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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還要好幾個小時才會回來，這是Dean目前唯一需要的理由。Castiel非常嚴肅地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板，安靜地閱讀一本Sam的藏書。Dean靠過去把那本書抽走。他好愛Castiel在即將要被他吻時所露出的表情，彷彿他總是感到如此訝異。不過Dean也喜歡抹去這副表情，讓它轉變為半瞇著眼的愉悅和滿足。
天使太容易讓人分心了。尤其Dean還被告知可以隨時吻他。他還是很驚訝這件事對自己的影響竟是如此巨大。他稍微往後退開，想要告訴Castiel他的感受。但天使的手指緊抓著他的T恤。
「別停。」Castiel告訴他。聲音低沉嘶啞，讓這句話聽起來不像請求而像道命令。這讓Dean別無選擇只能再次吻住他，然後這種渴望不再純潔；開始變為某種更加深沉強烈的情感。渴求的唇舌急切地舔著Castiel下巴粗糙的線條。這些動作彷彿開始朝另一個方向發展。
Dean不確定他準備好要往⋯⋯另一個方向去。Castiel似乎也跟他想的一樣，因為兩人的吻開始變得緩和，然後停止。Castiel稍微退開看著他，而Dean簡直把他給毀了。他的頭髮凌亂不堪，嘴唇微張濕潤，看起來柔軟且鮮紅。肩膀的線條裸露出來，因為Dean在舌吻天使時都會把手指伸入他的衣領內。他看起來衣衫不整又誘人。Dean想要他。他想要Castiel的慾望強烈到發疼，他現在根本不在乎Castiel有沒有老二。
他絕對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可以——」
「可以。」Castiel簡短地說。
「你確定——」
「確定。」Castiel已經開始往上拉扯他的T恤，好像他迫不及待想要把Dean扒光然後準備——耶穌啊——熱烈虔誠地愛撫他的身體。喔天啊，這也太瀆神了。但他可不打算阻止。尤其Castiel正在緩慢小心地解開Dean牛仔褲上的鈕扣和拉鍊，彷彿他從沒做過這種事似的——而這很有可能是真的。Dean覺得應該幫他一把。
Castiel迅速粗魯地脫掉他的大衣和領帶。Dean伸手探入Castiel的襯衫內，感受他帶著熱度的光滑皮膚隨著每次呼吸而起伏。Dean張開雙手把他摟過來。Castiel在試著掙脫袖子時遇到了些許阻礙，而他似乎認為這簡直不能忍，因為接下來Dean就聽到縫線被扯開的聲音，隨後襯衫就被丟到床外。
這還滿辣的。
當天使讓Dean站起身好讓他把他的牛仔褲跟短褲脫下時，Dean也解開了Castiel的褲頭。Castiel已經看過他的裸體。天使曾經重新塑造了他。但現在是完全不同的情況。現在——
Castiel的雙手撫上Dean的大腿，然後停在他的臀部。隨後移到他硬到發疼的陰莖上，指尖及指節快速摩擦著，再用手掌擠壓揉捏。Dean深吸一口氣，抓住他的手腕。
「讓我來。」他輕聲說。因他早已把要摸另一個傢伙老二的顧慮拋到九霄雲外。他想讓Castiel也能有他現在的這種感受，想要感覺他的重量和熱度。他想要撫摸他，以一種貪婪飢渴的方式。他拽著Castiel的褲頭，把它褪到大腿。扯著他短褲的鬆緊帶將它拉下。
Castiel似乎還沒準備好。Dean遲疑了一下。
「你還好嗎？」他的聲音有點顫抖，因為如果他做錯了，如果天使不像Dean一樣想要這個，那他必須要知道。
「是的。」Castiel毫不猶豫地說，然後抓住Dean的手拉往他的下身。
Dean信任他，Castiel仍然不太習慣這具軀體，或許還在適應期間。他緩慢小心地撫摸著他，手指揉捏著他的性器。然後用他的拇指摩擦頂部，Castiel發出一聲輕柔的驚呼。接著Dean找到了能夠讓Castiel閉上眼睛的部位和愛撫方式，讓天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深深掐進Dean的手臂和腰部。
他們更加貼近，Dean在動作間親吻著他。Castiel喜歡這些吻，這讓他不由自主地發出輕柔的呻吟，讓Dean吻得更加深入。溫熱的舌探索著他的嘴，讓天使的手往上撫過Dean的肩膀、頭髮和臉頰。他的陰莖在Dean的手裡發硬，臀部快速地抽送，猛地擠進Dean緊握的手中。Dean想要更靠近，需要更靠近。
Castiel看來並不反對，他躺在Dean的身下，雙手溫柔的撫觸對他來說是種新奇美好的體驗。Dean讓自己深深埋進Castiel溫熱的雙腿。然後試著不要一直摩擦他柔軟光滑的皮膚。但他無法克制自己因為這感覺實在是太爽了。Castiel似乎也贊同，他的手往下滑到Dean的臀部，用力壓著他，讓彼此貼得更近，然後讓兩人以相同的節奏律動。
「你想要——這樣？」Dean喘息著問。
Castiel發出一聲嘶啞低沉的聲音表示同意，然後按住Dean的頸背。無聲地強烈要求。操，這大概無法持續太久。但Dean等下才有時間操心這個問題，當沒有天使跟他半赤裸地緊貼在一起，飢渴地快速摩擦著他的陰莖時。這幾乎讓人不適，但又有著極大的快感，他明天鐵定會渾身酸痛，提醒著他跟Castiel做了什麼。他們的氣息交錯，熾熱親密又溫柔，Dean很喜歡，喜歡Castiel睜大眼的樣子，喜歡他的手指在每次律動時是如何緊抓著他的腰。喜歡他在Dean傾身吻他時就自動張開嘴熱烈迎合的樣子。
「Dean。」Castiel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輕微的遲疑。
但Dean可以感覺到，他可以感覺到他有多接近。
「沒關係的，不要忍著。」他說，因為他想要看，想要看Castiel完全失控的樣子，幾乎就跟他想要高潮的慾望一樣強烈。
Castiel彷彿在他身下粉碎，他不自覺地發出一聲低沈粗啞的愉悅呻吟。Dean沒有放手，而是讓天使留在他懷裡，然後他滑過Castiel黏稠溫熱的精液。這大概是他一生中做過最下流的事情了。Dean呻吟，低下身然後達到高潮，身體緊繃僵硬地貼著天使。
他的嘴能夠感覺到天使呼出的氣息，柔和且潮濕溫熱，好像Castiel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情感刺激。
當Castiel激烈地親吻他時Dean還沒從高潮的餘韻中恢復過來。Dean不確定天使是在表示感激或是堅持他們要立刻再來一次。Dean希望他的精力能有那麼旺盛。他很確定天使可能會把他榨乾。但他大概不會介意。
他從Castiel身上爬起來，全身又黏又濕，還滿不舒服的。
現實生活真是混亂。
很美好，但是混亂。
目前只有一個合理的選擇。Dean半坐起，手掌沿著Castiel手臂的線條撫過，直到他摸到天使的手掌。管他的。他把他們的手指交纏在一起，Castiel將手握緊，好像他永遠都不打算放開。
Dean拉他起身，然後親吻他嘴角柔和放鬆的弧度。「走吧，洗澡去。」
Castiel毫不猶豫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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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Dean滑下床，在這荒謬的時刻覺得口渴，他蹣跚地走向桌上放著的一瓶水。
然後他發現Sam坐在桌前，像個巨大悲傷的物體般癱在那裡。他纏著繃帶的腿擱在一張椅子上。
「耶穌啊，Sam，現在是凌晨兩點。你怎麼還醒著？」他朝桌上看了一眼，大概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那裡至少擺著三個悲傷的空杯，杯底殘留著些許咖啡。Sam手上的那杯還冒著熱氣。
Dean在他對面坐下。
「你為何不想睡？」他態度小心地問。
Sam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沒有透露任何訊息。
但眼下也只有幾種可能。
Dean選了一個他覺得機率最大的。「他對你做了什麼嗎？」他質問。
Sam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讓他更相信自己的推測了。
「耶穌啊，Sam——」
「沒有。」Sam迅速打斷他，看起來有點尷尬。「沒有，Dean，他沒對我做任何事。」
「那你這是在幹嘛？」Dean指著這個咖啡村，Sam好像打算成為村長。
Sam畏縮了一下。
「我可能幹了件蠢事。」他怯生生地承認。然後就什麼都不說了。Dean挑眉看著他。
Sam避開他的眼神。
Dean皺眉。「你還記得我們在這一切開始前是怎麼說的吧。不管遇到多丟臉多恐怖的破事，都要對彼此坦誠。所以才不會再發生像是跟Ruby亂搞，或意外地開始天啟這種事？」
Sam做了個鬼臉然後緩緩點頭。「是呀，我記得。」
「那就快說。」Dean粗聲說。
Sam把他的咖啡杯拿過來，手指緊抓著它，然後嘆了口氣，好像他即將要承認自己做了某件駭人聽聞的事。
「所以，呃，昨晚我們在聊天——我有盡量避免聊到世界末日。然後我試著讓他相信人類不是毫無價值的，而他再次試著讓我相信他不想把我當成容器。」
Dean咕噥幾句，因為這種事最近發生的頻率實在太高了。
Sam清了清喉嚨然後再次開口，聲音變小了點。
「然後我想到同人文，想到如果這是在同人文裡的話，一切會變得多麼簡單。只需要五分鐘的對話，然後壞人就會戲劇性的改變心意，突然開始喜歡起小狗、花朵和小孩。只因為劇情需要，或這樣才能快點進入性愛場面，而我記得自己認為這不公平，不應該這麼容易，你不能讓一切——」Sam鬆開杯子然後朝Dean做了個手勢。「——就這樣進行。」
他再次握著杯子，懶洋洋地轉動它。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這一切真的就是這麼進行的話呢，如果你真的可以就這樣讓一切走上正軌呢，然後我可能有點被搞糊塗了——」他停下，看起來好像正在經歷一段極為激烈的內心掙扎，Dean不敢說什麼，有點怕刺激到他。
Sam深吸一口氣。「我可能不小心吻了Lucifer。」他乾巴巴的說。
Dean眨眨眼。
Sam眨眨眼。
Dean忍不住。他就是忍不住。
前一秒他還在嘗試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接著——
Sam嘆氣。
「這不好笑。」
Dean知道自己現在的笑聲難聽的要命但他才不管。他吸了口氣然後又不由自主地大笑起來，而Sam臉上那種受到冒犯的惱怒表情只讓他笑得更加失控。
Sam剛才不是在承認他參考了同人文吧。
他不可能做這種事吧。
喔天啊，他真的做了。
「這不好笑，Dean，別再笑了。」
Dean不確定他停得下來。
Sam嘆氣然後喝了一口咖啡。
Dean好久沒有笑得這麼痛快了，他真懷念這個。大笑到胸口發疼。他對此太過想念所以打算讓這一刻持續得越久越好。最後他把手放到桌上，笑了最後幾聲。然後依然幸災樂禍地咧著嘴。
「雖然我已經以此取笑你好幾年了，但天啊，你真的是個青春期少女。」他喘吁吁地說。「一心想實現你的同人幻想。」
Dean發出粗魯的悶哼。
Sam怒視著他。
但Dean還沒說完呢。
「你一早醒來就變成同性戀了對吧？不——應該是外星人逼你這麼做的，雖然你大概死都不會承認。或者是因為你沾到了性愛花粉。昨晚會冷嗎？你們有抱在一起取暖嗎？」
Sam顯然認為這一點都不有趣。
但Dean認為這簡直好笑的要命。然後他像突然想到什麼事似的指著Sam的腿。
「老弟，我是個白癡。這是傷害/慰藉對不對？你整個受傷又無助而他——」
「再不閉嘴我就把咖啡潑到你身上。」Sam乾巴巴地說。
Dean不說了但他還在笑。因為這是足以笑一輩子的事。一輩子。
「先讓我搞清楚，我們是在說哪一種？是『哎呀我腳一滑然後不小心親到Lucifer的嘴了』還是『我跟魔鬼正打得火熱』？」
Sam繼續怒視著他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Dean搖頭。他還以為他們的生活不可能更混亂了。天啊，也只有溫家人能偷溜到「正常」背後然後朝它臉上來一拳。
「老弟，恭喜啊，你正式獲勝了。再也沒有一個溫家人可以超越你那好像某種狗血超自然肥皂劇的人生了。我們應該幫你弄些氣球來，這件事絕對值得用氣球來慶祝。」
Dean起身去幫自己倒些咖啡。因為他得喝些咖啡才能繼續面對這情況。
「所以Lucifer到底對你的懷春少女行為作何感想？」Dean問，然後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問這種問題。
「我不知道，我醒來了。」Sam語氣生硬。
Dean咖啡倒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你吻了魔鬼然後拔腿就跑？」
「我沒有拔腿就跑。」Sam說，憤怒地瞪著他。
Dean歪著頭扮了個鬼臉。意思是「老弟，聽起來你就是這麼做了。」Sam沉默了許久。所以他要不是找不到藉口反駁就是不想承認。
「他問我是否會把這件事怪到他頭上。」
他們絕對是活在肥皂劇裡。他會把它稱為「與天使有約」如果這名字不是已經有人用了的話。為何好的雙關名字都被用過了？喔天啊，這就像同人文對不對？他們把自己的人生變成了同人文。
他坐回椅子上。「老弟，如果把那些『你不該在他們面前落荒而逃』的傢伙按後果的嚴重程度排名的話，Lucifer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吧？」
「我不是故意的。他沒強行把我留在夢裡。我就這麼嚇醒了。」
Sam重重地將手放在桌上，發出一聲代表了內心恐懼和掙扎的低沉呻吟。好像他不知道該對整起事件作何感想，也不知道該在Dean面前表現出什麼樣子。
他的弟弟目前顯然在努力理清某些事情。
Dean幾乎要為自己非常想要取笑他的想法感到後悔。
他暫且放過Sam，因為他覺得自己應該要向Sam坦白某件事情，免得Sam到時自己發現然後以此要脅他。
「Cas和我有點算是在交往。」他越過馬克杯說。
「交往？」Sam挑眉問道。
「是的。」Dean在回答的同時怒視著Sam，像是要看他敢不敢亂說什麼。
Sam哼了一聲。「Dean，我之前早有預感。我已經看你們眉來眼去好幾個月了。」
「我沒有跟他眉來眼去。」Dean語氣生硬。
在他們各自喝著咖啡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沈默。
「謝謝你告訴我。」
Dean聳肩。
「Cas很棒。」Sam加上一句，而Dean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是啊。」Dean同意，然後盯著他的咖啡看，免得自己做出什麼讓氣氛變得尷尬的事，然後把他們倆都變成青春期的少女。
「只要別讓我撞見你們在上床就好。」Sam告訴他。
Dean對Sam臉上那副「我得傷害我的腦袋才能不去想像那個畫面」的表情嗤之以鼻。
「老弟，跟Lucifer親熱過的人膽子還那麼小？你在逗我？」
Sam朝他做了個鬼臉。Dean還滿希望他保持這樣的。事實上，他認為自己也許在等著Sam辯駁說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等著他說這是個可怕的錯誤。
但Sam好像不打算這麼說。
Dean不確定該對此作何感想。
Lucifer絕對是個比Ruby更加棘手的麻煩。他真該對此大發雷霆。他應該感到驚駭憤怒然後把Sam的皮剝下來因為他竟然這麼蠢。因為Dean什麼也不信，雖然他信任Sam，但他不總是相信Sam會把他的信任用在明智的地方。不過天啟好像悄悄地暫停了，好讓Lucifer有時間吃糖果、學習有關人類的事、告訴他們如何殺死每週最佳怪物的訣竅，以及跟他弟弟調情。
見鬼的，或許他真的相信Sam所說的「說服Lucifer別把我們全滅了」的那一套。
就算他的確有不可告人的動機，他們也盡力了。他們獵殺怪物，拯救無辜民眾而且Sam也明確的被告知不准對任何會導致Lucifer進入他體內的事物說願意。
Dean看著他的咖啡。
他真心希望他的腦袋沒有用那種措辭。
他清喉嚨。
「所以Lucifer長得怎樣？」因為他突然想到自己一點概念也沒有。
Sam皺眉，然後聳肩。
「滿正常的。」
「滿正常的？」Dean狐疑地問。他覺得自己或許對地獄的統治者抱有太大期望了。尤其他竟然還能誘使他弟弟吻他。
「跟他長得怎樣沒關係，重點是他給人的感覺——我也不知道——他有那種天使的氣質，只是更加強烈。他還散發著某種無垠、不可思議和悲傷的氛圍。」
「還有邪惡。」Dean指出。
「是有那麼一點啦。」Sam坦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