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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在眼前爆炸,郑志勋还是叹了口气。从最后一排站起身,和相熟的场务打了招呼,沿选手通道溜走。
场馆外面在下雨,很细很讨厌的那种,黏黏的贴在身上,像某种寄生动物。他从口袋摸了根烟,万幸打火机防水,哥送他的时候说要抽就配点好的,贵一点多换些阳寿。打火机在手上转两圈,点着,倒也不抽,青烟被雨打散,哀哀怨怨的,红通通像是他哥在床上的眼。
他听见脚步声,转身把烟在墙上按灭。
“怎么不打伞。”
金赫奎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有点哑,但没有鼻音,应该没哭过吧,郑志勋努力辨别。他一向没什么哄人的耐心,哭了太麻烦。
“走吧。”
他撑开伞。白色的手拉住他的袖口,映着暗红的夜色有点瘆人。
“我累了。回房点着吃吧。”
房间在三楼尽头,两个队有比赛的晚上会特意为他们留下。落地窗很大,床也很大,七零八落堆着杂物,从回暖的冬天到泛凉的夏天,羽绒服上盖短裤,像半个家。
“哥这是要我喂吗?”
金赫奎拿着筷子把饭捅得千疮百孔,一粒一粒地吃,他的食管像是在逆方向蠕动,一张嘴能像鲸鱼一样吐出大米。
他被自己逗笑,声音软了一点:“志勋点的什么啊,好难吃。”
“阿尼,哥吃饭的时候怎么能说食物的坏话,下辈子会被饿死的。”
“不说的话这辈子会伤心的。啊,也是,我伤不伤心和志勋有什么关系。”
又来了,郑志勋想。他们太会伤害对方,但是今天还是别你死我活比较好。
“哥不热吗?怎么还穿着外套?”
他生硬地换话题。
金赫奎愣了愣,舔舔嘴角。
“再穿一会吧。”
郑志勋看着手表,距离他哥进去洗澡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水声淅淅沥沥,给人一些隐秘的联想。郑志勋烦躁地划着ins,屏幕上打下的字语气熟练又轻佻,女生丰满的乳房和大片裸露的雪白皮肤充斥视野,水声淅沥,重合成另一片白皮肤,留下的红印,通红眼睛,粗重的呼吸,人淹死在床单皱褶里。
怎么还没出来,郑志勋把手机摔在地上,翘起腿看表。
三十分钟了。他耐不住,径直走了进去。
金赫奎站在淋浴下,脸埋在手里,头顶着墙,站成一尊石像。蒸腾的水雾把他隔绝,渗透出窒息的悲伤。他没脱衣服,外套七扭八歪粘在身上,DEFT四个字母呲牙咧嘴对着郑志勋,像是要一辈子刻在他哥的脊梁。
他的心像是瘸了一条腿,突然不会跳了。
悲伤化作有实体的波,和心率同频,下一秒震碎心脏。不能再等待,他冲过去,抱住那颗淋湿的头颅,手放在后脑,额头抵额头,他以为他会亲去那些自上而下的水迹,但没有,只是一起狼狈在同一片水幕。
金赫奎整个人像装了消音器,不管是哭还是在床上,无声无息,只有水止不住的流。无趣但让人没办法,郑志勋想。
他一下下抚着金赫奎的后脑:“哥你要知道我对女人从来…”
金赫奎狠狠咬在他肩膀上,后半截断在牙关。
他挣开他的手,抹一把脸上的水,换用眼睛咬他:“我是谁?”
郑志勋笑,露出矫了一半的虎牙:“我哥。”
金赫奎摇头,像一只和主人闹别扭的狗。
“我是谁?”
“金赫奎。”
摇头,“我是谁?”
“Deft,哥是想要我把你的称号…唔…”
金赫奎突然没命地吻住他,或许该说是噬咬,唇舌像是炮弹,毫无章法可言,牙套不知道刮破了谁的皮肉,你咽下我的血。
喘息着,两只伤痕累累的兽。
他在郑志勋一下下的安抚中安静,头靠在弟弟肩膀,阖上双眼。又觉察到弟弟的靠近,有一只手捧住他的脸,目光细细地打量。他睁开眼,被另一只手温柔地阖上。湿漉漉的嘴唇自上而下触碰,触碰颤抖的睫毛,红红的鼻头,软软的脸颊,另一瓣湿漉漉的嘴。
金赫奎呜咽着颤抖,搂住郑志勋的腰。
郑志勋摸索着把水关上,世界上只剩下金赫奎在哭。
他拿起浴巾把金赫奎包裹,打横抱起。抬头碰上金赫奎因惊惶睁得溜圆的眼睛。
他知道无论以何种关系,这样似乎都超过了。他们可以撒娇耍赖索要占领死去活来,但不该温柔依靠眷恋相信爱。他们应该像峡谷的服务器,随时随地准备好相遇分别,而不该伸手拥抱谁 留下谁 抓住谁。
可是,这理所应当啊。
他碰碰金赫奎的手:“公主被抱起来手都是搂住脖子的,哥怎么这都不知道。”
“哥今晚是我的新娘。”
做梦一样低语。
金赫奎缓慢地眨眼,舌头舔舔嘴角。他抬手搭住弟弟的脖子,向里拱拱,转脸亲吻郑志勋的乳头,和下面跳动的心脏*。
郑志勋看着他,向外走的脚步停滞,流露出天真的不解,像平常惯会伪装的那样。可能也不是伪装?金赫奎不知道。
他哭得太久,高级皮质缺氧,原始反射亢进,专心致志地研究起郑志勋的乳头,用手指,用鼻尖,用嘴唇,用舌头和牙。
弟弟的乳头迅速变硬,粘在身上的T恤隆起好看的形状。他有点高兴,眯起眼笑。
“哥就这么想要吗?”
金赫奎下一秒被放在了洗手池的台面上,失去了支撑,大理石好凉,他拉住郑志勋的胳膊,骤然地靠近,两条腿分开,鼻尖对鼻尖,胸膛撞胸膛。
一只手垫住后脑,一只手分开衣物滑向腰,轻轻地揉按,关节发烫。
“闭眼。”
才不要,金赫奎小小地反抗,却看着郑志勋自己的眼睛闭上。漫长的亲吻,舌头搅动水声,喉结上下,我要把你吃掉。
他抬手戳戳弟弟的脸,扬起脖颈,舐舔那颗缩短的虎牙。“小猫,”咬我一口,“小猫。”
弟弟蹭着他的腿,欲望胀大勃起,手沿着脊柱向上,乳头挺立,被布料摩擦肿胀。
他褪下郑志勋的裤子,打了一下跳起来的阴茎,皱起鼻子,黏黏软软地撒娇:“好丑。”
又开始脱自己的混乱的衣服,脱到T恤时手被按住,郑志勋挑眉:“穿着吧。”
趴到他耳边,“占领Deft计划。”
手不知道在哪里,胯下还是嘴里?嘴也不知道在哪里,总归是在皮肤上。人被翻过来,压在大理石板,头又被抬起,看着镜子里的手绕乳头画圈,看着那只手拿着自己找不到的手往生殖器上放。
后知后觉地羞耻,连忙闭紧眼睛,舌尖舔嘴角。又不自觉的夹紧双腿,蹭着那只更大的手,求他把自己包绕。
他被打开,很温柔地扩张,但还是好痛。全身感受器超敏,电信号争先恐后报告大脑。后颈的热气,嘴唇游移在耳朵上,乳头有点凉,阴茎很胀,出口被指腹上的薄茧划过——
“啊”,脚趾无意识抓着地面,腰椎弯曲,空气漂浮着腥臊。
他又被翻身,再次坐到台面上。手学会了搂住脖子,腿要往腰上绕。郑志勋进入他,双手扶住他的腰,一下一下地动*。
“乖,不痛,不痛。”
他逢迎着,角弓反张,椎骨切断脊髓,一段段落下,混着神经咕嘟咕嘟煮一碗豆腐粉丝汤。
“喂,”他的脸被拍了拍。
“金赫奎,看我。”
郑志勋瘪瘪嘴,用力动起来,皮肉相撞,红印标记领地,完全的占有,放逐他人,放逐荣誉,放逐悲伤。
郑志勋在一片混沌中抹了一把白色的液体,鼻尖点一下,嘴唇点一下,最后全部糊在T恤,糊住ID和队标。
郑志勋躺在金赫奎旁边,腿横在哥哥腿上,抓起金赫奎的手比大小。
靠近,伸直,交握,然后放在柔软的肚皮上。
他好像突然参悟出了“我是谁”的答案,虽然问题的主人可能并没准备好。但他明白自己胜券在握,就是这样。
他眯起眼笑,用柔软的发蹭哥哥的脸颊,脱掉装模作样人类青年的皮,变回一肚子坏水的猫。他知道哥哥喜欢的一直只是小猫。
但这不重要,他现在胜券在握,这不重要。
“我爱你。”
猫咪说出咒语,金赫奎睁圆眼睛,脸一点一点烧起来,急忙拉起被子遮挡。小猫伸出爪子不让,贴在他耳边,露出虎牙的笑。
“我爱你。”
如果世界上有魔鬼,应该是一只猫。
他放弃了漫长的负隅顽抗,打包一起下地狱的行囊。
“我也爱你。”小小声回答道。
把世界归还给人吧,把人归还给猫,至少这个晚上。也许等他们睡着,火山爆发,二十级飓风,八十级海啸,地球爆炸,宇宙灭亡,人类杀死明天,世界属于猫。
*心尖搏动位于左锁骨中线第五肋间隙内侧0.5-1.0cm,波动范围2cm。男性乳头位于双侧锁骨中线第四肋间,应该能亲到吧…?
*这个动作我反复想了想,觉得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不过就这样吧,写车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