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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闻到伽古拉的味道，掩藏在血腥味之下冰冷的花香，奈绪美把连路都站不稳的男人抱在怀里，信息素里还有另外一股味道，因为太过熟悉而让她震惊到无法出声。凯的味道，炙热的松香掺杂在其中怪异又相衬。“什么时候……”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伽古拉只是给了她一个戏谑而不屑的眼神，他在发热，奈绪美把掌心贴在他的额头烫得惊叫出声。“啊！你要快点吃抑制剂——”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美特隆星人站在他们面前，就像是本能一般，奈绪美挡在了伽古拉身前。
伽古拉捂住口鼻蜷缩了起来，千算万算没算到奈绪美是Alpha，发热几乎要夺取他的理智了，后颈肿痛着像电流钻入脊髓一般，他闷哼出声，闻讯赶来的凯在闻到桥下满溢出来的信息素时脚底不稳打了个滚。发情期搞得他所有的演讲都没有用武之地了，伽古拉晕乎乎地倒在长椅上。“没有信息素或者是Alpha你是熬不过去的。”奈绪美着急地为他扇风，“我去告诉凯桑！”
伽古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汗水沾在他的睫毛上让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没用的。”他说，“又有什么意义呢？”伽古拉再次笑了起来，语调也不自觉地拔高，“他正在为了你战斗哦，拱手把重要的男人推出去真的好吗？”
他也在为了你战斗啊。奈绪美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伽古拉便一直沉默到最后，他从虚空之中把蛇心剑拔了出来，“我也要感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呢。”调戏的语气都被沉重的喘息扰乱了，恍惚之间他看到了凯的身影。得快点离开才行，伽古拉把剑举起来，凯却突然瞬移过来把他打晕了。目睹了全程的奈绪美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抽气声。
善太和阿森几乎要把摄像头怼到昏睡的伽古拉脸上，凯坐在床边安静地换着冰袋。“让我拍一下啦，《宇宙人的生理大科普》这个题目怎么样！”“宇宙人的话，不应该都长成那种样子吗。”“就像马场学长——啊不不不没什么，说不定可以变身呢，你说是吧！”
“啊都不要吵了！”奈绪美大吼一声，乱糟糟的两个人瞬间噤声，连带着凯手中的冰袋都吓掉了。“突、突然的，队长怎么了？”善太紧张地向墙角靠了靠。奈绪美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她一叉腰指着凯，“凯桑身上果然没有伽古拉的味道。”凯瞪大了眼睛，他几乎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后颈，那些都是深埋在冰雪和烈火中的回忆了，就像是惩罚着彼此一般居然就这么走过了千年的时间，最后却还是断掉了。“是啊。”他低着头叹息道，伽古拉从来没抛下那只剩一端的线，满身带着凯的气味在他身周打转，就像是想要故意激怒他一样。
“就算是敌人，怎么可以……凯桑……”奈绪美中气十足地斥责道，“怎么可以强制标记他呢！”SSP剩下的两个人考究的目光齐齐射在凯的身上，“啊？”凯惊讶地抬起头，“什什么强制，啊？”
“伽古拉身上有你的信息素，你却没有和他链接，这不就是始乱终弃强制标记了之后翻脸不认人吗，我认识的凯桑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善太和阿森也在旁边一起附和，“对啊，怎么能和Omega做这种事儿呢，标记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哦。”阿森则直接把电脑屏幕摆到凯的面前，“你看，没有Alpha的发情期是很难熬的，甚至有过死亡案例哦。”
“等等等等。”凯慌忙摆手，他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张开嘴又因为几千年的故事要浓缩成几句话着实困难而卡壳。“不是这么回事。我们本来是双向的。”他艰难地开口，强迫自己挖出伤痕累累的过去，却惊觉自己就连雪山之下的回忆竟然都忘却了不少。“后来因为一些事儿啦……”他含糊不清地说。
“可是伽古拉还保持着剩下的一半吧。”奈绪美放轻了声音，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到凯的易碎，“虽然你们看起来很复杂，但是如果是发情期的话。”她犹豫了一下，眼神瞟向床上因为高热而皱着眉呻吟的人，“凯桑的信息素应该可以帮助他度过发情期的。”
那不是什么难事儿，一个临时标记就能让高热褪去，发情期时的Alpha和Omega总是喜欢腻在一起散发甜味和糖分。凯在旅行的途中见过很多这样的情侣，他们紧握着手仿佛死亡也不会把他们分开，标记的链接可以让他们互相感知彼此的心情和状态。
但他本该握住的手早就不在身边了。
几千年来伽古拉也从未在这个时期找过他，凯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抛去宇宙黑市强力抑制剂不说，那些排着队想要爬上伽古拉的床的人能从太阳系排到另外一个太阳系。从前的凯是被寄予了特权的那个人，他们在医疗棚里偷偷地接吻，伽古拉嘲笑他红透了的脸，凯就像小狗一样凶巴巴地盯着每一个企图靠近伽古拉的Alpha。
“不。”凯回答道，说给奈绪美也说给自己听，“我们已经不再是那样的关系了。”他把已经融化的冰袋换下来，伽古拉在高热中喃喃着什么，凯盯着他的嘴唇。那是他的名字，但是如果对方清醒过来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可是，伽古拉不肯放弃难道不是因为爱吗？”奈绪美抓住凯的手，“只要凯桑回头的话。”
“我回头了。”凯微微用力把手抽了回来，“他不在那里。”伽古拉不在任何一处他们的回忆之地。“去睡吧，我会看着他的。”
等到三个人都恋恋不舍地回屋之后，凯躺到了伽古拉身边。那没有断掉的线绝对不是因为爱，同样也不是单纯的恨意，他俩之间从来都不是一两个词可以解释得了的。他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散出了一点信息素的味道，伽古拉不需要他的同情或者是他自以为是的救赎，“晚安。”他说。
睡过头了。凯发现身边人已经不在床上的时候惊恐地坐了起来，结果发现伽古拉只是在冰箱里翻找东西。“那里面只有汽水和雪糕什么的，饿了的话出去吃点吧。”凯下意识地提醒他，“住在这里的人类是不需要进食吗？”凯没法回答伽古拉这样的讽刺，他耸了耸肩膀，“营养剂也没有。”他再一次说道，伽古拉气闷地把冰箱门关上。
或许是凯的信息素起了作用，今天伽古拉不再那么难受了，或许发情还要再经历三四天。伽古拉站在原地思考着，他可以去黑星找老板买一些抑制剂，没有黑市里那么有效但是聊胜于无，或者是他可以从凯这里榨取一些利用价值。“凯。”他开口，还坐在床边的人半分猜疑半分了然地回应他。“就那么开着吧。”伽古拉伸出一根手指描着圈，“你的信息素。”
发情期搞得他装模作样的心情都没有了，他在漫长的杀戮和孤独中发了疯，而这份发疯的潜质总是在凯出现的时候爆发。或许就是因为他讨厌看到现在凯的目光，那种像是看着曾经战士之巅的自己一般的眼神。伽古拉痛恨这样的目光，他永远也不可能变回那个黑衣的战士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凯喜欢的一直都是曾经的那个人。“别这么看我。”他冷漠地呛了一句，接着又立刻摆出那副做作的笑容，“还是被我迷住了呢？你也想像那些人一样和我共度夜晚吗？”
阿森手中的牙刷杯掉在地上，“怎么可以和别的Alpha鬼混啊！”他大叫起来，并且引起了SSP三重惊呼，伽古拉烦躁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以为你还爱着凯桑呢，原来你是这么薄情的男人啊！”善太用牙刷指指点点，直到蛇心剑的刀尖抵在他的牙刷面前，“再多嘴就杀了你们。”伽古拉阴沉沉地说，两个人抱住彼此后退到墙角。
“凯桑原来知道啊。”奈绪美看着凯丝毫没有惊讶的脸，“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既然心里还有彼此为什么要战斗啊！”
伽古拉慢悠悠走到奈绪美面前，他轻佻地抓住她的手装作沉醉地嗅着她的手腕，“谁心里还有他那种人了，比起这个，美丽的小姐不想帮帮我吗，发情期一个人可是很苦恼的哦。”奈绪美撅着嘴盯着他，目光中的考究和直白近乎要把伽古拉层层包裹的心思看穿，魔人有些不自在地撤回手，“好可怕哦，你这样子是追不到凯的。”
“在说什么啊……”注意力已经放在杂志上的凯闷闷不乐地接话道，伽古拉坐回他身边，燥热熏得他又升起了困意，本来是打算找点吃的补充体力，结果被这群活宝闹了一出更是完全不想出门了。“我要吃大阪烧。”他突然说道，同时用脚尖踹了一下凯的小腿，“快点回来，不然我就要用你的宝贝女朋友解闷了。”
凯直勾勾地看了他三四秒像是在确认伽古拉的确是在和自己说话，“好好躺着。”他把皮衣披在伽古拉身上，“而且她不是我的女朋友——算了，由你嘴硬好了。”
伽古拉喜欢这么说，他在三个人灼灼的目视下重新躺回被窝里，凯的皮衣被他枕在脑袋下面，上面残存的信息素会让他感觉好些。他就是想要踩着凯的底线和理智的边缘，让他痛苦又内疚。毕竟最先把链接抛下的是红凯，那么多次死斗和争吵，那么多次转身都没能断掉的东西。
“为什么他没来找我。”凯坐在石块上和娜塔莎靠在一起，冰冷的信息素总是让他感到从骨髓渗出的寒冷，他记不起对方是谁，陌生的包裹着他的气息像是几百万光年之外恒星的光芒，它们仍旧可见但是或许已经死去。“为什么我们的链接已经淡到我不去拼命维系就会消失不见。”
娜塔莎抬头看着天空，“他应该也是等同地爱着你，每天用思念在维系着你们的链接吧。”凯却固执地摇头，“我不会和相爱的人分开这么久。”伽古拉就站在他们身后的树旁，听着凯信誓旦旦的发言嗤笑出声，失忆了还是这么天真。“你说得可能是对的，凯。”伽古拉日复一日地坐在远处的树丛中等待，凯的口琴声令他头痛，他们的和声更是令伽古拉烦躁。他能感觉到线的另一头越来越轻，如果说凯之前在他不厌其烦的找茬和残存的痛苦记忆中不停地思念着他，那么现在凯的心里和眼里都装着另外一个人。“对哦，你不会和相爱的人分开这么久。”
直到突然有一天线的那端消失了，伽古拉从噩梦中惊醒，他抓着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息，恐惧从阴影中爬上了他的脊背，失重的惶恐使他窒息，他无尽的黑暗中最后一丝光芒也消失了，那只一直在明暗交接处紧握他的手松开了。所有的记忆都会被遗忘，即使他们经历过令人间惊叹的奇景那又如何。黑暗圆环呼唤着他，不曾背叛伽古拉的只有黑暗。
“你也尝尝吧。”伽古拉看着血红的圆环发狂地笑出声，“你也尝尝这滋味吧！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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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想搞一点凯伽单向标记的烂活，下一篇应该就直接完结，整点凯伽彼此白月光的东西（指tv凯/原生伽加上原生凯/tv伽）一个个的都喜欢曾经的对方五十步笑一百步差不多得了（bu
以防万一还是解释一下，私设是凯失忆的时候的确是爱过娜塔莎，在这之前的几千年他和伽古拉的标记都形同虚设，但是链接一直没有断过的原因是：伽古拉对凯的执念，凯每天每天都在思念伽古拉。（虽然可能是玩梗但是我不是很喜欢看到有人说凯哥渣男什么的x）他们之间所有的恩怨都是自己作的，所以也要自己解开心结。大概是一个这样的故事，而且伽在这之后都一直不肯去掉标记也是因为：执念，想要恶心已经没有标记的凯，加上一点点私心
我很喜欢搞一些逼人性冷淡的东西，但是其实是双向奔赴（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