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今天一早,大和就失魂落魄地游荡在街上。
“哎呀,大和。”有个人就叫住了他,大和抬头一看,是他的熟人阿斯玛。
“哦……阿斯玛。”大和说,“早上好。”
大和继续抬腿要走,没想到被阿斯玛拦住了,他疑问的眼神望过去。
阿斯玛挠了挠脸,说:“这个……大和,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啊是……”大和有些惊讶道,“不过阿斯玛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是这样的……”阿斯玛向他解释道,“我们应该有相同的疑虑,现在有时间的话,不如进来边坐边聊。”
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甜品店,那里是他们这一代同期生经常会用来聚会的店。
“也……也好。”大和说,“我想着也许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他们进了甜品店,令大和惊讶的是,里面坐着熟面孔,凯、止水也在,在大和进来的时候,止水就冲他们招了招手臂。
“还差谁?”止水问。
“应该就差卡卡西和带土他们两个了。”阿斯玛说。
“什么?什么差谁?”大和则是疑惑道,他坐到凯给他留的空位,“说起来我们今天是要做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大和你……”凯就说,“在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吧?”
“啊……”大和说,“是……是的,因为早上起来的时候头非常痛,而且找不到很重要的东西了,所以才……”
“那么,在场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止水就说。
“什么?”
大和惊讶地说:“大家都没有记忆吗?那你们,也丢了钱的吗?”
“什么啊,原来你只是丢了钱那种玩意儿。”阿斯玛深深吸了口烟,“我啊,我这边可是丢了红送我的手编吊坠……”
确实是挺糟糕的,毕竟阿斯玛可宝贝那个小东西了,常常挂在他马甲内侧的小口袋,每次和大和比谁先请客的时候就会装作拿钱包的样子把吊坠晒给大家看。
“什么叫‘钱’这个玩意……”大和怨怨念念着,“我一个月的工资……”
“只是钱这种东西而已啊,小鼬特地做的南瓜糕不知道怎么就没了。”止水说,“我昨天衣服兜里还揣着两块,但是早上起来就不见了。”
“为什么看不起钱?!”大和说,“而且说到糕点,难道不是你自己吃了结果忘记了吗?”
“不!我要吃的话,一定是配着从草忍村运来的特产茶叶!但是今天早上的茶包并没有比昨天少!”止水就推理着。
“一定是被偷吃了,不知道是谁干的。”止水斩钉截铁道。
“好吧,就当是这样。”大和就说,“那凯呢?凯又是丢了什么?”
凯咽下嘴里的丸子说:“辣椒。”
“啊?”大和说,“什么?是我想的那个辣椒吗?”
“是我昨天本来打算和卡卡西比试谁能先吃完的土之国特产!”凯说。
“哦哦。”大和愣愣点了点头。
但是他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那么,是谁看到昨晚聚在一起的我们了?”大和又问,“不然你们怎么知道还有带土和卡卡西两个?”
止水就说:“是昨天小鼬找来烤肉店,把我架回去的,他说,我们几个喝得酩酊大醉,所以小鼬架走我,走的时候看到带土架走卡卡西,而阿斯玛你们三个那时在抢着结账。”
“什么?”大和大惊道,“难道……难道说……”
“啊,我懂了!想来大和的钱就是那时候丢的吧。”阿斯玛说,“不愧是你呢,大和,即便意识不清,也抢在我和凯的前面成功付了款。”
“可是,可是,那时候我怎么会想到结账?”大和就磕磕绊绊道,“我应该喝得烂醉,然后一路呕着回家,我怎么会想要结账?”
“这要问你自己的身体了。”止水说,“是身体先动了吧。”
大和的意志变得消沉了,低着头开始呜咽起来。
毕竟那可是一个月的工资啊!
“大和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我的辣椒又是怎么回事?”凯说。
“是啊,谁会傻到……哦醉到要去磕辣椒呢?”止水就说。
凯用右手抱住大和的肩膀,一边安抚地拍了拍,一边说:“要是它被扔到哪个地方的话,会造成很严重的事故啊,这可怎么办啊?”
“有、有这么可怕吗?”阿斯玛问。
“土之国……”凯说,“激辣魔鬼椒……”
“行吧,我懂了。”阿斯玛停止了追问。
就在他们的推理陷入僵局的时候,店门口的帘子就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的人撩开了,在早餐时段走进甜品店的人除了阿斯玛这些进店本来就不是为了吃甜品的人,就剩下口味独特,而且怀有某种目的地到来的人了。
“哎哟,怎么都在。”带土看了看几个人,也走了过来,他把垂着脑袋的大和往里面挤了挤,也坐下来了。
“带土!”凯叫道,“喂等等,怎么就你一个啊?卡卡西他人呢?”
“说到这个我就气。”带土拿起凯面前的盘子里剩下的丸子串,“要不是止水那只该死的乌鸦一直敲我家的窗,我还不想来呢。”
“没问你,问卡卡西人在哪。”止水说。
“对啊,卡卡西呢?昨天你们一起走的。”阿斯玛说。
“什么啊,你们一个个就知道卡卡西长卡卡西短的。”带土嘴里含着丸子,口齿不清道,“这很明显啊,他又没起床,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就让他继续躺着了。”
“怎么不是大事?”止水生气道。
“对啊!就是大事!”凯这么坚信着。
“红要是问起来生气了,那就是大事啊。”阿斯玛严肃道。
“咦等等……”大和在这时候突然抬头,看着带土,后者正在问老板娘要加两盘丸子。
“带土,你刚刚说前辈没起床。”大和说,“你为什么知道前辈没起来啊?”
这时候现场就安静了一秒,只剩下凯毫不介意的笑声:“你在说什么啊大和,带土那个能力,去确认卡卡西有没有起床不是很正常吗?”
“谁要……把瞳力浪费在这种地方啊?”带土说,“没那个必要。”
“哦,你也会介意这种事情。”凯说,“那别管卡卡西了,估计他也不记得,你先听我们说,我们昨天晚上……”
“阿斯玛那个吊坠,付钱的时候你把那东西掏掉了,是我捡的。”带土说。
“咦?咦?”阿斯玛说。
“所以现在它八成是被我随手塞到你昨天的刃具包里面左边往上数第二个格子里。”
“咦!真的吗!”阿斯玛惊讶道,“那,怪不得,因为我今天没带刃具包……”
“凯那个辣椒……”这时带土犹豫了一下,“你当时想把它掰开往所有人的烤肉上撒,被我用神威转移走,如果你还想吃的话,你自己去我空间拿,虽然八成是掉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去了。”
“喔!?真的吗!”凯高兴道,“真是谢谢你啊带土,没造成危害就好!”
“要不是你转移走了,感觉昨晚大家就要集体躺在医院洗胃了。”阿斯玛心有余悸道。
“喂。”轮到止水。
止水出声道:“那我的南瓜糕呢?我的小鼬做的南瓜糕呢?”
这时候带土就闭嘴了,左看右看,老板娘正好把他的盘子端来,他立马拿了一串开始吃起来。
“带土。”止水还在不屈不挠,“现在老实交代,我考虑从轻处理。”
“是啊带土,反正你都交代得差不多干净了,也不差止水的了。”阿斯玛也说。
“你就说吧带土。”凯也劝道。
但是带土的嘴巴从未闭得这么紧过,专心解决着面前这盘甜食。
止水腾地站了起来。
“是你吃了!”止水大声说。
“没。”带土说。
“不是你吃的,难道还能是哪个小野猫吃的?”止水气得撸起了袖子,“好啊!我自己都舍不得一天吃半口的东西,一下子就被你这个小偷偷吃干净了!”
带土哼哼两声,以示不屑。
“但是南瓜糕真不是我吃的。”带土就说。
“哦,听听这小嘴,还在狡辩呢。”止水说。
“算了算了,我觉得鼬应该不介意多给你做几份。”阿斯玛出来当和事佬。
“带土,如果你说不是你吃的,那在场还有哪来的第二个甜党啊?”阿斯玛扭头问他。
带土嚼着丸子,不知道想了什么,双目开始出神。
“那当然是……小猫吃了啊。”带土小声道。
“啊?”阿斯玛说。
“哈?”止水说。
“还是决斗吧,带土。”止水抓起带土的手腕,阻止这个人继续把精力集中在他的甜食上面,“第三训练场现在应该空着。”
“等等啊等等啊!”阿斯玛连忙起身,拦在他们中间,阻止两个人的视线产生交集,“既然带土不想说,那为什么不再问问当时清醒的第二人呢?”
“……”
“所以,这就是你们把我从暗部叫出来的原因?”
鼬拍了拍衣服上的露水,一来就端走带土面前的两个盘子,因为座位是围着桌的半圆形长沙发的样子,所以他拿走丸子后就坐到了离带土最远的对角线上,也就是止水的旁边。
“拜托你了小鼬!”止水说,“我们要还事件一个真相!”
“好吧……”鼬就边吃边说。
“我想想,带土叔叔他……昨天确实是接走卡卡西前辈的。”鼬回忆了一下说,“当时前辈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完全是被抱走的,还有就是,带土叔叔可能是因为一半仙人体的原因,酒量好才清醒一些的,他知道的比我多,要说是什么他不肯说的事情的话,我能想到的……”
“应该是当时前辈的面罩上沾着南瓜糕这件事吧?”鼬说。
止水大惊。
连凯、阿斯玛和大和都瞪大了眼睛。
大和尖叫了一声:“天呐,前辈吃了南瓜糕!”
“卡卡西吃了南瓜糕!”凯也叫起来。
“真的假的,不会是假的卡卡西吧?”止水说。
“什么嘛!吃个南瓜糕怎么了?他要吃,就吃了啊!”带土这时候就不服气地站出来,“又不是会被毒死的东西,吃个一个两个又会怎么样啊!”
“可是,可是……”阿斯玛喃喃,“那可是滴糖不沾的那个卡卡西……”
“我看你们就是对卡卡西有偏见。”带土一改之前萎靡的样子,咄咄逼人起来,“你们倒是说说看,你们知道卡卡西什么?是不是就算他哪天说秋刀鱼难吃,你们也是这副模样!”
“对对对。”阿斯玛说,“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就是在惊讶这个啊!”
“可是南瓜糕又不是那种很甜的食物,他怎么就不能吃了?”带土反驳,“你们想想看,第一,他当时醉着,所以嘴边有什么就吃什么,第二,醉着的人味觉会减退吧?本来就不甜的食物就更一步被削弱了,第三……”
“第三就是,那东西不知道是谁加在了我给他点的茄子里的,他看错了吃了也正常!”
“啊啊啊啊邪道啊!”止水也叫起来,“为什么我的南瓜糕在茄子上!怎么会这样啊!”
“……”带土说,“我要是知道,我还会瞒着不说吗?”
“你们要是听到我说是卡卡西吃了南瓜糕,是不是第一反应就是我撒谎?”他说。
带土说的确实有道理,大和不禁点了点头。
“是我们误会带土了。”凯道歉道,“这样吧,我会负起把带土神威空间里的辣椒清理掉的责任的!要是哪一天带土在打架的时候,被辣椒迷了眼睛那可就糟了啊!”
“……”带土说,“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过奖了啊哈哈。”神经大条的凯就笑了起来。
“事情是不是已经解决了?”阿斯玛问。
“虽然不知道是谁放的南瓜糕,但……好歹弄清楚大家失物的去向了。”大和说,“呵呵呵呵,所以,最后真正受伤的只有我啊……”
大和把脑袋埋在双臂间,发出泣音。
“算了。”止水的气也消了,拉了拉鼬的衣角,“小鼬,真是麻烦你跑一趟了,快回去吧,任务要紧。”
“也没有这么忙……”鼬说,“还有一段时间能自由活动。”
“对了!”凯这时候就说道,“那昨天卡卡西也喝醉了吧?带土你有没有问他丢过什么东西?正好现在都在了,要是真丢了什么,我们还有机会帮他找找。”
“……啊?”带土疑惑着。
“也是哦,毕竟今天来到这里的只有我们几个啊。”阿斯玛说,“负责把卡卡西带回去的带土比较了解情况吧,带土,卡卡西有失物吗?”
“……”带土说。
“喂,带土?”凯把手放到他面前晃了晃。
带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我还有事,我得先回家,卡卡西……卡卡西他应该醒了吧。”带土磕磕巴巴说。
“诶?怎么突然这么急?”阿斯玛疑惑道,“就算他醒了,他也不是没有手脚,能自己下床活动啊。”
“不……不太能下床活动。”带土就说。
“哦,可能是宿醉难受吧。”止水说,然后回忆了一下带土说过什么,惊讶着,“咦,卡卡西在你家?”
“啊?哦……那当然。”带土说,“那种情况,把他弄回他自己家,太难了……”
“带土你等一下啊!”凯叫住他,“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我说卡卡西有没有丢东西啊?!”
带土居然就开始原地虚化了!
因为这太突然,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漩涡里。
只从空气里传来他最后的声音:
“不是东西!他把姓氏丢了!”
“啥……”凯说,“什么姓氏?”
“什么?”大和也懵了。
“……”止水沉默着。
阿斯玛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鼬吃完了丸子,把竹签整齐摆在碗里了。
然后他就像是个普通吃饭的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