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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你懂了嗎？」Dean問，嘴裡仍塞滿了培根、萵苣跟蕃茄。
坐在對面的Castiel臉上依然掛著他那副「遇上難題」的表情。自從Dean開始向他解釋之後就沒變過。
「人們試著擴寫你跟Sam在書裡發生的事，編造他們自己所想的情節，這些故事都是關於你們的冒險和情感關係，而且通常都會跟性有關。」他小心翼翼地嘗試。
「絕大部份都是跟性有關。」Dean撿起麵包屑旁的萵苣。「但沒錯，大概就是這樣。」
「而他們相信這些都是真的？」Castiel問。
Dean用他塞滿食物的嘴發出個粗魯的聲音後聳肩。
「天知道。」他考慮分一半三明治給Cas，但他可能只會盯著它看，這樣一個美味的三明治就會被悲劇地浪費了。「我認為他們大概希望這是真的，如果他們知道我們是真實存在的話，不過他們不知道⋯⋯大部份都不知道。」
「而網路是他們展示這些擴寫給其他同好看的地方？」Castiel就是有辦法讓它聽起來沒有實際上的一半瘋狂。
「沒錯，因為網路是為色情業而生的。」
當Cas在深思那句話時，Dean喝掉半罐可樂。
「所以，不管怎樣，顯然天使是很受歡迎的，或者說，至少你很受歡迎，而且在書裡我們之間有很棒的化學效應。所以現在Sam感到很受傷因為他們不再寫我跟他的性行為，反而開始寫我跟你的性行為。他的感受完全被忽略了，因為他沒有新的對象可以操，而且他通常都變得邪惡——」
Castiel看起來很震驚。
「在同人文裡，」Dean趕緊澄清。「他現在在文裡不是變得邪惡就是覺得超嫉妒。」Dean停下來咬了幾口三明治。「他現在正試著找出為什麼大家更喜歡你。」
Castiel皺眉，好像他仍不能理解似的。人們通常可以聽懂談話中沒明說出來的事，所以Dean還不習慣要直接跟Castiel說清楚，而且當Castiel還是無法理解時得小心地解釋給他聽。這就像是跟一個判斷力滿分但同時又有點智障的小孩解釋一樣。
他真的很希望Castiel現在沒有在讀他的心。
「你有點——」Dean拉長著臉。「你有點偷走了他的粉絲，還有我，之類的。當我們一起私奔時。」
「我們從未一起私自跑去任何地方。」Castiel說，困惑地偏著頭。雖然老實說目前這裡的確有太多令人困惑的事情了。
Dean在他的牛仔褲上擦了擦手。
「在我跟Sam吵架的那段期間——」他停下，越過他的三明治意味深長地看著天使，他不需要解釋更多，因為Castiel都懂。「我想Chuck目前出版的書進度就到那裡。所以我們倆的配對目前是大受歡迎。」
「而在這些擴寫的故事裡我們一起完成了許多偉大的事。」Castiel的聲音裡或許帶有一點謹慎的樂觀。
Dean有點不忍心戳破他的幻想。
「當然，我想是吧，雖然從Sam的書籤來判斷，我們大部分只是在性交，非常頻繁地性交，我很訝異在這些頻繁的性交當中居然還有時間讓我做什麼拯救世界的事。真希望在現實世界中我的性生活也那麼活躍——」Dean意識到這聽起來有多奇怪。「——當然不是跟你。」
Castiel點點頭，好像他也認同跟他在現實生活中性交會是相當詭異且令人不安的。
「但是當然，他們當然想要我們去拯救世界，我們做了些史詩般地救世行動。當我沒在，呃——我想不出該怎麼委婉的描述那些我通常對你做的事。」
「而且你是攻。」Castiel的表情顯示他不太確定他用對了詞。「這好像有什麼特別意義。」
Dean正打算含著吸管，但他停下來。
「對有些人來說是這樣。」他回應。
「這是如何決定的？」Castiel好奇地問，而且是的，Dean現在很慶幸他決定外帶他的午餐。因為在他們旅館房間以外的任何地方談這些的話，可能會有點尷尬。
他聳肩。
「我不知道，也許是看身高，或是體力，或者只是比較漂亮的那個做——」Dean馬上決定這不是最妥當的措辭。「當受。我不算是個專家。」
Castiel仍然皺著眉頭，好像這跟太空科學一樣高難度之類的。但Dean又知道什麼呢，也許對天使來說就是這樣。或許對那些住上面的來說這些複雜的性議題是很令人困惑的。
「所以如果我⋯⋯跟Sam配成一對——」
「老兄——」Dean突然插話，噴了一點三明治在桌上。Castiel盯著一片飛到他手背上的萵苣，然後謹慎地把它彈走。「那真是在各種程度上都令人非常不舒服。別逼我想像那個，我真的不願再想像那個影像⋯⋯但絕對是你在下面。」
「因為我比他矮。」Castiel指出。
「呃恩，」Dean說，因為他決定就讓他這麼想好了。
「而且⋯⋯更漂亮。」Castiel顯然對此不太確定。
「呃，或許吧，我也不太清楚。」
「而我的力量能壓過他的事實就比較不重要？」
Dean搖頭，舉起一隻手。
「老兄，當我們在談論性的時候，別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說『壓過他』好嗎？」
Castiel困惑地皺眉，但似乎接受了這個建議。雖然他明顯在等待某種解釋，但說真的，Dean對這事所做的任何解釋都會被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天使——在操蛋的字面意義上——當成信條，意識到這點讓他非常困擾。
「聽著，我不知道，這又不是什麼你需要遵守的規則，我認為你只要看你喜歡哪些——我確定網路會知道的，你應該上網問問。」
或者問Sam。
Dean對著他幾乎喝完的可樂咳著笑了，因為如果Castiel纏著Sam問這些問題絕對會很精彩，他幾乎不想錯過這個，幾乎。
他揉皺三明治的包裝紙然後拿起空可樂罐丟進垃圾桶。接著提起他的袋子，把它丟到床上。
「我想Chuck在書中讓你多了點人性，而寫文的那些人有點借題發揮了，因為，老兄，無意冒犯，但你真的滿隨便的。」
這句話讓他獲得了Castiel那典型的「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我不需要做什麼努力就能把你弄上床。」Dean解釋。
Castiel看起來像是某種混合了困惑跟慍怒的奇怪綜合體。然後大部份變成困惑跟失望。Dean懂他的感受，在網路世界待得太久會讓你對人性的看法變得有一點負面。
「是呀，我知道，但通常就是這樣的，我哭得像個婊子因為我對於玷污了你感到極度焦慮，與此同時你幾乎都在渴望得到我的——」他差點又說了不該說的話。他做了個手勢，雖然他很確定並沒有讓情況變得更好。
「而這些無意義的性是有某些用處的？」Castiel問，聽起來有懷有一絲希望但顯然預期答案會是否定的。
這讓Dean對整起事件感到遺憾，因為，雖然這些事很奇怪，但就他所知，這些色情小說似乎讓人們快樂。而且，他發現袋子裡沒有襪子了。他的襪子都見鬼的跑哪去啦？
「這不是毫無意義的。」他糾正Castiel的用語，同時探進袋子底部。「我們深愛著彼此。我得整夜聽Sam對此大發牢騷了。」
Castiel發出了一種表示驚訝的微小聲音，他似乎認同了這個解釋，這或許是有史以來最無意為之的搞笑了。
當Dean再次抬起頭把視線從袋子上移開時，天使正捧著Sam的筆電。
「我想看。」他簡單地說。好像這可能會是什麼重要的事，Dean太熟悉那個正經又堅定的表情了。
他聳肩，開機，然後打開Sam的書籤頁。
「讓我們看看這裡都存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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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沒多久Sam回來，還買了晚餐，大概是某種示好的舉動。一種「我很抱歉我看了關於你的色情小說」的舉動。以網路上那些文章的標準來說，Dean認為他們該開始給對方寫卡片了。
他看了眼坐在桌前用著筆電的Castiel，然後就開始亂下一堆結論。
「老兄，你在讓他讀同人文嗎？」
而那些結論碰巧是正確的。
「你說『讓他』是什麼意思，他又不是五歲小孩，Sam，他可以做任何他喜歡的事。」
Sam向前兩步然後試著讓自己看起來絕對不是在越過Castiel的肩膀閱讀。
十五秒後他退開，給了Dean一個驚懼的表情。
「耶穌啊，Dean，那是那篇有——」Sam以手掩面好像無法直視眼前正在發生的事似的。「你至少可以讓他先看那篇輔導級的吧！」
「是我要求的。我想看那些完整描寫我們之間性活動的範例。」Castiel有幫助地加上一句，眼睛沒離開過螢幕。
Sam給了Dean一個他認為Dean已經完全瘋了的表情。
「幹嘛？幹嘛啊，是你先開始的！」Dean如實指控，因為這絕對是Sam的錯。
「聽著，我只是認為這並不是很妥當，或⋯⋯明智的。」
Dean露齒而笑。「隨他去吧，Sam，他在學習。」
「他在學習色情小說。」Sam強調。
「在這篇文裡面我們有很深的心靈連繫。」Castiel從房間另一端發話，而Dean剛好位於欣賞sam整張臉好像被甩巴掌似的瑟縮起來的最佳位置。
「你看吧，不只有色情小說而已。」他安慰Sam。
Sam看起來沒被安慰到，事實上Sam看起來更不開心了，而說真的，他如果再更悲慘一點的話他的臉可能要自行翻面了。
「這難道不讓你覺得困擾嗎？」他絕望地問。
Dean扮了個鬼臉。
「一位天使在讀以你為主角的色情小說，Dean。」Sam小心地說。好像怕Dean沒注意到似的。
「你自己就在讀以我為主角的色情小說。」Dean指控，而且知道自己又得了一分因為Sam看起來既惱怒又不自在。
「為什麼你不覺得困擾？」Sam質問。
Dean聳肩，因為說真的，這又不是說他們真的在現實世界裡交媾。甚至也不是在平行世界裡交媾。這全是假的——就像廁所牆上的塗鴉——不是真的，所以他不覺得困擾。當然，這很詭異，但他不打算深入思考這些，也不想為了為此而犧牲睡眠。
Sam放棄了，舉起雙手然後把自己塞進他旁邊的沙發椅上，接著從Dean腳邊的一堆書中抽出一本。
接下來一段長時間的安靜讓Sam慢慢放鬆下來，也停止以一種「都是你們害慘了我」的方式虐待書頁。
然後是一聲輕輕的「喀噠」。
「讀得怎樣啦Cas？」Dean不能不問，他就是忍不住。
「在這篇文裡我是『攻』。」Castiel告訴他。
Dean高高舉起他正在調查的書向Castiel示意。
「好樣的！」
Sam假裝他們對他來說已經死了。
也許Dean應該找些有關Sam的色情小說，讓他好過一點。一些他的結局不是黑化或死亡的文章。一定有某些人在網路上寫有關Sam的文，他又高又棒，而且也不算長的太醜。
見鬼，就算只是篇冒險故事。
或許他該問問Chuck，Chuck大概會知道。
或許他該讓Chuck寫些關於Sam的好事。雖然他不是很確定如果讓Chuck寫有關Sam的文會讓它成真且在現實世界裡發生還是只會變成又一篇網路上的虛構文章。
耶穌基督啊，這比他想像中的更困難。
在一段長時間試著用意志力讓他自己變成獨生子卻失敗後。Sam再次放下手中的書。
「Dean，你真的完全確定你想要一位天使，一位才剛開始學習人類情感的天使，你真的完全確定想要讓他暴露在關於你的露骨同性戀色情文學裡？」
好吧這的確是⋯⋯恩。
Sam的話可能有幾分道理。
這就是為什麼Sam有話語權，因為有時他能想到Dean忽略的事。
Dean大聲嘆氣，闔上他的書然後站起身。
「好了，Cas，我想暫時先到此為止吧。Sam覺得我可能會搞壞你的腦袋。」
Castiel任由Dean關上Sam的筆電，讓他從桌上抄起它，拿回沙發椅那裡。
他把它丟在Sam腿上。
「拿去，高興了？」
Sam臉上有種表情，好像他認為他剛剛或許毀了所有人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