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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psyborg
Stats:
Published:
2022-07-23
Words:
5,062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0
Bookmarks:
3
Hits:
802

爱我,或杀了我

Notes:

*天使症
就是想写两个小心翼翼的家伙,最后反过来伤害了对方也伤害了自己

Work Text:

uki一直很喜欢fulgur,从做主播的时候开始,一直到他们不再是主播,不再是公认的荧幕情侣,uki一直喜欢他。
他们总是喜欢黏在一起,关系甚至超过了最好的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那么粘腻朦胧。他们会一起看电影,一起出去逛街,一起讨论喜欢的小说,分享好看的图片,偶尔调侃一下自己仍然在坚守的粉丝。偶尔的偶尔,他们甚至会做爱。但他们没有在一起。
每当uki对fulgur要亲亲的时候,喝醉了的fu偶尔会给他想要的亲亲,他们仅有的几次经验也是因为fulgur喝醉了。也许是因为他们都会醉,才有今天的关系。但不论如何,fu并没有向他表白。每当uki想要旁侧敲击,捅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的时候,fulgur总是会转换话题。
他们住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一起吃早餐,偶尔做一次,或许这就是大部分情侣的日常了。许多人平淡着,平淡着,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其实uki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不论fulgur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一直在他身边,有他用灵媒的力量看着,没有人可以觊觎他的小羊。
但是这样的日子长了,总会有间隙。fu上班的地方是酒吧,他不继续做主播之后反而重拾旧业了。而uki则是天南海北地接不同的委托。通过自己灵媒的力量来尽量改善他们的生活。他们不总是待在一起,酒吧又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地方。
委托工作总有很危急的时候,也会有地区太远的时候,那种时候,uki就没有办法分心看着他的小羊。

所以酒吧那么多好看的人,会有人来勾搭他的小羊吗?他的小羊会动心吗?

穿越世界而来的灵媒没有这个时代的身份证,不像是别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fulgur旁边,甚至结婚领证,向全世界宣布他们之间关系的合法性。灵媒没法用本子拴住他的小羊,只能靠他戴在fulgur脖子上的一枚项链。他的小羊甚至不肯接受戒指,说是会影响工作。那如果有婊子来勾搭他的小羊,fu是不是也只能被动接受,而没有充足的理由拒绝。
所以说到底,fulgur真的爱他吗?他真的拥有过他的小羊吗?
这样的关系像茧,一丝一丝,一点一点的缠绕着uki。茧内的空间逐渐缩减,这是他们二人共同织就的茧,联系了二人的关系,也成为了两人之间牢不可破的障壁。
uki无数次从灰白色的梦境中惊醒,茧壁厚重粘腻的感觉总是让他窒息。挣扎着醒来后,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身边是fufu震惊担忧的眼神。

 

灵媒,灵媒神通广大,不该有烦恼。灵媒应该是骄傲且意气风发的。
fufu不应该见到这样的他。

于是uki顶着fulgur担忧的视线,只是解释自己做了个噩梦,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最近天热起来了,想要分开睡。
二人的房间有空调,uki也知道这样的理由站不住脚,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什么都没解释。fulgur很善解人意,听到这个也只是点了点头,帮他收拾了许久没睡的房间。

 

直到有一次uki出了任务回来。他照例给了fu一个风尘仆仆的拥抱,然后两人便分别进入了各自的房间。两人分房睡已经有段时间了。第二天,uki从未庆幸自己之前决定分房的举动。他的背后,是一对初具雏形的翅膀。还好衣柜里有不少宽松的衣服,倒也能遮一时半会。
最近的天气开始有点凉了,uki怕冷,在这种天气穿宽松的毛线衣长袖也并不奇怪。fulgur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笑了一下这突变的天气和被狂风吹到树上的风筝。两人之间的氛围总是那么温馨,但uki总感觉带着浅淡的疏离。
fu实际上很有礼貌,也很有分寸。会不会他此刻的笑容也只是勉强?
uki挥去脑海中胡乱的猜想,慢慢吃着fulgur难得下厨做出来的草莓可丽饼。想了想,他还是嗫嚅着开口,
“fufuchan,我最近又有一个加急单,地点在另一个大洲,我,我回来会给你带伴手礼的。”
fulgur看了uki一眼,笑了,理解的点了点头。
fu的笑容在秋日的阳光下如此耀眼,像是夏日即将消逝的阳光。uki恍了神,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fulgur也是这么笑着的。

 

说是有加急单,但其实uki已经开始了休假期,也暂时没有接到加急单,但背后的翅膀让他慌神。他怕fulgur发现之后觉得他是个异类。本来就是别的世界来的灵媒,如果还有了翅膀,不就更加奇怪了吗。
他去了旅馆,小小的旅馆并没有很干净,泛黄的床单和窗帘,还有缠着头发的下水道。但他现在无处可去,黑户的身份让他只能来这种小旅馆。顾不得那么多,uki试着用灵力消除背后的翅膀,没有成功,也没有办法解析力量源头。这似乎和他的灵力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
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uki拿灵力凝成一把匕首,试探着操控着往后,割断了翅膀。
当晚,uki睡在小旅馆的床上,血液从背后的伤口断断续续的渗出,打湿了身后的被子和床单。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uki翻了个身,独身睡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鼻腔里充斥着血腥气,突然很想念fulgur的体温。很想知道这个时间,fu有没有好好工作,会不会背着他有了新的归宿。但是疼痛让他涣散,难以凝聚灵力去观察fu工作的样子。
uki眨了眨自己眼睛,视线一片白光,耳边像是轰鸣。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明明fufuchan工作调酒的样子很帅的。
等到明天翅膀消失,我就去找他。

 

然而世事总是难料。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诅咒,物理割除并没有什么帮助,只是让他流了点血。
嘛,就当是同性恋也有生理期吧。
uki的手有点抖,努力的打出了条信息寻求shu前辈的帮助,然后就又睡了过去。对方是他直播期间认识的前辈,但对方也是咒术师世家的长子,或许能够知道他背后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再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有裂纹的天花板和充满潮气和血腥味的被子。uki艰难的撑起身子,他是被门铃叫醒的。shu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不太对劲,所以赶来的速度也格外的快。
然后shu就被前来开门的uki吓了一跳。对方原本米白色的衣服上都是血,凝固了之后挂在身上,原本亮眼的紫发也有些黯淡,眼睛更是没有多少焦距。
shu向两边走廊看了一眼,马上把人拉进房间里关上了门。爱笑的咒术师第一次失去了笑容,嘴角平平的耷拉着。
”按你说的,我没告诉fulgur。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最近的任务很难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uki有点晕晕乎乎的,他小幅度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虚弱感,让自己在前辈面前状态好一点,但没能成功。他指了指自己的背后,”shu前辈能探查出这是什么吗?“
”你就为了这个把自己伤成这样?!“
uki有些不解的望过去,shu看上去有点生气,这真的很难得。
”有的诅咒确实及时切除就可以解决,但你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良久的沉默之后,还是shu开的口。
”其实你直接去找fulgur就可以了,只要他表白不就可以了吗,何苦呢?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uki还是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血液像是凝结在肺部,让他喘不上气。
shu摇了摇头,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又出门给他带了一些吃的。没再多说什么。

uki发现背后的翅膀,颜色在逐渐变深。他记得这个诅咒是一个七天的诅咒,等到翅膀完全变黑,他就会发疯,杀掉自己最爱的人——fufuchan。这很明显不合理,但是他没有办法抵抗。
背后的翅膀似乎会汲取他的力量,uki变得越来越虚弱,翅膀在一点点变黑。uki一点也不想杀掉fufu,也不想要被fufu讨厌。他跟着fulgur去不同的地方,试图寻找合适的时机让他对自己告白,但是他又说不出口。白天的fufu要么在睡觉,要么在看书,他看书的时候很沉浸,专注的目光凝聚在书上,uki甚至有一瞬间希望自己能变成那些书。明明应该一直看着我的,uki想,但他也知道这是无理取闹。
他们还是一起吃饭,一起出门,但是表面上一直都只有fulgur一个人。没有uki的生活看上去很单调而枯燥,fu出门前总会看一眼uki的房间。喊一句“我出门了”下班回来后不管多晚,都会小声念叨一句“我回来了”
uki一直跟在fu的后面,即使他能感觉身后的翅膀越来越沉重,从反光中也能看出翅膀的颜色在逐渐加深。每次fu回家时,uki也会小声说“欢迎回家”
两人像是在心照不宣的演戏,但实际在戏中的只有uki一个。

 

留给uki的时间本就不多,哪怕他再怎么缩减自己的睡眠时间,他和fu能够相处的时间还是在不断的减少。终于到了倒数第二天,今晚再不得到fulgur的表白,那么明天他们两人必定有一个会死。
uki走到fu身边,看着他走进酒吧。今天fulgur值的是下午的班,非常清闲,没有什么人不说,也没有过于耀眼的灯光,没有那些想要拐他家小羊的婊子。

 

uki看着fu擦拭高脚杯的样子,眼眸被玻璃折射的光芒照射,灰白的眸中映出清浅的紫色。像是眼里盛着的都是uki。uki其实对这样的现状很满意,即便没有交流,但是他看着他的小羊,知道他的行踪,知道他还是他的。他不想得到fulgur的告白了,他想要fufuchan一直记着他,不论是以恋人,还是以朋友。

 

晚上11点的时候,fulgur刚交接班回到家,没想到在他说了“我回来了”之后,一声久违的“欢迎回来”出现在了耳畔。熟悉的软糯声音,但是有些许沙哑。fulgur直觉有什么事情失去了控制,可能有什么无法改变的事情要发生了。他犹豫着摸索着开了灯,灯亮的同时,对方那巨大的翅膀也同时映入眼帘。对方眼中的紫罗兰色被血色侵染,米白色的毛线衣虽然洗过,但是上面的血迹还是难以消除。
“UKI!你伤到哪里了?”
然而对方越过了这个问题,反而对他说
“杀了我吧,fufuchan”
fulgur的瞳孔一阵紧缩,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熬夜太多系统出现了紊乱。但是实际上他最近才刚给自己检修完,uki安静的神情和染血的衣服让他看上去又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fu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遍。但是uki直到他听到了,只是fu不会下手,他清楚。
就这么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uki解释了一遍这个诅咒,但是忽略了解除方法的部分。
”所以你杀了我就会好起来?“
uki沉默地注视着fu,又是这样,伟大的自我牺牲精神,明明对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总是把姿态放得很低。那么这份大义中,有几分是爱呢?
已经只剩半个小时就到下一天了,他们没有时间了。诅咒滋生的翅膀就是最锐利的武器,uki拔下最长的一根飞羽,在灵力的滋养下它坚韧而又锋利。上面的绒毛已经几乎全部变黑了,只有顶端的一点还保持着洁白。
uki把这根飞羽塞进了fu的手里,鸟类赠送羽毛就是求偶,uki看着fu虚虚握着羽毛的手。所以他接受我了,这么想着,小小的笑了起来。然后坚定的,把fu的拳头握实,抵住了自己心口。
爱在心口难开,那么我把心剖给你看,你爱我好不好。
不论如何,只要杀了我,就不会忘了我了对吧,我会是最特殊的一个,对不对?

 

fu猛地抽手,然而一下子没能抽动。已经开始有些收到诅咒影响的uki一改前几天虚弱的状态,灵力盈满身体,侵占着神智。uki的瞳孔逐渐开始翻滚黑红色,难言的邪佞覆盖了原本的柔软,彷佛银河陨落,宇宙沉寂。fu看着uki的模样,恍惚从他的眼中见到了一颗星星的死亡。羽尖逐渐没入uki的胸膛,鲜血涌出,顺着羽毛流淌到fulgur手上,给鲜红的机械臂附上了一层油漆一样不真实的颜色。
fu从未对uki过多的使用机械臂,但其实如果把功率开到最大,fulgur的臂力不输给大型机械。但是他的人类躯体很脆弱,如今的科技无法好好维护,便也更注意机械臂的使用。但今天应该就结束了吧。如今或许是最后的最后了。
fu把机械臂的功率开到最大,冰凉的金属仍没能被捂热,但是鲜血却给它增添了不属于它的温热。即使uki有灵力加持,力道惊人,但诅咒的目的是让他杀掉最爱的人,而他最爱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uki的神智难免受到影响。在uki力道开始改变前一面,fulgur把羽毛的另一端捅进了自己的心脏。他在生命的最后一秒,轻轻地给了uki一个吻,却没看到对方骤然像是得偿所愿地笑。
就在fu以为自己就此结束了的时候,他胸前的项链突然开始闪烁柔和的紫光,熟悉而温暖的感觉袭击了fulgur,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安稳的神情突然开始变得惊慌,胸口没有血液流出的感觉,反而很温暖。像是.....uki靠着他的温度。而uki胸口绽放出一朵血花,染红了最后的一点雪白。
fu只觉得一切似乎都不真实起来了,他把uki放在地上,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不停的试图捂住对方胸口绽开的花,想要止住花的长势,但是不管他怎么阻止,地上几乎和他的机械臂如出一辙的鲜红还是越来愈多。fu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红色的机械臂,如此刺目,占据整个视野。
紫发的灵媒却还笑着,颤颤咳出两口血,示意fu离他近一点。fu的嘴唇都在颤抖,小心的低下头,像是他的呼吸都会把uki吹散,小心翼翼地模样反而让uki有些心酸,却加倍的满足,
”你会,一直记得我的,对吧?“
”我会的!我会的!你个婊子,你是灵媒,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对吧,你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啊咳咳。“
uki有些怜悯的看着他的小羊,明明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又栽在了他手上。但是他的小羊会一直记着他,这就够了。

fulgur看着星星陨落在他面前,紧紧抱着uki的脑袋回不过神。过了几秒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到处寻找自己的手机。想要找自称自己哥哥的恶魔和死神来帮忙,总会有人,总会有办法的,uki是星星的孩子,星星不死,他不灭,该有办法的。
最后来了一屋子的人,uki被fu安置在了他们共同的床上,大家坐在仍满是血迹的客厅,讨论着可行的方案。然而即便是恶魔回了趟地狱,死神检索灵魂,都没能找到uki的存在。
星星是会熄灭的,星星发光的过程,也正是它们死亡的过程,是无法挽回的。
这是一场盛大而华丽的死亡,和葬礼当天截然不同。
两人的朋友都不多,只来邀请了两人都相熟的那些。阴沉的天气和黑色的雨伞,只有带来的花是淡紫色的,像是曾经明艳动人的紫发灵媒。
fu比起以往都要沉默,vox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sonny,alban,yugo他们走之前也都一人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fulgur。
冰冷的墓碑看上去和温暖的灵媒永远没可能联系在一起,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让所有人猝不及防。fulgur甚至没能对uki说上一句”欢迎回家“
心底空落落的,像是发动机被摘走,冷风扫的他胸腔震痛。心跳声太过刺耳,和乌鸦的叫声混在一起令人烦躁。
该流泪的,该心碎的,但是fulgur只感觉到了空,难以言喻的空虚。像是一个四处漏风的山洞,一个扯断了的风筝。

 

好像少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少。
fu在经过街口的蛋糕店时还是会注意有没有uki喜欢的味道,还是会买uki喜欢的咖啡豆,偶尔想想uki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然后给他奔波的小灵媒做一份草莓可丽饼。
材料都已经买好了,杯子也洗好了,床单也换了,uki要什么时候回来呢。

 

哦。他已经不会回来了啊。

 

胸前破碎的项链已经失去了光泽,但是他还装作那个项链依旧会闪亮亮的散发温度。已经冰冷的金属扎得人生疼,但fu再没摘下过它。fu也想过去陪那个敏感又令人喜爱的小灵媒,但是这是uki想要的,这是uki给他留下的命。

 

墓碑上,uki的笑容如花般柔软,fulgur抚了抚uki的照片,轻轻在照片上落了一个吻。
“我从没敢开口提过,但我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