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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宫治提了分手,但宫侑并没有相信他的兄弟是认真的,至少没有那么认真。分手对他们来说是个遥远而模糊的词,宫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恋爱、分手,套在他们身上很奇怪,不是吗?他爱宫治,宫治也爱他,他们从出生起就懂得要和对方牵手,亲吻、拥抱,争吵、和好,情侣能够做的事,兄弟也会做;情侣无法做到的事,他和宫治仍然可以做。宫侑忘记了很多事情,幼年的回忆被长大的他们落在后面,只剩下不完整的碎片,但他记得三岁的宫治脸蛋的触感,记得五岁时宫治膝盖和手肘处的擦伤,他记得笑着的宫治、流眼泪的宫治、愤怒的宫治,同时毫不怀疑宫治会记得他更多。
他们就是这样一直在一起的。
宫侑没怎么把宫治的话放在心上。小时候和宫治一起玩过家家的游戏,因为垫球比赛输给宫侑,而被迫扮演宫侑的学生。宫侑扮演的是排球社严厉的教练,借着身份对宫治颐指气使,最后宫治被气得受不了,说我不玩了。宫侑说阿治要认输?玩不起的人负责打扫一周的房间卫生。宫治咬咬牙,尽管一脸不情不愿,但还是如宫侑所愿地继续陪他无厘头了下去。听到宫治说“分手”,就好像当年听到他说“我不玩了”,那样孩子气,那样不假思索,宫侑有一瞬间不知所措,但又很快觉得,他和宫治是分不开的,分开这个问题让他头痛,像一道看不明白题目、难解的数学题,于是他把它扔在一边,视而不见。
但他很快意识到宫治是认真的,不是玩笑、不是头脑一热下草率的决定。宫治交给他一串钥匙,宫侑接过来笑着说,这是什么,我们要搬家了吗?宫治僵硬了一瞬,他说,不是,是你的。宫侑拧起眉毛,什么意思?宫治抬手把饭团宫的帽子正了正,侧过身去,胳膊挡住大半个表情,他淡淡地说,我说过了吧,我们分手了,你也该搬出去了。
“哈?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前两个月的房租我已经交过了,租金还好,你完全担负得起,地段离你的俱乐部比之前要近得多,周围环境我去看过,日常生活应该没什么...”
“你预备了多久?”宫侑打断他。
“...什么?”
“我问,要和我分手你预备了多久。”
宫治不说话,宫侑接着说下去,“地段好、租金合适、环境好,这样一个房子不好找吧,宫老板不声不响地就找到了,很厉害啊,人脉很广嘛。”
宫治听出了宫侑话里的讽刺,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向他刺过来,深深地扎进肉里,但他也只是默默承受着宫侑尖锐的怒火,声音里甚至带上请求的意味,侑,我们试试做回兄弟好不好?
分手那两个字从嘴里脱口而出的瞬间,宫侑自己都觉得陌生,好像这根本不是能生长在他大脑中的词汇,他又一次不理解宫治。我们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他总是不理解宫治,他骂宫治胆小鬼,向宫治挥拳头,面目不善地发怒,掐着宫治的脖子质问你凭什么,他们把屋里搞得一片狼籍,可发出的怒火再怎么猛烈,宫侑最后从来都不得不接受宫治的决定。
好吧,分手,做回兄弟。宫侑混混沌沌地想。难道我们之前算在恋爱?你向外人介绍我的时候,会说“这是我的男朋友吗?”根本不会吧,宫侑撇撇嘴,这个称呼真恶心,难道恋爱能够在血缘之上吗?我们本来就是兄弟,一直是兄弟,就算我们做爱、相爱,也永远是兄弟,兄弟本就该爱彼此,照顾彼此,宫侑嘲笑,蠢猪宫治,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
与其说是分开,宫侑更觉得这是一场撕裂。宫治不加商量地把自己从宫侑的皮肤上撕下来,连接处血肉模糊地翻开,宫侑像被放逐了的鸟,面对突然无限广阔的世界,茫然了起来。宫侑不知道要怎么治愈这层创口,他没真的离开过宫治,宫治也没真的离开过他——不打排球算一半。随便你,宫侑想,没有你我也会过得很好,比你更好。
宫治越来越难入睡,不合时宜的清醒一天天积压起来,他时常在捏饭团的时候感到一阵猛烈的头痛,毫无征兆地袭击神经,宫治弓起手腕按揉着太阳穴,糟糕的睡眠带来的不止是工作效率的降低,心情也久久未能转晴,宫治称之为宫侑戒断反应。说出不该这样下去的是自己,深夜辗转反侧的也是自己,宫治对着天花板自嘲,宫治,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宫治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宫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宫治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即使手脚失去知觉,心脏也依然会跳动。习惯了就好,就像习惯跑步、习惯打排球、习惯放弃排球、习惯应对人流、习惯和宫侑待在一起、习惯不和宫侑待在一起。
宫治又一次睡醒后下意识伸臂摸向床铺,床单冰凉而干燥,宫治这才想起来他们分开了多久。
他登录ins的小号给宫侑的最新动态点了赞,是一张在聚会上和别人的合照,他表情夸张地伸出舌头,宫治倏地记起那条灵活的软舌是怎么在他身上舔出湿润的水痕,宫侑喜欢用舌头顺着他的喉结舔到胸口,卷起乳尖含进嘴里吮吸,一点点滑下去含住他的阴茎,在给他口交时会挑衅般地挑起眼皮看上去,伸出舌头仔仔细细地从根部舔至顶端。他想起更多疯狂的时刻,下半身不受控制地硬起来,宫治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了,可身体该死的、疯狂的想他。
宫治认命地给自己做手活,他翻出保存下的宫侑曾经发给他的视频,那时候宫侑刚做完训练,身体被高强度的活动量蒸得发红,手臂上的青筋争先鼓起,结实的肌肉铺了一层在阳光下发亮的汗水。他撩起运动上衣,给宫治展示他的训练成果,炫耀他的肌肉线条有多漂亮。是啊,他知道他的双胞胎有多出众、多优秀,在热爱的领域不知疲惫地一往无前,真诚、热忱,而他就那样放手,把宫侑还给了吵闹而无知的人群。宫治看着宫侑的脸射出来,筋疲力尽地卸下一口气。我就是个自讨苦吃的傻瓜,宫治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叹息,不知道说给谁听。
生活依旧照常,日出不会因为谁心碎、谁思念而停滞在地平线。饭团宫的生意有条不紊地继续,黑狼的比赛也如火如荼地进行,只有他们停止了联系。彷佛两个人都在各自的生活里回到了正轨,在对方面前摆出虚假的作态,看起来都体面潇洒,谁也不留念对方。
但他们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宫侑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这种寂寞不同于他独自出行、又或者和别人总是缺少一分难以解释的默契时的寂寞,而是侵入到每个他所能意识到的生活瞬间,他的安心感消失了。他从前不怕寂寞,因为他知道宫治永远不会走到他的对面,走到他看不到的地方,他霸道地在心里将宫治占为己有,藤蔓和藤蔓最终交缠着绕过树枝,宫侑知道他们会蔓延向何方。宫治的存在是面坚实的墙壁,但现在,宫侑可以倚靠的背后倒塌了,藤蔓被拦腰切断,他不能求和,骄傲和自尊心支撑着他,他需要让其他什么填充进这份空缺。
宫治给他租的房子他没去过几次,他看了一圈,宫治什么都买好了,甚至还有他们最常用的沐浴液,宫侑说味道好闻的那瓶。哈,真细致啊,宫治。宫治的气味好像依然若有若无地混杂在空气里,迟迟不散。宫侑讨厌待在这里,讨厌去思考宫治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只为了让他离开。
还是回归排球,排球,宫侑在球场上的球风更加刁钻狡猾,游刃有余地组织进攻,近乎残酷地挑动着网前的战争,他享受这个。赛后他会在酒吧或聚会上挑选发泄荷尔蒙的对象,男人女人,他无所谓,在漂亮皮囊的掩护下,恶劣的性格反倒成了加分项。宫侑不在乎别人说他什么,他需要性,需要发泄,这是宫治给他的自由,他当然要享受才行。他频繁地更换性伴侣,他在别人身上寻找宫治的缩影,又在每一个夜晚结束后把他们抛弃。他能和每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聊天,讲他的见闻,他的荣誉,他的喜好,他的奇思妙想,但从来不讲他的双胞胎。有了解宫侑的人会说,我去吃过你的双胞胎的饭团,很好吃哦。彼时两人刚结束,对方撑着脑袋懒洋洋地侧躺在床上,看着宫侑精壮的上身,宫侑正抬手套T恤,后背的肌肉线条随之起伏,他卡在衣服里的脑袋愣了一秒,套好衣服后又换回那副冷嘲热讽的模样,说,他没破产都是因为有我给他宣传。
宫侑有时候会在车站牌上看到饭团宫的广告,他看着那个明晃晃的“宫”,他想,他早用手触摸过一万遍。
他感觉像是被什么钉住了咽喉,宫治变成了一根硬实的鱼刺。要命的,我好想他。
宫治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他觉得自己完全习惯了,即使他仍然无时不刻不想起宫侑。他明白的,宫侑是刻在他体内的影子,躲进梦里也挥之不去,宫治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自己是一头坨着沉重的包袱行走在沙漠里的骆驼。
宫治发觉自己没法和其他人谈情说爱,但成年人的生理问题总要解决,他在摸滚带爬的生意场中学会了谨慎,头脑清晰地判断对方是否适合开展这种不深入的私密关系。他很快就遇到了一名合适的人选,他们做过几次,床上体验还算和谐。常有聊天,男人闲聊时话不多,但也算得上风趣幽默,低调的类型,做保险的工作,由于职业习惯,很注重隐私。做爱前后没什么温存,两个人都是速战速决。有一次男人问,你是同性恋吗?宫治迟疑几秒,最终说,也许不是。男人笑了,没再继续问,只调侃说你和男人做起来很熟练啊,上下位都像老手。
是啊,他和宫侑什么花样都玩。第一次给对方打飞机时还羞耻得满脸通红,到后来变成直白地说我还要更多;一开始莽撞地干痛对方,逐渐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让对方爽到发抖。他们有多少初体验是和对方一起经历的?太多了,多到没法和宫侑划清界限,回忆的每个犄角旮旯都藏着宫侑的痕迹。
这晚宫治又一次失眠,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从没注意到这一点,他爱不上别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以为他离开宫侑就能恢复原状,可他没想过他的原状就是无可奈何地、毫无办法地去爱宫侑。
天哪,宫治想,惩罚我吧。
放在床头桌的手机突然在静悄悄的房间突兀地响起来。凌晨两点钟的电话,或许又有人打错号码。这么想着,宫治还是拿过来看了一眼。
是宫侑。配合着Memoji狐狸的搞怪头像,笑得开怀的狐狸露着尖尖的牙齿,眼睛满足地眯起来,简直和宫侑一模一样。...喂?宫治接起来,感觉声音都颤动,像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根细针。
那头没人说话,宫治调大了音量,只听到几声粗重的喘息。
电话挂断了。
而宫治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一个午夜打错的来电。
宫侑和宫治同时收到了父母的短信,问他们有没有时间,这个周末回家聚一聚,爸妈想你们了。宫治对着这条信息发呆,回家,回到那个接过吻的玄关,回到那个做过爱的卧室。侑会去吗?是他说要做回兄弟,可哪对兄弟会像他们一样僵硬地连话都不说一句?
宫治还是去了,给父母带了些礼品。他早早地就出发,说不清是在期待还是逃避什么。
父母热情地接待了宫治,父亲爽朗地拍着他健实的手臂和后背,说小伙子越来越结实了,还以为当了老板后会没有时间锻炼。母亲自然地往后看,问侑呢?怎么没一起来?宫治了然,欣喜难以自抑地在胸口升起来。宫治面不改色地撒谎,说侑在俱乐部有点事情,晚点就来。
他们拉着宫治聊家常,宫治对他们分享一些做饭的技巧,又讲遇到的顾客身上的糗事,逗得父母哈哈大笑。门铃响了。宫治自告奋勇般的站起身,说我去开门。
他深呼了一口气,慢点跳吧,不争气的心脏。
他和宫侑四目相对。宫侑背着光,身影完全笼罩在太阳的光辉下,飘扬的浅金色头发宣扬着自己的存在感,像头发的主人一样大胆明亮。宫侑打破短暂而深重的沉默,“愣着干嘛,让我进去。”宫治侧过身,擦身而过时宫侑故意伸手勾过宫治的小指,手指相碰的触感转瞬即逝,恍惚间像宫治产生的幻觉。
宫侑和父母拥抱,谈论自己的近况,宫治安静地听,补全他错过的那部分,他本该参与的那部分。宫侑知道宫治在听,他故意讲述最光鲜亮丽的节选,好让宫治知道自己过得多好。母亲突然转换了话题,关切地问,你们两个啊,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交女朋友?
两个人均是一愣,宫治下意识看向宫侑,宫侑掏出手机,说有啊,看,这是我们的合照。他天花乱坠地讲和她的相遇相识,说他们如何陷入爱河,整个故事被描绘得有声有色。父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这女孩很好,有机会带回家和我们见一面吧。
宫侑顶着眼角处感受到的宫治的目光,点点头说,“是。”
父母又语重心长地看向宫治,说,阿治,你也要早点成家。宫治脸上换上宫侑最熟悉的那类职业假笑,我会的,只是经营店面太忙了。父母察觉不出宫治的敷衍,但宫侑知道,他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晚餐交给母亲和宫治,更多是宫治,他戴着围裙,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制作料理,像一个熟练而专注的指挥家,每种食物都听话地任他差遣。宫侑无比感谢家里的开放式厨房,能够让他肆无忌惮地打量宫治:他今天穿了暖白色的高领衫,袖子被挽到小臂。他工作后很少穿这样鲜亮的颜色,像是为了附和发色,他们的衣橱一半都被深色衣服占满。——但宫治穿白色很好看,衬得整个人清爽干净,宫侑看着他的背影,低头时会露出的一小截脖颈,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等食物都摆上桌,宫侑发现几乎全是他爱吃的种类,他惊讶地看着宫治,显然宫治也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他神色不太自然地撇过脸,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逼得宫治想落荒而逃。他强作镇静地吃饭,忽视了宫侑要烫伤他一样浓烈的眼神。
饭后收拾碗筷,妈妈告诉他们,你们的卧室一直留着,我昨天收拾了一下,今晚你们两个住在这里吧?她笑起来,说你们应该也很怀念这个。宫治刚想拒绝,就听到宫侑一口应下,开心地过去和妈妈拥抱,说好啊,辛苦妈妈了。妈妈拍拍宫侑的后背,说阿侑,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会撒娇。宫侑嘿嘿地笑,说因为回家了嘛。
当宫治时隔几年再一次躺到那张小床上,抬头看着那张连上面的树纹有多少条都一清二楚的床板,心里只觉得五味杂陈。宫侑还在洗澡,哗啦啦的水声让他产生一种时空交错的错觉。他好像又回到十五六岁,无论他们赢了或输了比赛,都会小心地锁紧房门,把赛场后残留的肾上腺素通通交给对方。他们在这张床上吵架,冷战,玩下流的游戏,共享一对耳机,搂抱着睡在一起。
这张床原来有这么小吗?
宫治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背对着门口,被子蒙住大半个脑袋。吱呀——宫侑的脚步伴随着开门声一起传进耳朵里,宫治放缓了呼吸。
宫侑在那边窸窸窣窣不知道做什么,然后越来越近。宫治竖起耳朵听,然后想象着,宫侑会先伸出左脚,踩上第一层梯子,咚、咚、咚爬上去,然后重重落在床上,像掉进一个软绵绵的棉花陷阱。但宫治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宫侑猛的掀开了他的被子,单腿跪在床边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吻上了他的嘴唇。
“唔......”,鼻梁相撞,牙齿磕碰在一起,这着实算不上一个成熟的吻,这个吻急躁、霸道,宫侑掰着宫治的下巴,舌尖顶进他口中粗暴地翻搅,宫侑的味道和牙膏的薄荷味掺杂在一起弥漫在嘴里。唇舌交缠的水声回荡着两个人耳边,两条软舌勾卷着互不相让,直到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溢出嘴角,宫治才推开宫侑,用手背抹掉嘴边的湿痕。
一时无言,气氛在安静中越发尴尬,尤其他看到宫侑身下的鼓包,而他自己也已经兴奋到半勃。但这算怎么回事,我是提出划清界限的人、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在这个彷佛时间倒流过的地点显得格外可笑。
“女朋友的事是我编的”,宫侑打破沉默,垂眼看他,语气轻蔑又不屑,有着典型的宫侑风格,“你信了?”
“说得那么逼真,不信也难吧。”
“哈哈”,宫侑没什么感情地笑两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们分开,各自过上别人眼里‘正常’的生活”,宫侑的手从宫治的喉结摸到胸膛,拇指狠狠按压住他胸前的凸起,“我还以为宫老板会过得多‘正常’,找个女人恋爱结婚什么的...怎么连炮友都还是男人?”
宫治低低闷哼一声,宫侑太知道如何撩拨起他的欲望,他无需去问宫侑是怎么窥探到他的私生活的,他从前也偶尔会领略他双胞胎变态的掌控欲。宫治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困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宫侑的手触碰在他身上,就好像流失的血液又重新奔腾回体内。
宫侑不在乎宫治的沉默,他继续摸下去,手掌拢住宫治硬起的一团,隔着内裤揉弄。宫侑继续问,“你和别人做的时候,在上面还是下面?”
宫治觉得难堪,他对宫侑的感情暴露于光天化日,暴露在当事人眼前,一切都发生得这么糟。他艰难地握住宫侑的手腕拿开,想要坐起来,“侑,停下。”
“哈,想都别想。”
宫侑变了脸色,长久以来压抑着的不爽在爆发的边缘。他再次低下头强势地吻了过去,跪在宫治两腿之间,膝盖骨顶着他的胯下小幅度地磨蹭,宫侑含住宫治的耳朵,伸出舌头色情地舔湿戳弄他的耳廓,手用力扯开他宽松的睡衣纽扣,抓着宫治在放松状态下柔软的胸肉,拇指上下搔刮着乳头。
喷洒的热气翻涌在宫治耳边,宫治几乎要呻吟出声。
“哈...侑,别...”宫治试图推开宫侑,可这副身体不听使唤,他想念宫侑的抚摸想得发疯。
宫侑无视了宫治,宫侑利索地褪下宫治的内裤,分开他双腿压在两侧,单薄的布料挂在一边脚踝。宫侑摸过在包里准备好的润滑,耐心不足地挤了满手,二话不说挤进宫治的后穴。比想象中要紧,看来很少做下位。宫侑心情微妙地转好一些,他灵活地屈起指节勾弄开拓紧致的肠道,他对宫治的身体了如指掌,知道碰哪里最能让他舒服,宫治不由得发出难耐的喘息。
“小点声,治,会被听到。”宫侑抬手脱下自己的的T恤,塞进宫治嘴里。宫治发出闷声的抗议,宫侑笑得幸灾乐祸,“委屈下吧。”
宫侑很快就扩张到三根手指,宫治袒露的胸口已经开始显露出情欲的潮红,宫侑也硬得快要爆炸。他拽下自己的内裤,勃发的性器挺立着弹出来,宫侑用牙齿撕开避孕套的包装,随意地吐到一边,熟练地套到鸡巴上,同时拿过多余的枕头垫在宫治腰下,他撸动了几下宫治的,说,“看好了,哥哥要操你了。”
宫治嘟囔了几个模糊的无效音节,看着宫侑扶着根部直直插了进去,两个人同时从喉咙中发出低吟。宫侑握在宫治的膝窝,挺着腰胯缓慢而贯穿到底地抽动起来。淫靡的交合声刺激着耳膜,宫治觉得全身都在迅速地燃烧,他分不清他和宫侑谁的体温更热,不同于任何人能带给他的快感困惑着宫治的大脑,他不禁怀疑他和宫侑生来注定如此。
不祥的双胞胎。
宫治闷闷笑起来,宫侑敏锐地注意到宫治的走神,他不爽地向里深深顶弄,恶劣地一次次擦过宫治的腺点,直到看到身下的人因快感皱起眉,颤抖着弓起身体才算满意。他听着宫治小声的呜咽,腹部紧绷起来,就知道宫治在射精的边缘。他坏心眼地堵住宫治的马眼,伏在他耳边低声开口,“治,跟我一起。”
宫侑埋在宫治颈间,喉咙里发出冲刺前的低吼,他快速地挺动腰部,在即将射精的瞬间咬住了宫治的肩肉,松开拇指,很快就感到腹部沾染上了宫治喷射出的白浊。宫侑喘着气趴在宫治耳边,拿下他嘴里的布料,立即被宫治重重地咬上耳垂,“..你这混蛋死猪。”
宫治在浑身酸痛里醒过来,宫侑的手搭在他腰上,小小的鼻息均匀地洒在肩侧。他和宫侑以极度不舒服的姿势拥挤地贴在一起,但宫治心里却被奇异的满足填满。
“治...” 宫侑在睡梦中发出小孩子般不设防的呢喃。
完蛋了,宫治想,我或许真的一辈子都没法离开宫侑。
“喂,侑,今天要不要一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