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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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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6-18
Words:
5,65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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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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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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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

【风昊】不二之臣

Summary:

人类观察学家x没心集邮海王

Work Text:

广州的暴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秦风饭才刚吃完,就被姥姥打发去收衣服。少年长手长脚的,这活自然不难,手臂一伸将衣服连着衣架子一起取下抱在怀里。没完没了的雨打得让人走神,无由来的一句歌词闯进他的脑子里,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歌不是他爱听的,只怪是楼下的奶茶店音响过于扰民,放了三天洗脑情歌盼来今日的朝晴暮雨,凑巧的古怪合衬。
他收到最后一个衣架,克莱因蓝的领带在风中飘飘摇摇,末端银线张扬恣肆地勾勒出一个“Qin”,格格不入得一见便知是谁的手笔,那人随手赠出,他只佩戴过一次陪他出席晚宴,之后就塞在衣柜里不见天日,不知今天为何恰好被姥姥翻出来晾晒。
秦风把那歌词咀嚼一下,忍不住重复感慨。
真是古怪的合衬。
他盯着领带盯了半天,没来得及生出点情绪来,就听见背后一阵鬼哭狼嚎:“老秦啊——我苦命的老秦啊——!”
秦风将领带摘下来随手塞进裤袋,向右迈开一步避开唐仁的拥抱,径直绕着他走过把衣服都放进卧室了,才出来塞一条毛巾给他落汤鸡一样被雨打湿的表舅,好歹是远道而来,秦风又回厨房给他盛了碗面。
他这番举动让唐仁感动得就差没泣涕横流,只是左手擦水右手吃面的,实在腾不开手再来拥抱他难得懂事的外甥,就只能鞠一把鳄鱼的眼泪帮忙声讨:“老秦,天涯何处无芳草,忘了那个花蝴蝶,我早就嗦过啦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千万不要太难过了。”
唐仁是昨天知道他和野田昊分了手的,今天就从曼谷飞过来广州,怎么看秦风怎么觉得憔悴不堪失魂落魄,眼神愈发慈爱关切。
秦风被他看得发毛,举手投降:“没难过。”
唐仁大手一挥,满脸你不要瞒我的悲壮神情。
秦风不得不正襟危坐,重复一遍:“我真没难过。”
唐仁不信:“你眼底发黑。”
“熬夜补作业。”
“穿得介么随便。”
“你也好、好意思说我。”
“一看就系为情所困啦!”
“这个真没有。”
唐仁还是不信:“你刚被花蝴蝶甩了,人都被骗身骗心啦,怎么可能没事捏?”
秦风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不结巴也不带间隔的,“第一破案野田昊帮了很多忙第二交往过程里还算有意思第三是我睡的他。”
“综上所述,我没吃亏。”
“小风?”
秦风抬手把唐仁目瞪口呆跌出的下颚拍回去,转头对着姥姥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姥姥,我们是在说游、游戏。”

秦风没说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确实也是一场游戏。
秦风对野田昊的第一印象就四个字,绝非善茬。
那双眸子冲他眨了眨,一丝半缕的兴味盛在眼中潋滟水光里,很浅很浅,至多不过一茶匙糖水,到不了眼底。
无意被当作猎艳对象的秦风率先移开眼,他别开头的动作大了些,显然是在成年人的社交礼节这门课上缺了席,野田昊看见少年脸庞的轮廓线,生长期的下颌骨隔着薄薄一层皮肉透出青涩却凌厉的锋芒。
过度纯情。
野田昊也对秦风作出第一判断,刚好也是四个字。
方才的那点兴趣也便有些阑珊了。

然而凡事总有意外。
警车里的少年双指夹着那枚同声传译器,对着他示意了一下,丝毫不见慌乱,甚至有余裕对他弯出一个轻淡的笑。
需要纠正,不是街头一抓一大把穿白衬衫牛仔裤所谓天真无邪的纯情少年,那可是秦风,世上可没几个与他一样聪明又危险的秦风,这简直是一张SSR……不,SP卡,还是限定池永不复刻卡。
野田昊恰好地、不合时宜地动了念,先前掐死在苗芽的兴味又死灰复燃。
追人不过那几套,不喜欢花便换成侦探小说全集,不喜欢约会就将地点定在案发现场,不喜欢人……不好意思,这个没考虑过。大少爷对自己的魅力向来自知且自信到自负,就凭这么多年还未曾失过手,满满当当一本集邮册就能作证。
破案第一什么都放在后面的小侦探在正事上需要帮助时从不与他客气,私人交往时的拒绝便不够有力,而不拒绝便是默认接受。
野田昊言笑晏晏向秦风提出邀约:“来日本这么久,你还没去看过海吧?要不要一起去?”
秦风不甚意外地看他一眼,从小在临海城市长大的他对海没什么向往的,对这种符合人们刻板印象中毫无情趣可言的理科生的来说,哪里的海都差不多,不过野田昊自然也不是单纯邀他看海。明知对方另有所图,秦风还是偏了偏头随口答应:“好啊。”
就和答应野田昊不知从哪搜罗出的世界各地的委托一样。
野田昊心情着实不错,眼眸弯弯自得又狡黠,没留意秦风又拿起咖啡,挡住唇边似展还休的笑。

镰仓的海确也扬名在外。足够远的行程,回程时抛锚的对不起价格的汽车,以及附近不过两百米就能找到的高档酒店。
野田昊从不委屈自己,因此作戏也失了逼真,他没什么歉意地说道:“今天太晚,没法回去了,我们在这住一晚,等车修好了再回去吧。”
秦风把目光从电车站牌上收回,也不揭穿他拙劣的谎言。
旅游淡季时没有空房只剩野田昊专用的总统套房,前台服务员脸上的诧异还未收回。演技着实不过关,秦风客观评价,又看一眼旁边扇子摇得跟什么似的野田昊,心想这局真是烂得可以的。
这话有些冤枉,毕竟人就没想着设局,按着野田少爷的推算,凭着他两的共振关系,这叫你知我知,你情我愿。
秦风没多说话,野田昊默认与对方达成共识,愉悦将房门落锁——

然后没达成共识,凡事总有意外。

他一件件往下褪掉衣服的时候秦风就站在床边看,双手抱臂,眼神流露出一丝漠不关己的冷视意味。野田昊全当他害羞,没留意落到地上的衣服被秦风的运动鞋踢到床底。忽然,秦风把住他不堪一握纤细的腕子,摧压上柔软的棉花雪堆里,另只手在他腰腹一带逡巡,一路滑至后腰,甚至探向了更危险的地方。
野田昊这才发觉不妙,猛烈挣扎起来,“秦风,你在做什么?”
秦风的力气大得吓人,嘴唇封住男人话语的同时手上动作也没停,低下头去看野田昊的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想骂却因被止住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暧昧喉音。
“我以为,我、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少年真诚发问,表情不可谓不无辜。他手指还停在里面,此时礼貌地停止了继续潜入,但是曲起的指关节不意在柔软的转弯处剐蹭一下,激得野田昊眼尾拖曳出一笔水墨晕染的红。
这已经足够折磨人的。
野田昊艰难把不堪的声音压逼回去,他想到了他的限定SP卡,他的沉没成本,以及等他答案的秦风。少年的脸也有些红,野田昊现在知道,那与羞赧毫无关系了,更多是捕猎者的亢奋。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秦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野田昊读出了势在必得的笃定,秦风早一步知道他不会拒绝。
就算出了些差错,就算是第一次居于人下,他也想要秦风。
野田昊无声默许,唇边甚至绽出挑衅的笑。
得到许可的一瞬间,秦风毫不犹豫更用力地箍住野田昊的手腕,将自己送了进去。
他甚至没脱掉外套,而洁癖人野田昊已经无暇顾及脏不脏这回事了,他眼前一黑,全然笑不出来了,斑斓的彩色伴随着像被劈成两半的疼痛感在脑中炸开,一瞬之中什么都看不见。那玩意的尺寸和秦风本人的清纯长相完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也能料想其可用恐怖来形容——痛感可以作证——他总算明白为何秦风在一开始便把他的衣服踢到床下——
老实说,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很快他连后悔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风也不知哪来的怪力,逼得他除了闭嘴享受和张口求饶外别无他路,甚至连何时结束这个问题都没法去想,野田昊只能任由秦风把他颠来覆去地折腾一番,闭上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天边撕扯着薄雾升起的太阳,第一缕金线透过窗落在少年黑亮的眼眸里,隐约是与情天欲海无关的清醒。

第二天他醒来时,秦风已经不见踪影,早餐放置在不远处的桌上。野田昊踩着酸软的腿下了地,谢天谢地,秦风还有一点基本的良知和责任心帮他清洗过了。他在桌旁发现一张字条,笔锋凌厉的字迹写着行地址,边上“委托”两个字公事公办仿佛不带一点私人感情。野田昊心中生出一丝怪异感,惯常只有他睡完人就跑的份,哪有他醒来见不着人影的事。
手机屏幕恰好亮了亮,是秦风发来的讯息。
“来吗?”
野田昊看了三秒,慢悠悠地打出一个“好”字。
酒店早餐乏善可陈,他也没什么胃口,勉强挑了两口就驾着跑车追着秦风写下的地址赶去。
秦风已经在那了,见他不过点一点头,交谈几句将身旁的位置让给他,本该同样睡眠不足的人依旧冷静,准确捕捉到说话者的一个小漏洞,鲨鱼见腥似的眼眸一闪而过璀璨亮光。
“你再说一遍,那天他去哪里了?”
反观野田昊自己,拖着副半残废的躯体,身心俱疲比之去年在瑞士韦尔扎斯卡大坝高空蹦极完还要狼狈。贵公子摇着扇摆出滴水不露的笑脸,内心却把没眼色殷勤搭讪的傻瓜和无视他只顾陷在记忆宫殿里整理线索的罪魁祸首骂了个遍。
屋漏偏逢连夜雨,敷衍进食的胃部后知后觉开始痉挛,一滴冷汗几不可见从鬓角滑过,他阖目稍歇,再睁开眼时,有什么东西落到他的手上,秦风将加热的盒装巧克力牛奶和即食三明治递给他,出品自离此不过百米的便利店,又拿袖子替他擦一擦汗,“你休息一会。”
这时候少年的脸上有些延迟的愧疚了,没等野田昊借着他这点愧疚讨点条件,秦风又被唤走了。
OK,fine,侦探眼中第一位的永远是案件,对他对秦风来说都是。从本质上来说,他们是同样的人。
野田昊没生气,他还觉得挺新奇的,从来被奉承的人偶尔遭遇冷待会产生兴趣已经毫不稀奇,但秦风和别人不太一样,旁人总是故作矜持,他倒是真有事要忙,还不忘给野田昊同步进展。
他甚至屈尊降贵撕开了巧克力奶的吸管包装,中学生里流行的,甜度与热量都超标,只尝个新鲜还行,久了就觉甜腻过分。他喝到三分之一,将盒子丢进垃圾桶,跟上下一个地址。

案子结束之后,野田昊请他吃饭,吃着吃着不知怎么又吃到他私人套房里。
这次秦风没跑,就坐在床上捧着本刑侦学课本,手却还停在野田昊背上一下下顺着。
关系始终不清不楚,却也算认真经营。
少年人第一次与非血缘他者建立或许能称上“恋爱”的亲密性,一丝不苟的钻研态度可以直接拎到实验室参项目,就是按部就班逐条逐项完成的劲儿有些生硬。
野田昊谢绝风月场有心人婉转献媚,不嫌麻烦以越洋电话、机票、案子为系带与十九岁同伴联络感情,颇有浪子回头一改前非的意思。
在东京爱玩的这群人里,野田昊的名声算是不错的,同每位情人都结束时都体面周到,也没有专门摧折未谙世事的少年少女真心的爱好,这么说来也还算个好人。

而秦风知道他只是嫌麻烦。
比如眼前这个扯人袖子的亚麻色纤细少年就有够麻烦,眼泪汪汪除了哭就是用孱弱的声音叫Hiroshi,清秀的脸哭得乱七八糟,像极街头的流浪小猫。野田昊递给他手帕,将手抽了出来,他眉梢也没抬一下,秦风就知道他心下有多少不耐,还有多少洁癖发作的纠结惆怅。
饶是如此,野田昊还是三言两语就哄好了对方。旁观的秦风还未给他高超技艺鼓掌助兴,突然飞来横祸,挨了那流浪小猫一瞪眼,他不敢也不舍得凶野田昊,对上秦风却毫不留情,“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吗,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他语速太快,等到秦风拼完理解完这串日文,对方已经哭着跑走了。
他这一沉默一愣神,落到野田昊眼里就是黯然神伤。
野田昊拍了拍秦风的肩,又在对方脑袋上揉了把,犹豫犹豫再犹豫,到底心软,选了一个不太昧良心的安慰之辞:“你和他不一样。”
秦风眼瞳中有一丝不解:“显而易见?”
得到偏宠的都有恃无恐,野田昊笑了笑没去多想,“当然。”
他对人好时是要月亮不给星星,一心一意捧到天上,只是其中有多少心意到底不好说。秦风确实和他过往的猎艳史名册上诸位都不太一样,只一个眼神便心会神领,无论是联手破案还是协助公司事务高材生都得心应手,也足够体贴,还学会偶尔撒娇,手臂一揽一拖就打乱他的计划,把野田昊拖到沙发上办公桌上随便哪里折腾个天昏地暗,再抱着清理干净的人让他喝下半杯热牛奶安睡。
如果,他们是在谈恋爱的话,秦风应该是个绝佳好男友。
但可惜不是。

有天野田昊睡前下意识倒出温好的热牛奶而不是红酒时,他忽然意识到是时候到此为止,合衬固然不错,但太合衬也有坏处,比如分开的时候麻烦,而他讨厌麻烦。
上次提分手时流浪小猫快泪流成太平洋了,野田昊便吸取教训,再不确定关系,也不找纯情少年这款。奈何秦风本人条件绝佳,绝对该是他罄竹难书交往册上浓墨重彩一大笔。
野田昊给秦风系着新定制的领带,克莱因蓝,与身量颀长的少年很是相衬,他也不吝夸赞,“很适合你。”穿上西装的秦风其实已经找不见多少大学生的模样,这转变全是野田昊一手造就。那双黑曜石般的眼微微垂下注视他,忽然叫了声他的名字,“Hiroshi.”
秦风的日文已经讲得不错,尤其是念他名字时,足够专注。
原本含笑审视的男人无端有些脸热,将手攀上秦风的脖颈,与他交换了一个水声足够缠绵的法式热吻。主动权很快被秦风接管,他的手停在野田昊腰肢上,音色带着点哑,“现在?”
“待会。”
野田昊踮起脚,轻描淡写碰一碰他的薄唇,从他怀抱里抽离出来。
他们尚有个晚宴需要出席,野田昊心里想着和他结束,倒也不妨碍在开始之前提前商榷中途跑路换个地来造作。

被又掰又拧一身痕迹的野田昊懒洋洋靠在秦风身上,手指摩挲着秦风的下颌骨轮廓线,忽然道:“要不要分开?”
秦风眼睛眨也没眨一下,“你是说,结束吗?”
“对。”野田昊坐直,与他隔开一段距离,“秦风……”
然而他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能帮我查查这个人的档案吗,我怀疑他和这个案子有、有关系。”
他这个反应把野田昊剩下的话掐死在喉咙里,大少爷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没听清一样,“哈?”
“可以吗?”
野田昊下意识点头。
秦风对他笑了笑,恰好露出虎牙的尖尖,“谢谢。”
他穿上衣服,将一旁没动过的新浴袍递给野田昊,动作再自然不过,只是没像以前那样亲手帮他穿好,“那我先走了。”
终于察觉出些许不对的野田昊喊住他,“你不说点别的?”
秦风转头看他,野田昊一时判断不出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秦风说:“我和他不一样。你说的。”

“我靠!”唐仁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感叹,没吞咽的面条渣子喷了一桌都是。
秦风早有准备,缓缓放下遮挡面部的过期杂志,丢给他一盒纸巾,“小声点,别吵醒姥姥。你、你自己擦。”
唐仁已经捧不住碗了,“老、老秦,你是说花蝴蝶想玩你然后你把他玩了?”
“纠正一下,应该说,我想看看他怎、怎么玩的。”
野田昊想把他加进集邮册子,他借机进修一下恋爱课程,按对方的体验来说成效应该还不错。
秦风想了想补充:“但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有误。”
“他还、还挺纯情的。”
推一下就给睡了。
不耐烦去应付人假笑前眼睫总是先敛一下。
明明不爱喝牛奶,半梦半醒时蹙着眉拿脑袋蹭他手臂也喝下去半杯。
也乐衷于给秦风挑好带有他自己鲜明风格的衣服,合理怀疑他小时候有一整套换装玩具。
说着嫌麻烦却还就吃撒娇这一套。
所以,秦风是真的还玩得挺高兴的。

远在东京生平三十载隔空第一次被人用纯情二字来形容的野田昊就没他那么愉快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知缘何郁卒难消。
狐朋狗友邀他去玩,他推拒又临时起意赴约,去晚了些,便听见vip座上好事者正谈论他。说到野田少爷的新欢,日本人怎么念那两个中文字都显得怪声怪调。家中有人在警署的那一位倒是一拍脑袋想起这位在东京还算是挺出名的,事迹稍加渲染还能编出一部异域侦探小说集,难怪野田少爷感兴趣,他平常就和这些打交道来着。
听得野田昊心头的火气无端又燃升起来,索性坐在全东京最繁华的夜店里办公,一连定了几个收购案,没理会络绎不绝前来搭讪送酒的,无意一瞥却见某位青涩少年手捧着杯牛奶。
瞬时福至心灵,还得都怪秦风。
该纠正第一刻板印象,秦风这个人,绝非善茬。
线头一捕捉到,侦探的大脑便自动补全整张网络,按理来说,如果他和秦风之间有谁应该魂不守舍的话,那个人绝对不该是他才对。
也没多想,他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秦风接得很快,那边还有连绵的雨声和唐仁大呼小叫的声音,少年略带冷质的嗓音在电流中有些失真:“有事吗?”
“秦风,好玩吗?”
他原意是去兴师问罪,听见秦风说话的那一瞬又不太想了。久违的,狩猎者的本能兴奋又攥住他的心头,他忽然觉得之前玩的都不太有意思,太没意思,至少不如秦风有意思。
“好玩啊,你还玩吗?”
“玩啊。”
不约而同的,他二人同时翻着手机浏览着最近发布的委托,目标选定的很快。
这边野田昊订着机票,那边秦风把行李箱找出来把口袋里的领带丢进箱子里去,“那,回见。”
“不用这么着急吧。”
野田昊带了些笑意,“两情若是久长时——”
秦风换了个下句接,“你既无心我便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