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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黑水间睡着一个村落。
这里四面环山,隔开外界的干旱寒冷。阳光照耀,冰顶开化,溪流汩汩,滋润了森林走兽,繁衍出人群。
祖先在早年战乱时期四处逃荒,无意间发现了这处世外桃源,拖家携口扎根下来,就此世世代代生存在这里。因为与世隔绝,村民思想淳朴,生活虽不富裕,倒也其乐融融。
村里有个孩子叫王楚钦,是王家独子。王家爹娘只得了这一个孩儿,又恰好属龙,自然宠爱得紧。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孩子长到三岁,突生恶疾,高烧不退。无论是吃药针灸,还是贴纸条喊魂喝符灰水,种种办法都用尽了,还是一筹莫展。看着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呼吸一天比一天微弱,王家爹娘心急如焚。
最后不知是谁指了条明路,说村子最西边住了个瞎眼阿公,早年有仙缘,跟着相师云游四方,学了不少巫卜之术在身,现在赶快抱着孩子去求助,也许还有救。
瞎眼阿公眯着浑浊的双眼,用他干枯的手掌细细抚过孩子的脸,又问了八字生辰,嘴里念念有词,掐指一算,说这孩子命里遭劫,如果挺不过去,不久就会一命呜呼。
王家爹娘哭着下跪,连连给瞎眼阿公磕头,求他救孩子一命。瞎眼阿公心有不忍,捋着胡子沉思良久,悠悠道出一个法子。
要破此劫,只能给这孩子娶个男童养媳,而且必须龙年秋夜出生,比这孩子恰好大一轮,方能成功。
王家爹娘听了如遭雷击,但事已至此,为了孩子的性命,只能硬着头皮照办。难的是上哪儿去找这么个人呢?两人枯坐一夜,苦思冥想,竟还真给他们找出一个合适人选。
前些年去邻村走亲戚,孩子他娘跟妯娌姊妹几个闲聊,听她们说起村里有户姓马的人家生不出孩子,就从别处抱养了一个男孩儿,因着孩子出生在龙年,马家给他取名为马龙。
说来也巧,男孩抱回家没多久,马家媳妇自个儿怀上了。等亲生的孩子出世,抱养来的自然就遭了冷落。姊妹几个聊起这件事,俱是摇头惋惜,说那叫马龙的孩子特别乖巧,长得也白净秀气,格外讨人喜欢,可惜命运多舛,遇上这种事。
王娘想起当时还远远看了那孩子一眼,当时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同样属龙,算起来正好比王楚钦大了一轮十二岁。更巧的是,那孩子出生在十月,正好合了秋夜的要求。
天刚亮,王家爹娘就急急出发去了邻村,打听清楚马龙确实出生于龙年秋夜,喜不自禁,忙不迭去马家提亲。
马家听说了王家孩子的病,正好又不待见马龙,一口答应了这事儿,当天就让王家爹娘披上红绸嫁衣,把孩子带走了,只象征性地收了点彩礼。
说来也怪,马龙来到王家的第二天,王楚钦的病竟然真的痊愈了。王家爹娘大喜,待马龙视如己出。从此,马龙正式成了王家的童养媳。
马龙虽然已经十五岁,但是看着格外瘦弱,像根嫩芽菜似的,身量还没村里十一二岁的孩子结实。
王家爹娘手脚勤快,种的地多,养的牲畜也多,不说大富大贵,也比一般农家富裕些。马龙对王家有恩,王家爹娘待他也极好,好生喂养几年,出落得越来越白净可人,身上也丰润起来,整个人像抽条的柳枝,招人喜欢。
马龙生性乖巧懂事,又勤快伶俐,平常爹娘出门干活,他就自觉在家里忙活家务,王楚钦自然也交给他来带。皮伢子成天跟村里孩子们疯玩疯闹,也就服马龙管,马龙喊一声就来,其他人都不好使。
为了方便照顾王楚钦,马龙一直和他睡一个屋一张炕,整天跟他待在一块儿。王楚钦管他叫哥哥,两个人感情好得紧。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楚钦年岁渐长,身形高了,臂膀壮了,渐渐成了青年的模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马龙发现王楚钦好像有点变了。
王楚钦对马龙很好,虽然以前也很好,但现在好得马龙有点不适应。家务活不舍得让他干,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他,看书的时候给你倒茶,泡脚的时候给你添水。
也许是长大了,变成熟了吧。马龙咬了一口王楚钦洗好再递过来的苹果,虽然有点奇怪,但心想还挺好的。
同龄的玩伴经常打趣王楚钦,你这是真把龙哥当自己媳妇儿看了啊。王楚钦多半笑着擂人家一拳再美不滋地一昂脑袋,怎么着,就我媳妇儿,羡慕不来吧。
他确实喜欢马龙,以前是像喜欢兄长一样的喜欢,但是年龄越长,这份喜欢就越朝着欢爱的方向去了,尤其是他已经发育,开始渐渐懂了床笫之事。
家里人没有向他瞒过马龙的身世,他平常虽然管马龙叫哥哥,但也早就知道,马龙其实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而马龙真正想明白这件事是在这天夜里。
那天晚上王楚钦做了个梦。梦的内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他又梦见马龙面含羞色,一件一件脱光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还有那处看不清的地方,自己则把马龙压在身下律动,两人滚在一处颠鸾倒凤。
等他满身是汗地醒过来,天还没亮。马龙躺在炕上靠里的一侧,面容舒展,呼吸均匀,显然还处在睡梦中。
王楚钦悄悄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果然裤裆又湿掉一大片。他正打算蹑手蹑脚地溜下床消灭证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睡意未消的疑问。
“唔…大头,”马龙揉着眼睛喊他小名,“你半夜不睡觉起床干嘛呀?”
马龙一向觉浅,惊醒之后看见王楚钦拿被子捂紧自己下半身,还支支吾吾答不上话的样子,就大概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噗嗤一声笑了,坐起身安慰手足无措愣在原地的王楚钦。“男孩子这个年纪遗精很正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他伸手揉揉王楚钦的脑袋,“好啦,去换条干净内裤,脏的放盆里明早哥帮你洗昂。”
王楚钦面红耳赤地照办了,他迅速下床换上新内裤,又爬回被窝。马龙重新躺下,正打算继续睡觉,转头一看,王楚钦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自己看。
“昂怎么了?”
王楚钦犹犹豫豫地不说话。马龙乐了,以为他还在害臊,就凑近了一点,刚想要柔声安抚,却突然感觉一只手钻进被窝摸向了自己的下身。
他大惊失色,连忙将双腿紧紧合拢,但对方已经掀开被子整个人钻了进来,把人压在原地动弹不得。面前是灼热的身躯,后背抵着坚硬的墙壁,根本没地方跑。
“……哥,你也会这样吗?”王楚钦的呼吸呵在马龙耳边,引起一阵颤栗。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他把手从裤腰滑进去,抚过柔韧细腻的腰肢,穿过柔软的毛发,一把握住了形状秀气的性器,紧接着,指腹触到一条紧窄的肉缝。
这是什么……王楚钦“咦”了一声。他想要进一步往里探索,手却被马龙丰腴滑嫩的大腿肉紧紧裹住,挡在外面,手腕也被抓住了往外扯。
马龙快急哭了。
这是他的秘密。一般男人阴茎后方都是会阴,而他却比常人多了一个逼。从前在马家,连下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有嘴碎的在背后嚼舌根,甚至骂他是“阴阳人”、“谬种”、“不男不女”。
王楚钦的力气比马龙想象的要大得多,根本没办法推开。在这样紧密的拥抱下,马龙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坚硬的性器就抵在自己阴阜上,勃然待发。
他在一片朦胧混乱中想起了这个事实:王家收留他,并不是为了让他做王楚钦的哥哥,而是让他成为王楚钦的媳妇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