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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8-13
Completed:
2021-08-21
Words:
19,659
Chapters:
5/5
Comments:
7
Kudos:
112
Bookmarks:
19
Hits:
2,321

【RF】三次Harold酒醉 NC-17

Summary:

又名酒後亂性,酒後失德,酒後吐真言…
時間設定在S03E10之後,HR最後一個成員Simmons被Fusco逮捕歸案,然後John就去圖書館跟Harold告別
當然S03E13確實是高甜,但我妄想一個他們藉此機會發現互有情愫並且滾床單的單元
為了後面的甜,前面小虐一下是必須的
我要承認一件事,寫到第二章時我有了一些新想法,因此把大綱稍微改了,後面會有圖書館(地鐵)四人組Harold/John/Root/Shaw一起養娃的內容,Enjoy ^^

Chapter Text

 

羊毛大衣掉落在地上,本不該發出過大的聲響,但Harold卻彷彿聽見了一聲如同敲擊大鼓般沉重的巨響,震地他耳邊轟鳴。他望著面前空蕩蕩的病床,顯示心跳與血壓的面板呈現令人心驚的一直線,彷彿宣告著觀測對象已撒手人寰,Harold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那些醫療器材接線的另一端並沒有接在前特工身上。

在他們將Patrick Simmons逮捕歸案後,Harold以為了結了一樁John的心事,這位越發陰沉的前特工終於可以安靜乖巧地待在安全屋裡養好他千瘡百孔的身體和心靈。沒想到迎接他的是又一次的不告而別。Harold蹲下身試圖撿起他不慎掉落的羊毛大衣,過程緩慢得像一個百歲老頭,後背上每寸肌肉與肌膚都在尖叫抗議。

他不記得自己還在那個安全屋中做了什麼,反應過來時才發現Bear正拉扯著牽繩另一端的他,在冰窖般的紐約街道上沉默前行。Harold凍地無法感知自己的身體,聰明的馬里努阿犬偶爾會回過頭來蹭蹭Harold的小腿,似乎在渡一些體溫過來。牠真是一條好狗狗,在看到空蕩的病床時發出一聲像哭泣的嚎叫,就把頭擱在被褥中一動也不動,Harold似乎能從牠黑的剔透的大眼中看見一些淚水。這令他更加心痛。

Harold無所謂這樣漫無目的地前行,反正不管身邊的事物變換成什麼,他的腦海裡都還是只有Carter中彈倒地、John衝過去接住她的身軀,掛著滿臉淚痕的畫面,再接下來,眼前的場景就旋轉、融化、再慢慢變成安全屋裡那張病床,John緊閉著雙眼躺在慘白的被褥中,然後身體逐漸呈現透明,再透明──直到消失不見。

Harold的大腦跳脫不出這個循環,就如同當年他從爆炸中生還時,好一陣子都還會看見Nathan站在碼頭對他淡笑的身影。而看心理醫生對於這一點完全沒有幫助。最後他是怎麼擺脫這些幻象的?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被那些血肉模糊的影子糾纏?Harold緊皺著眉,寒風在皮膚上激起一陣陣乾裂的疼痛,這一定程度上阻礙了他的思考。

Bear在他身旁低低叫了一聲,Harold轉過頭,發現牠坐在地上仰望著自己,尾巴輕輕搖晃。

「Bear?怎麼了?走吧。」他喚道,扯動牽繩。Bear抗議似地嗚嗚叫,在他腳邊打轉,牽繩纏住了Harold的足踝,隨後牠又原地再次坐下,對前方吐出舌頭。

Harold這才注意到周遭,身旁是個非常眼熟的廣場,有幾個石桌上畫著中式棋盤。而面前的這棟公寓,他太過熟悉了。

──他送給John的生日禮物。Harold瞬間被大量的回憶擊中,奇怪的是他記得自己只來過John的公寓幾次,不可能有這麼豐富的記憶產生。幾分鐘之後他忽然意識到,如同跑馬燈般在他腦海裡飛竄的不是這套公寓,而是John拿到鑰匙那天的表情。他困惑,他驚喜,他露齒而笑並說謝謝,Harold也因為他的快樂而獲得了短暫的愉悅。然後他把一臉狐疑的前特工趕出了圖書館,美其名是放他假去過生日。

接下來發生的事不是那麼好的回憶,一個生活在自己丈夫陰影之下的POI,恰恰喚起了John關於Jessica的傷痛。但所幸,他們即時救下了那名POI,不讓遺憾再度發生。

也許──John在家?──Harold隨即自嘲地笑了。連聲再見都不想說的前特工,怎麼會待在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Bear似乎嫌棄他在此地停留地過久,牠站起來往前跑,用恰好的力道牽引著Harold走進公寓內部。

「Bear你做什麼?壞狗狗……」Harold叨唸,但他的雙腿也甘之如飴地跟著Bear闖進了安靜的公寓中,來到John家門前,他終於放棄否認那些期待。

雖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按下門鈴時Harold仍舊懷了一絲希望,也許John會睡眼惺忪地來開門,告訴Harold他只是睡不慣病床,想回到家裡睡他那富可敵國的老闆送的高級名床,然後他會無視自己敞開的睡衣和亂髮,側過身邀請Harold進入他的公寓。但幾秒鐘過去後,木質的走廊上只有Bear喘氣的呼哧聲和電鈴空蕩的回音。

「你想進去嗎?」Harold問Bear。

馬里努阿犬立刻豎起耳朵,歪頭回看Harold。

「你說的,那我們進去看看吧。」Harold毫不羞恥地將責任推給愛犬。

John的公寓內部和當初Harold買下時沒有太大的差別,也許前特工真的只是把它當作一個可以沐浴和睡覺的地方,功能不下一間飯店房間。但這裡還是有一個生活過的味道,一個──相當令人安心的味道。Harold木然站在房間中心,面前是一排面向公園的巨大窗戶,左前方是一張king size雙人床,他還記得自己曾躲進去的櫥櫃是一個小型武器庫,不知道John出去流浪時有沒有記得帶上一些。

Bear早就掙脫他的牽繩,跑到沙發上翻滾了,像是想要盡量蹭一些主人的味道。Harold緩緩踱到牠身旁坐下,Bear立刻從臥躺的姿勢中坐了起來並靠近他。

「看完了,你狠心的主人不在這,我們該怎麼辦?」Harold揉了揉牠的頭。

Bear發出尖銳地吐氣聲,又使勁躺倒在沙發上,蜷曲著四腳左右滾動,一副流氓耍賴樣。

「我也是這麼想。」Harold微笑,心裡一片柔情。「我們在這兒等他吧。」

 

 

*

 

 

Harold不大會烹飪,而且John的冰箱中也沒什麼新鮮的食材。他翻到了一些微波食品,冰箱拉門上是兩大瓶一看就覺得是酒精的玩意兒,Harold越過他們,取出氣泡水,然後他在冰箱底部赫然看見兩隻尖尖的耳朵──Bear湊過來,正在嗅聞他手上的東西。

「你不能吃這個,等等──天哪,」Harold瞪大雙眼,「難道John都餵你這些食物?難怪你越來越胖。」

Bear吠了一聲,並輕咬一下他的小腿。

「這兒有你的飼料嗎?」他環顧四週,但很快就放棄。「好吧,就只有今天,明天你得乖乖吃飼料。」

Harold推推Bear的臀部,讓牠別擋著自己的活動範圍。馬里努阿犬歡快地在他身邊轉圈子,彷彿知道自己即將能享用一頓美味大餐。Harold將冰箱門關上,看著眼前的餐桌一會兒,一個奇異的念頭閃過。──為何不呢?──他這樣問自己。

於是他又打開冰箱,取出了剛剛被他忽略的酒精。瓶身上寫著蘇格蘭威士忌,即使是對酒沒有任何研究的Harold也知道這可不是清淡香甜、沒什麼殺傷力的氣泡酒。他取來一個玻璃杯,將金黃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時,Harold簡直被直衝鼻腔的強烈氣味薰到雙眼泛淚。但這莫名令他興奮,就像是大學時代他第一次親吻女孩,又或者是第一次單獨駕駛一輛汽車。他迫不及待地將雙唇湊近杯緣喝了一大口,接著毫不意外地嗆咳起來。

Bear在他腿邊吠叫,甚至抬起兩條前腿想掛在Harold身上。Harold安撫地拍拍牠的頭。

「我以前無法理解,為什麼人會喜歡喝這種東西呢?」他想笑,卻被嗆出淚水來。「現在我好像明白了──」

酒一點也不好喝。Harold還是最喜歡甜食及煎綠茶,但入口燒灼的酒精卻能非常成功的轉移注意力,讓你暫時忘記痛苦與哀傷。幫Bear處理好晚餐後,Harold忽然沒有食慾,於是他毅然決然地倒了整整一杯威士忌,像個流浪漢般癱坐在沙發上,一口接一口地吞下那剝奪無數人理智的液體。

喝到第三口時,他全身都像燒起來般灼熱。於是Harold脫掉了西裝外套與背心,將襯衫袖口捲到上臂。第四口時,他試圖站起來整理Bear吃完的餐盤,但搖晃了一下後又噗通一聲坐回沙發裡。Bear跑過來趴在他的大腿上,像是想保護他,於是Harold決定當一天不那麼整潔的自己。喝到第五口時,不用站起來Harold也感覺自己已經頭暈目眩,於是他決定躺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他的杯子不知道上哪兒去了,他揮舞了一下雙手,吃力地移動自己的身軀好在沙發上躺平,好像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傳來,又好像有人在呼喚著他的名字,但Harold已經恍惚到不由自主閉上雙眼。

「Harold…」

Harold皺眉,沙發有點窄,他的身體也不太能換姿勢,於是他僵在原處,緊閉著雙眼試圖無視那些呼喚。

「Harold,你這樣會受涼的。」

確實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那聲音粗礪、低沉,Harold再熟悉不過,曾經他每天都會出現在耳機裡,在一個個玩笑之中精準──有時候驚險──地完成任務。Harold猛然張開雙眼,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臉。

John Reese頂著一頭的亂髮和大鬍子,如同Harold第一次開口邀請他成為雇員時那樣,表情幾乎隱藏在蓬亂的毛髮之中,唯有那雙美麗的眼睛顯得既無奈又好笑。

「John…你、」Harold一開口就感覺到喉嚨像要被撕裂般的疼痛起來,他啞著嗓子努力說道:「你──回來了?」

「我的老闆都找到我家來了。」John笑道,整間房子彷彿都溫暖了起來。

Harold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說「關於Carter的不幸,我感到很抱歉」,想說「John,你發生了什麼事?」,想問「你是不是不會再走了?」,想說「Bear也很想你,你不要走好不好?」但最後,他只乾澀地說了句:「你吃過晚飯了嗎?」

John靜靜地搖了搖頭。「我不餓。」

「我也是。」Harold說,頓時覺得無比尷尬。

John的視線落在地上,Harold往那處看去,才發現他擅自拿取的酒杯已經碎了一地,金黃色的威士忌浸透了木板地。他輕咳了一聲。

「抱歉,我只是想──體驗一下。」

Harold試圖站起來,想著至少也表達一下清理的意願,卻被John一把按回了沙發中。

「你醉了,這樣不安全,我來處理。」John說,一貫溫柔地像情人的呢喃。「至於你呢,Harold,你上次酒醉是什麼時候?你該好好睡上一覺。」

「我不想睡。」Harold說,睜著一雙大眼。「我睡著了,你是不是就會離開了?」

John微笑不語。

「你知道,我沒有辦法阻止你離開,但我至少能再和你多說幾句話。」

「你可以一直和我說很多話。」John站起來,朝房子的一角走去。「我會清理一下地板,但我就在這兒,哪裡也不去。」

Harold安靜地看著他實現自己的承諾。他還沒想明白這如同巨浪般襲來的喜悅是怎麼回事,同時間還有很多念頭充斥在腦海裡。他想著John難道一直留著這套流浪漢裝扮?想著這般邋遢的John為何還是像在發著光?想著John為何願意清理地板,卻不願意清理一下自己。喔,他多想念穿著合身西裝、鬍子刮得乾乾淨淨的John,靠近他身邊時還會聞到一點兒古龍水的味道。那樣也許──Harold可以抱著他感受一下。

好像有什麼不對,為什麼這些想法讓人有點發熱?Harold暈呼呼地思考,腦袋像一團糨糊。

「你的鬍子長得真快,我有這麼多天沒見到你了嗎?」

John正拿著掃把將玻璃杯碎片趕進一堆報紙中,他回過頭來看著Harold,幽深的雙眼看上去像一片海洋,Harold伸出雙手,又立刻收了回來,覺得下意識想撲進那片海洋中的自己有點兒傻。

「我賀爾蒙發達吧。」John給他一個更明顯的微笑,眼角牽起一些細細的紋路。

「炫耀。」Harold哼道。

Bear趴在那張巨大雙人床的旁邊打著呼嚕,John在他眼前忙了好一會兒,終於回到沙發邊。他在Harold眼前蹲下,視線平行,前特工抬起沾著黑漬的右手,撫摸Harold的側臉。平常若是有人不先洗手這麼做,有輕微潔癖的Harold大概會被嚇地連續倒退好幾步甚至摔倒,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對骯髒的恐懼已經鈍化到幾乎可以無視的地步,不曉得是因為酒精的作用,還是手的主人是John的關係。

「我扶你去床上睡吧。」John低聲說。「家裡有暖氣,但你還是需要被子的。」

「我站不起來。」Harold眨了眨雙眼。「抱歉讓你清理我造成的髒亂,還有Bear的食盆──」

「Harold,」John微笑打斷他。「我扶你。」

於是幾分鐘後Harold躺進了舒適溫暖的床鋪,如果說平時John身上的味道就有太過明顯的存在感,現在Harold簡直完全被它包覆,氣味所帶來的安全感如此強烈且令人滿足。他當初果然沒有選錯,這張床有讓人一沾枕就昏昏欲睡的魔力,Harold發出舒適的嘆息。John坐在床沿,低頭凝視著他,臉上掛著一貫溫柔卻又有些疏離的笑容。

「我覺得我快睡著了,」Harold喃喃道,他伸手掙扎著抓住了John的袖子。「我醒來還會看到你嗎?」

John挑起雙眉,沒有回答。

「告訴我,我醒來還會看見你。」Harold堅持。

「噢,Harold。」John低喚。

他輕撫Harold抓著他袖子的手背,帶起一連串的戰慄,然而他說的話卻讓Harold的心臟沉進了胃裡。

「你確實知道我不存在,對吧?」

Harold縮起了肩膀,用力閉上雙眼。「──你說什麼?」

「Harold,我是你的想像。」John輕柔地說,卻如同一把利劍刺進Harold的腹部。「你明明知道,我不存在。否則Bear──」

Harold睜開雙眼,有些濕潤的東西沾到他的鼻梁,在寒冬的紐約公寓裡發冷地刺骨。他望向床邊的Bear,印證這個事實──Bear如果看見John,會像發了瘋似的衝上去,把所有的唾液都舔到John臉上,不可能還會這麼冷靜地趴在床邊睡覺。

「也許你醒來後會再看見我,也許不會。」John輕柔地說。

Harold發出痛苦地呻吟,他的視線被不斷湧出的淚水覆蓋的一片模糊。他突然覺得很疲倦,很想就這樣進入夢鄉中永遠不要再醒來,說不定那樣就不必再面對John已經離開的事實。

「祝你有個好夢,Harold。」

一個吻落在他的額頭,Harold害怕得不敢再睜開雙眼,他擔心這麼做的話會看見空蕩的公寓,只有自己一個人躺在John的床上。一切的溫情與安全感都只是自己可悲的想像。他空有能夠顛覆一個國家的財富及智慧,卻窮得只剩下錢。

Harold在一片漆黑中睡去,並祈禱明日的陽光永遠不會照射進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