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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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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28
Updated:
2022-09-28
Words:
5,571
Chapters:
1/3
Comments:
1
Kudos:
5
Hits:
79

回响

Summary:

科尔有时会掉入另一个世界,而乔斯是他与现实之间的连接。

Notes:

这篇是两年前写的,目测坑了,但我很喜欢所以还是发出来。
采用了海伯利安四部曲中缔结的虚空的设定。
如果能写完的话,会有suicide attempt,但是还没写到那里就先不打tag了,总之这里以防万一预警一下。
Disclaimer: I don't own any of the characters. They belong to each other and who/whatever has the right.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科尔最近有些不一样,他从来就不同于一般人,但他现在仿佛掉入另一个世界。你同他说话时,你会感到他听不到你的声音,而是听到他脑海中其他人的声音。

科尔的住所十分空旷简陋,没有客厅,厨房与卧室只隔着一个橱柜。他的卧室甚至不能被称为卧室,那里只有一张床垫,而与大多数人家里不同,那张床垫不在床架上,而是直接铺在地上。乔斯一开始住进去时有些惊讶,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空旷,习惯了坐在床上像是坐在地上的感觉。乔斯也已习惯和科尔做爱看见耶稣受难像,他并不在意这一点。当他习惯这一切后,科尔却突然大变样,令他措手不及。过去他会在早上醒来时抽一支烟,然后盯着墙面上硬币大小的镜子,乔斯好奇科尔从中看见了什么,这个问题他思考过无数次,但他没有问他,他知道对于科尔来说,那里面没有上帝。

这天早上,乔斯准备好早饭,等待科尔。和科尔不同,乔斯不用上班,他是一名神父,一名传道者,可他同样是一名作者,他现在不用传道,他只需思考并与人交流。乔斯的睡眠十分规律,有时科尔回到家时,乔斯已沉睡,除非科尔在清晨得到新的线索,否则乔斯一定会比他起得早。乔斯在白天写书,或是去图书馆阅读他感兴趣的内容。近来他尝试阅读介绍超弦理论的书籍,但他无法理解纸上的文字,他只知道这一切再一次验证了他的想法。相对论的提出否认了牛顿定律,而超弦理论又说相对论是错的,科学家们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抛弃他们曾经相信的“真理”,世人又如何能一直相信他们,相信科学。

科尔按揉着太阳穴,走进餐厅,餐桌上摆着炒蛋、松饼、香肠和牛奶。科尔在想些什么,但他现在没有掉入另一个世界。

“早上好。”乔斯想要确认这一点。

科尔放下手,抬头看向乔斯。他深深地呼气,然后说,“早上好。”

“现在早饭的温度应该刚刚好,快吃吧。”乔斯没有多说,他知道科尔不喜欢闲聊,他也不喜欢。如果他们谈起其他的内容,闲聊很容易演变成无神论者和基督教徒的争论,他不想一天伊始便讨论这些,他不想让科尔的一天这样开始。

最近科尔吃早饭的时间长了许多,曾经他在早晨的规律行事中会逐渐清醒,投身于这个世界,现在达到这一点需要更久,有时他会掉入另一个世界,有时他只是思考,同时机械地让食物进入胃中。

今天科尔也没有变化,直到他的传呼机哔哔作响。他看过消息,迅速地吃完剩下的松饼,举起传呼机,“有个线索。”

“你要和马蒂一起去吗?”乔斯起身收拾餐桌。通常这由科尔负责,但科尔急着办案的话,乔斯会帮忙,科尔也不需要日后在厨房弥补。

科尔已经开始扣衬衣上的纽扣,他看着乔斯,微微皱眉头,“不,怎么了?”

科尔似乎认为乔斯的问题很奇怪。他这样想也不无道理,乔斯想,毕竟马蒂是他的搭档。乔斯想知道哈特是否会和科尔一起去办案,他想和哈特聊聊。乔斯不愿欺骗科尔,不过他认为科尔不会喜欢这个答案。“随便问问。”

科尔的表情没有变化,乔斯不知道他有没有接受这个解释,总之他没有追究。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科尔回头,露出微笑,“你也是。”

科尔花了许久才适应乔斯每天的临别祝福。

 

几年前,科尔开始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乔斯曾经开玩笑说,他竟然连这样都不相信上帝。科尔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他不相信上帝的存在,那些将所有难以理解的事物归为上帝的行为在他看来无比愚钝。他们的信仰十分坚定,他们忽视一切上帝不存在的证据,相信圣经里说的一切,用自己的方式去解读,欺骗自己,让自己相信那些话,如此循环。

由于滥用药物和创伤后遗症,科尔产生了幻觉,他会看到一些与当下事物全然无关的异象,也会由于近来经历的事情将眼前的事物打乱重组。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里,科尔会耳鸣,那是戒断的症状,他没有因为创伤后遗症出现幻听。和他父亲不同,他不会将气球爆炸的声音当作手榴弹的爆炸声。当然,科尔并不喜欢生日派对,他父亲的那些毛病让他如愿以偿。后来科尔便只是看到一些东西,直到最近,他开始听到一些声音,听到一些——感情?

科尔有联觉,但他的联觉出现在视觉、味觉和触觉之间,与听觉无关。曾经科尔会向别人解释原理,告诉他们不同联觉类型,后来科尔学会简单地解释这个问题,描述自己的经历,大多数人对此不是真的感兴趣。乔斯对此很感兴趣,在乔斯看来,这像是上帝的杰作。于是科尔向乔斯解释其中的神经机制和可能的遗传基础,结果乔斯依然没被说服。于是科尔放弃解释,他想起哈特说过乔斯的理论,明白让乔斯理解这一切十分困难,只能任由他将这一切归为上帝。乔斯认为这是上帝给一些人的礼物,他为科尔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而感到惋惜,科尔反问他,那么神经元核内包涵体疾病呢,亨廷顿病呢,阿尔兹海默症呢?这些是上帝开的玩笑吗?最终乔斯只能说上帝自有旨意,结束谈话。科尔想,如果宇宙中真的存在指引人类的神,那么他和乔斯相遇并相恋一定是神的玩笑。

一开始,科尔认为这是发展的联觉,他没听说过这种事,他只听说过一些人长大后联觉会消失。不久,他发现这不是联觉,那些声音和情绪都出现得毫无规律,而且联觉也无法让你“听到”感情。当下他驱车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一片淡紫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在地平线上方不远处的天空,不紧不慢地从左向右移动,那不是任何天文景象,他想闭上双眼,却只能深呼吸,看着他的大脑欺骗他而产生的影像。科尔再一次听到了那声音,他听到了恐惧和渴求。突如其来的情感令他难以呼吸,想要呕吐。他将车停在路边,紧闭双眼。痛苦如潮水般褪去,在沙滩的孔隙中留下痕迹。科尔睁开双眼,远处淡紫色的光芒已经消失,他抹去泪痕,继续上路。

 

科尔回到家时,晚饭即将出炉。他已经提前收到科尔会回家吃饭的消息,并且准备好烤肉糕和培根土豆沙拉等他。乔斯喜欢用新鲜的番茄制作番茄酱,加入烤肉糕里,而不用那些在超市中可以直接买到的代替品。不久前,他熬了许多酱汁,并将其装入玻璃瓶中放进冰箱储存。乔斯不喜欢在烤肉糕上抹番茄沙司,正巧科尔也不喜欢。

以前乔斯没空做饭,他在不同的教区传道,参加其他牧师的布道,他将他的身心献给上帝,献给教会,这些事情占用他许多时间。他会在路边买一根热狗,或是一个汉堡,一盒炸鸡,有时他会去吃一盘意面,一碗拉面,就算回到家中,他也只是做些简单的食物,甚至用微波炉加热外卖披萨或是速冻熟食。在科尔家的这段时间,他有时间又有工具,而且烹饪可以让他的大脑稍作休息,不用思考如何撰写书籍,不用考虑科技与宗教的对抗。这天开始做饭时,他仍在想与哈特的对话——什么都没有。

乔斯思索再三,最终决定告诉科尔,“今天我去找马蒂聊了聊。”哈特告诉乔斯,他可以叫他马丁,在哈特面前,乔斯这样称呼他,但和科尔在一起时,他更喜欢按照他的方式提及他的搭档。

科尔短暂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你们聊了什么?”

出乎乔斯的意料,科尔很平静,或许科尔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但乔斯不确定,他看不透这个男人。“你。”科尔没有回应,于是乔斯继续道,“你最近的异常表现。

“我和马蒂提起你最近有些不一样,你最近总是失神,根本没在听其他人说什么,结果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没看出来你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你从来就是那个样子,你从来就不好好听人说话。我不这么认为。他一边喝酒一边和我聊些别的事情,几杯酒下肚,他才想起你最近不但会在副驾驶上突然紧闭双眼,还曾捂住过耳朵。

“你没在家里这样过。我知道你和我说过有时候你会出现幻觉,我说不上为什么,可我知道不是因为这个。我记得有天晚上你在梦里喊你女儿的名字,我把你摇醒,你告诉我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自那以后,你的举动越发奇怪。

“我很担心你现在的状况,我不能保证你告诉我之后我不会用上帝去解释这一切,毕竟这是我的信仰,我很久以来一直都在做这件事,但我会尽量。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很担心你。”

科尔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又抬头看他,最后才说,“只是噩梦而已。”

乔斯张嘴,又闭上。科尔的表情令他不再追问,他相信等时机合适,科尔会告诉他的。

 

科尔可以预想乔斯的反应,尽管乔斯答应过他会尽量不用上帝解释,但也正如他所说,他不能保证他不会,而科尔确信他会这样做。对于他的联觉,乔斯尚且认为是上帝的礼物,更何况这次是连科尔都无法向他解释的幻听。他想要释放这种痛苦,他想与他人分享他的遭遇,但他没法告诉乔斯,更不可能和哈特说,过去他独自承受痛苦,现在也是孤身一人。

那天晚上,他看着乔斯的身体在十字架下展开,大半个美洲呈现在他眼前,他的指尖从欧洲移至加拿大,一路向下,来到合恩角,科尔为此着迷。在他第一次和乔斯做爱时,科尔盯着乔斯身体看了许久,圆柱投影的世界地图被纹在他的前胸后背上。科尔听乔斯讲述那个故事,他成为神父之前的故事。一开始他只是巡回马戏团的一员,在不同的地方给人们展示世界地图,大声背诵奥维德的《变形记》,让南美洲和非洲在他的肚脐上重新合在一起。他表演给乔斯看,然后告诉乔斯某天他被雷电劈中,看见了上帝,这个故事他也听哈特说过,更详细的版本,但他没用心听。

夜里关上灯,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电视画面不断变化带来的光线,只有月亮透过百叶窗投入柔和又冰冷的光。科尔借由这微弱的光线看向空无一物的墙面,痛苦的念头像是寄生虫一样爬进脑海,然后他感到乔斯紧紧地抱着他,感到他的手指抚摸自己身上的弹孔。“我能感受到索菲亚死去时的情绪……”他想说出更多,他做出一项决定,而这项决定包含他向乔斯诉说一切,至少是一切的大部分,但他现在做不到。泪水决堤般涌出,他第一次彻底哭出来。乔斯让他转身,为他抹去脸上的泪水,亲吻他。科尔在这漆黑的房间里,隐约看到乔斯身上的纹身,大地上一片黑暗。

第二天早上,科尔早早醒来,甚至比乔斯都早。他悄悄地掀开被子,离开床铺。他走进浴室,用凉水抹把脸,深呼吸几次后,开始淋浴。他知道他昨天晚上已经决定告诉乔斯一部分真相,但他现在不那么确定了,而他明白他必须向乔斯说些什么。等到他走向厨房时,乔斯才终于从床上起来,他看起来很清醒,可他说,“你要做早饭吗,宝贝?”科尔不喜欢被这样称呼,尽管他明白称呼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他却仍旧不喜欢。

乔斯不够清醒,所以科尔没有计较,只是回答,“好,还是平常那样吗?”

“对。”乔斯走向科尔,在他嘴角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才前往浴室。

早饭时间一如既往地沉默,但这天早上有一种与往常不同的紧张感。科尔能感受到乔斯不时投来的目光,目光里饱含千言万语,而他什么都没说。科尔假装没有意识到乔斯在看他,但即便是科尔,也在他的目光下感到不安。他明白自己应该告诉乔斯一切,他想要开口,不过仅仅是回想带来的痛苦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放下刀叉,抬头看乔斯,乔斯没有移开视线。

“马蒂得过来住段时间,我们有些事情要做。”

“好的。”

科尔看向别处,深呼吸,又将视线重新落在乔斯身上,“我需要你暂时搬出去。”

乔斯这次回答得没那么快,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餐盘,食物已全部下肚,只剩一点炒蛋的碎屑躺在那里,等待着自己被冲入下水道。他在思考应该如何作答,科尔确信他会答应,他应该明白这没有拒绝的余地。几秒后,他抬起头,“好。”科尔感激他没有问为什么。

简单的部分已经结束,科尔需要鼓起全部的勇气才能说出之后的话。这比他做过的任何事情都难,经历女儿的死亡带来的一切是一回事,感受女儿的死亡并将其告知他人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他紧闭双眼,用力呼吸。睁眼的瞬间一层白雾蒙住眼前的事物,然后迅速消散。他担心他又看到什么或听见什么,他不想说出任何事情,但他必须将这副重担卸下,至少他希望他能卸下一些。

“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乔斯没有回应,他充满关怀地看着他,那是来自爱人和牧师的目光,科尔觉得恶心。

“别像听别人告解一样看着我。”他的语调和表情比往常更冷淡,也更疏远。

“我没有。”科尔仍旧那样看着他。“好吧。”这下乔斯看起来好多了。

 

科尔不知从何说起,像前一天晚上一样直白地告诉乔斯,他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绪吗?不,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一切是从那个夜晚开始的,就像过去许多次入睡后一样,我梦见索菲亚死去,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我不知道我在做梦,而周围的环境也和事发时一样,更重要的是,那次我成为了索菲亚,我在家门口骑脚踏车,我听到我自己和克莱尔在说话,我没注意谈话的内容,多少有些故意忽略谈话的内容,全心全意放在脚踏车和眼前的路上,骑车让我开心。于是我也没注意到突然出现的车辆,当它出现在我眼前时,我感到害怕且无助,我非常希望我能救下我自己,我是说索菲亚,但我没有出现,克莱尔也没有出现,然后我感到痛苦,眼前一片模糊,我听不清远处的声音,紧接着黑暗降临,我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那个梦境真实得可怕,就连索菲亚车上的贴纸都和我记忆中一样,但最真实的还是梦中经历的感情。第二天一整天里,我都被那种恐惧和无助所围绕,还有死亡时的空洞,那种空洞比其他任何感情都更有吞噬性。一开始我以为我只不过会被这种情绪笼罩几天,然后一切恢复正常,结果证明我太天真了。第二天晚上,我做了另一个梦,一个我从没做过的梦。我梦见我身处一片雨林中,周围的蚊虫十分恼人,好在我身体还很健康,我看不见我自己,但我很清楚我是我父亲,就像前一天晚上一样,我感受他人的情感,我被困于他人的身体之中,但我又明白我是谁。我看着炮火在我眼前落下,爆炸的声音令我耳鸣,我看见我的好友被炸成两半,我从没听我父亲说过这件事,我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过,或者说这只是我的想象。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我本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所以我才会做噩梦,也可能我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只是我希望这只是噩梦,但后来在白天,这种感情突然向我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听到什么声音,只是我听到的不是声音,而是感情,快乐突然被恐惧替代,我毫无理由地感到无助,感到死亡突然降临,我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听到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声音,还有枪炮声,我不愿承认,但我就像是回到过去,变成索菲亚或是我的父亲,体会他们人生中某个重要的时刻,或许对于索菲亚来说,重要这个词不够准确,那是她最后的时刻,而它们都关乎死亡。索菲亚最后时刻的感情总是毫无征兆地出现,我怀疑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如果我继续独自承担这种感情,我终将被它吞噬,那是最彻底的无助,索菲亚如此希望我能在最后时刻去救她,而我当时甚至都没在看着她……”

说到最后,科尔泣不成声,他发现乔斯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手。乔斯什么都没说,他明白科尔是对的,他只能用上帝去解释这一切,他怀疑科尔是不是也只能这样。乔斯往前挪了挪,将科尔抱在怀里,泪水很快便打湿他的衣服。他完全没有料到科尔竟然会经历这种事,甚至连他都想质问上帝,如果祂想让一个人相信上帝的存在,真的有必要用这种方式吗?乔斯轻轻地抚摸科尔的背部,他想说一切都会变好的,但他自己都有些怀疑。

科尔逐渐平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解救了他。他打算去开门,却被乔斯抢先,“我来吧。”科尔抹了把脸,点了点头。

乔斯打开门,看到哈特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他身旁还有另一个行李箱。乔斯知道哈特会来,但他没想到是今天。他向哈特打招呼,哈特回应他,他看得出来,哈特也很吃惊。科尔很快出现在门口,“进来吧。”科尔的眼眶通红,哈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没说什么。

乔斯走向一旁,打算让科尔和哈特单独聊工作上的事,却被科尔拽住手腕,“我和你一起收拾行李吧,我和马蒂可以等会儿再聊。”乔斯很快便收拾完行李,尽管他住在科尔家中,却没有多少行李。他们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将衣物放入行李箱,哈特也识相地待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最后乔斯将笔记本放入行李箱中。他合上行李箱,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基督受难像。科尔送他到门口,他抓住科尔的肩膀,轻轻地吻他,“注意安全,”他思索片刻,“还有,一切都会变好的。”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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