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 初日
与帝国的战争暂且告一段落，冬天仍没有过去，菲尔帝亚还处于笼罩全境的冰冻之中。
这不光是指天气。由于帝弥托利王封锁了国境，敌对国的阿德剌斯忒亚自不用说，为了防止任何可能出现的罅隙，和同盟领的交流都受到了政府的严格管制。所有的资源都倾向军队，粮食紧缺，取暖的手段受限 …… 今年的冬天，法嘉斯的普通国民所面对的挑战格外严峻。
好在国王已经不是那个碌碌无为的琉法斯而是帝弥托利陛下。尽管辛苦，陛下先做出了表率。只要将帝国的威胁消去，自由就触手可及，我在这里请求大家的协助，望你们与我同舟共济。我们想要普通的生活，渴望和平与幸福的心情是一样的 —— 曙光就在眼前，狮子一时蛰伏，为的是雄起决胜的那一刻，只要团结一心，我们终将打倒邪恶的帝国。
王有独特的领导力。他是神授君权的王，也是历战的将军，有一种能说服顽固王国诸侯们的气质，蓝色的眼睛里是武人的坚定。那不是纸上谈兵的政治家说辞，以一敌百的的骑士之王莅临每一场战争，女神眷顾我们的国王。
帝弥托利王说到做到。牺牲巨大而惨痛，可塔尔丁平原终究是守住了。王凯旋而归，还带回了俘虏。作为代价，王身边忠心耿耿的达斯卡人近侍不见踪影，近卫骑士们的数量也肉眼可辨地减少了。
塔尔丁的战役是一场破釜沉舟的恶战。在这一场战斗中，他们失去了多少兵力，损耗了多少物资，即使远离前线，民众也所有察觉。因此，前所未有地，对取得胜利归来的国王，他们并未热烈欢呼。他们饥饿，寒冷，除了战争还有许多需要担心的，并没有那个心情。人们只是充满仇恨地盯住被钉在刑架上示众的罪人，将他们受的所有的苦都怪罪于他。这罪人居然还有着与大司教相同颜色的瞳发，明明受主蒙恩却犯下大逆不道之行，死不足惜。不过仁慈的王依旧留下了他的性命。尽管奄奄一息，手脚皆被束缚，在菲尔帝亚的寒冷天气里也仅有囚人的一层单衣勉强遮体，他还是被允许呼吸法嘉斯的空气。
隔着人群，远望押送囚犯的马车。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 因此，我完全认不出眼前的东西是什么。
今天早上，陛下召我去王城。这并不稀奇，我父亲是布雷达德领的铁匠，有幸被国王赏识，我们经常帮助士兵维修甲胄和武器。但老头子有些不爱出门，不善沟通，听力也在常年的冶炼工作中受损。于是，就由我来帮他打理定单，整理客户的要求。
是陛下又有什么指示了吧，这么想着，我进入陛下的会客室，却看到了意外的场景。
“你好，谢谢你来。”
“日安，陛下。 …… 这是 …… ”
今天的会客室不仅有陛下（那位名为杜度的、高大却实则待人温和的近卫，我们是已经见不到了）。在陛下的脚边，跪着另外一个人。
“这是 …… 那个 ‘ 恶魔 ’ 吗？”
没有人敢说出战犯的名字，好像用舌头做出那个音节都会弄脏自己似的，大家都管陛下的俘虏，那个赛罗斯的叛教者，阿特剌斯忒亚军中最罪孽深重，背负的性命最多，也最受皇帝信赖的前将军叫“恶魔”。
此时，那个恶魔正匍匐在陛下的脚边，能看见他的脖子上挂有铁链，像被拴住的狗。
而且 ……
我的脸立刻尴尬地红了，移开了视线。陛下从喉咙里笑了一声，对我道歉。
“抱歉，让你看到难看的东西了。”
“恶魔”的依旧是衣不遮体的模样，因为四肢着地的下跪姿势，从分开的衣摆下能看见他的私处。光是这样还不足以成为我感到尴尬的原因，问题在于，我记得恶魔是男性，刚才，我却在他男性的象征下，看见了属于女性的性器官。
“如你所见。”
王扯动铁链，让恶魔转身。他几乎被扯着脖子提起来。恶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被黑布遮盖，无法观测情感，但能明确地感觉到反抗的意志：那东西在绝对的不利地位下也不轻易示弱。
对这样的恶魔，帝弥托利王立即作出了的相对的教育，他伸出腿，用马靴在肋骨附近对他来了一次踢击。
他（姑且还是这么称呼）依旧没有悲鸣，只有身体崩溃下去。以只有臀部突出的姿势，肛门和阴部完全暴露在了会议室明亮的照明下。
“这家伙原本是男性没错。但是，看啊 …… 现在这邪恶又丑陋的杂种模样。对于失去了人心的畜生，女神给出了相应的惩罚呢。即非男性又非女性，自从他选择助纣为虐开始，这家伙早就已经不是人类了。依托这种存在 …… 阿德剌斯忒亚的女帝真是疯了。”
“ …… ！”
“别乱动。”
听见“女帝”二字，恶魔挣动了一下，立刻被拍打了臀部以示警告。
好像要让那家伙知道自己的处境一般，王脱下手套，分开覆盖恶魔女性器的大阴唇，将手指插进失去保护的女腔里。我听见粘腻的声响，王叉开手指，在肤色下，颜色更红的媚肉翕动，时不时让人看见这具人体的深处。这个通道不是装饰，它有质量和深度，里面的确连接着 ……
我的脸依旧像在烧，马上弓起背来，因为我觉得腿间快有反应了，即使这场景其实并不香艳。恶魔喉咙里的细碎闷哼明显是出于不适。他的身体不习惯这种事，干涩的阴道疼痛不已，后天获得的身体器官对于异物的入侵本能地推拒。
“没关系，你的反应很正常。”
与对待俘虏相反，王对我十分宽容，甚至像这样，轻易地谅解了我的失态。陛下抽出手指，从整齐的礼服中掏出手帕利落地擦干双手，不让小小的惩罚影响与我的谈话。
“女神铁面无私，看来同时，她又是慈悲的。她不承认这是人类，流放他于常人之外 …… 却又赋予了他女性的器官，来为自己的罪愆负责。”
“ …… 抱歉，感谢您的谅解，陛下 …… 那么，对于这样的魔鬼，您是 —— ”
“我对它的处置另有计划。 …… 这需要你的帮助。”
既然已经分辨不了性别，恶魔只是一团混沌的邪恶之块，帝弥托利王眯起眼睛，将之称为它。
“所以这次请你来是想问问你，你认识什么能够制作 …… 给他用的东西的工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