯。”自从两人都住进宿舍，做的频率就比往常要少得多，特别是最近，从电影开拍就一直没做过。感觉到朔间零的担忧和罕见的紧张，朔间凛月有心要献上一场演出。
即使之前他自己在浴室润滑过了，要容纳朔间零的尺寸也还是很困难，他忍着羞耻心，不再咽回轻喘，挂上只有在舞台上才会展现的，经过设计的一种天真魅惑，折下身子伏在朔间零耳边软声抱怨，根本吃不下去，为什么要这么大。实在是太讨厌了。朔间凛月撑着他的胸起身，慢悠悠套弄了两把方才被冷落的性器，重新尝试吃进去时满意地体验到腰间加重的力度，鲜明的痛感让他兴奋，这个指印会留在皮肤上很长一段时间。
终于全部进去的刹那，他们身上都布了层薄汗，不需要言语的默契，性爱的掌控权送到了朔间零手里，他一向是个过于体贴的情人，会引导到双方适应的节奏，会慷慨的掷出无数肉麻但有效的情话。
宝贝，天使，朔间零压低声音赞美他时，倒真的像童话故事里引诱人堕落的魔王。他太懂得自己怎样最性感，了解朔间凛月拒绝不了他讲外语时的那种崭新反差：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他不会是太阳，但注定会溶入海中。
这个体位让性器进的格外深，就算速度被放慢，每下抽插擦过前列腺的快感还是刺激的朔间凛月浑身颤抖，“好像我在欺负凛月一样，”朔间零扣住他的脖颈，不同于刚才温柔地引导，现在是他要朔间凛月去适应他的节奏。好像被使用一样，完全由兄长支配了。他迷迷糊糊地想，“我不要做了......”一开始进入都艰难的后穴现在被操的流水，明明刚才他已经给朔间零口过那么一次了，怎么到现在朔间零都没有要结束的意向：“再玩一玩嘛，明明是凛月先邀请我的？”
不行...我真的不行了，哥哥...他试着撒娇，看到朔间零伸手抱起他，朔间凛月松了口气，因为激烈性爱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想要伸手去抚慰自己前面，结果朔间零只是换了个姿势，让他背朝自己，抄起他的双手，把他摁到了墙上继续操干。
到了最后，在高潮的余韵里，朔间凛月被操的几乎失神，内壁无意识的收缩，朔间零抓住他肩膀的手紧了一紧，发狠抽插了两下要退出来，被朔间凛月拽住：全部给我——我想要哥哥。
他们躺在一起，腿仍交缠着，寂静的房间里，心跳在变得平缓的过程中仿佛与彼此同步，共享一个节拍。
我爱你。我最爱、最爱的凛月。
会毫不扭捏，一点不害燥的向所有人宣布——也会如现在这样，在独属于他们的家，说着永远说不腻的悄悄话。
“永远”在他们之间会理所应当的持续到永远吗？这种极少数的幸运，世界或者命运会这样毫无代价的赠予吗？
朔间凛月不想再去担心这些。
Carpe diem，二年级的零曾经把这个短语写在他书桌上个人介绍旁的小纸条上，和每个平凡的高中生一样。
及时行乐。
我去洗个澡，兄长想一想一会要吃什么，我昨天买了菜。凛月挣开他的怀抱。
好的。零点头，神态慵懒，眼角确是带着笑的，拉过他的手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