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盖勒特~
盖勒特过去的两周都是在俄国度过的,每天的日程都被各类正式非正式的官僚会面塞得满满当当,还要照顾到莫斯科地下组织为他暗中卖命的各色人等。
这类跨国外出总是让他除了工作外少有闲暇,就连夜间也得不到清静。既然都来了这,他总要尽最大努力利用好每分每秒。于是,他的晚餐也被用作商务应酬,与重要人物——虽然没有他自己那么重要——一同娱乐、饮酒、洽谈各类事宜。
这一晚,他坐在莫斯科最豪华的酒吧窗前,与几位有名气的商人推杯换盏间,他的目光扫过这座城市,思绪飘向了阿不思。若能与自己的伴侣共享这样的夜晚和景致就再好不过了。盖勒特并不认为自己属于感情丰富的那类,但此刻他可以确切地说,他想念阿不思。也许他们该在年底腾出几天放下工作,去哪儿度个假,享受一下二人时光。
共同统治世界总有这么个缺点:工作占据了他们留给彼此的休闲时间。
虽然盖勒特不会轻易承认,但阿不思正是他在俄国焦头烂额的原因,他用足了每时每刻,就为了比计划中提早一些回程。
努力没有白费,他提前一天踏上了归途,愉悦和期待伴随了他的整个归途。
但当他幻影移形至大门口,一脚跨入门内,他才想起来,今晚阿不思怕是没多少时间留给他了。
一场政客招待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占据了城堡的整个会客区。
盖勒特并没费力尝试避人耳目穿过城堡,作为二位主人之一,他是少数几个能规避幻影移形屏障的,于是,他在任何人认出他之前,便从入口厅消失了,后又出现在他们的私人套房内。
他选择了与晚宴匹配的服装,若他想在两周的禁欲后重新见到阿不思的话,无论他喜不喜欢,这场政治盛会他是必须要露面的了。盖勒特更乐于完成他在俄国的那类职责,所有这些政治、外交洽谈主要是阿不思的拿手好戏,却实在不是他最喜欢的任务。
盖勒特披上了一件气质华贵、刺绣精致的玛瑙绿双排扣长礼服,立在镜前打量了一番,正了正领巾和袖扣,终于启程前往宴会厅。想象着阿不思因他的提前光临而惊喜的神情,一丝微笑攀上了他的嘴角。最令他期待的显然是他今夜不必独自度过了。虽然阿不思自己总对盖勒特喋喋不休要他多休息,但明明是他对这类宴会总是一丝不苟,但愿待他见到了盖勒特,也会愿意在多日寂寥后享受一番二人时光。
当盖勒特抵达了装点隆重的宴会厅,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很快便锁定了前列的一张桌子,阿不思正背对着他在那儿坐着,与德国总理交谈着什么。
他来到桌边,一只手轻轻搭上阿不思的后背。他知道,阿不思一定在他进屋的那刻就感知到了他。他们的联结深厚,接近彼此时,总能察觉得到。
“晚上好,”盖勒特用天鹅绒般的声调道,微笑着向周围一众人等打招呼,“我可否加入呢?”
*
~阿不思~
阿不思为了这个重要的夜晚把所有的家养小精灵都用上了,他对成果相当满意。城堡的宴会厅灯火通明,装点得富丽堂皇,餐台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来宾们看起来都相当享受。没有比这更上乘的政界酒宴了。这会为他争取到最后几个骑墙派打好基础,同时也让那些已经臣服于他们的人更乐意为他与盖勒特的目标背书。
话虽如此,他一边与这位数月前被他扶上位的德国总理对话,一边不禁叹息,盖勒特不在身边,感觉还是不同。他们分开了好些时候了,他很想他。
显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为了共同的目标而走上不同的道路了,但他总会逐渐感觉……失衡。想要与对方共享一些私密时光,庆祝一下他们迄今为止的胜利应当不算太过分的要求吧?
为了让自己不要沉浸在思念中,阿不思继续着与总理的交谈,鼓励、安抚他,告诉他一切都做得很好,肯定能将他们美好新世界的想象化为现实,达到阿不思的期待。
在盖勒特开口之前,他便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在盖勒特穿过房间径直向这边走来时,他不得不努力抑制住浮上嘴角的微笑,对方的魔力场可逃不过他的“眼睛”,无论在哪儿,他总能感知到他。
带着费力克制的微笑,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盖勒特。“自然。”他应道,意识到自己的心率加快了些。幸好他总能保持自制,但只是因为盖勒特的意外到来就让他这般动摇,昭示了阿不思有多么想他。
他向总理示意道:“我正在与这位舒尔茨先生谈论德国局势。”
“选民的信心已经越来越高涨了,很少有人要求新的道路了。”舒尔茨先生匆忙接道,他对盖勒特的现身显然不如阿不思这般欣喜,更多的是恐惧。也不奇怪,他们的名声令人印象深刻,传闻里盖勒特眼里不含沙子的作风也算人尽皆知。面对他们二人这么坐着,恐怕会让很多人有种想要挖条地缝钻进去的压迫感。总而言之,阿不思并不讨厌这样。
他无需撒谎,他的确珍视着他们辛苦得来的地位。
“这可真是好消息。”盖勒特在阿不思身边坐下,微笑着道。这么彬彬有礼的样子,说明他心情不错。他轻抚过阿不思的后背,随后便收回了手。
现在有盖勒特这么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让阿不思与第三人对话的疲惫感愈发强烈了,他想要至少能与盖勒特私下讲两句话。
“那如果没有别的要事了?”他带着礼貌的微笑看向总理。他们已经谈得够久了,在盖勒特出现前就已经接近尾声。虽说阿不思现在正坐在总理的桌子上,毕竟他整个晚上都在与一个接一个的来宾交谈,但这并不意味着此刻离开的该是他,他已经稳坐世界之巅够长时间了,自是有一些特权。总理立即领会了这个暗示,他匆忙起身离开了宴会桌。
阿不思目送他离去。
“我没想到你会回来得那么早。”他柔声道,目光依然警觉地追随着总理的背影,直到他确定那人已经走得够远了。随后,他转向盖勒特,一丝更真诚的笑绽放在他脸上。
盖勒特从他的礼服内袋里摸出一根烟,打了个响指点燃了它,围绕烟头生成一小股气旋,将烟雾吸尽排空。他回了阿不思一抹微笑,手臂放松地搭在他的椅背上。
“恰好如此罢了。”他道。
阿不思点点头,因周围来宾之故又将欣喜藏到假面之后。“见到你我很高兴。”他淡然道,但他知道盖勒特一定懂得,他有“多么”高兴。
阿不思打了个响指,一只家养小精灵现身了,既然盖勒特都在这儿了,他们便可以喝得更尽兴些,庆祝一番。
“请为我们拿些香槟来,梅里贝利。”他招呼道,小精灵鞠了个躬,重又消失了。
“我希望,我的早归没有打断你的什么重要谈话吧,亲爱的?”盖勒特瞥了眼总理的方向打趣道,这位现在正在大厅另一头和几位部长交谈。
阿不思微微一笑。“我将最重要的对话都安排在晚宴的开头了,”他道,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用意,他自是希望城堡空无一人,留给他们二人片刻宁静,但他知道这场宴会的重要性,他比看重老魔杖的盖勒特更明白外交的意义,交涉对盖勒特来说常常是麻烦事,阿不思庆幸于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和决断来时不时抑制、安抚盖勒特。
两杯香槟和一瓶浸在装饰典雅的冰桶里的酒瓶出现在了他们的桌上,阿不思接过其中一杯,与盖勒特碰杯。
“你知道,俗话说,”鉴于客人们正聚在一边的乐队前,与他们坐的位置有一段距离,他带上了一丝调情的语调,“夜越深,客人也越美*。“
盖勒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是吗?“他问道,近乎挑逗地向阿不思凑近了些。
”我可不得不说,至此为止我还没在来宾中看到一个美人。“他耳语道。
阿不思为他的话笑出了声。“既然这是我的宴会……”他缓缓抿了一口香槟,接着道,“……而你算是一个意外来宾,我可与你意见相左。我要说,今晚最美的客人可不但迟到,还是不请自来。”他用一丝狡黠的目光瞟向盖勒特,“不仅如此,”他轻声继续道,“他还要比别的客人走得晚得多。”
盖勒特笑得更放肆了些。
随着他的一挥手,一道反窃听魔法屏障罩住了他俩,他随后倾身凑近阿不思的耳边。
“今晚一有空,你就属于我了,亲爱的,”他带着一脸一本正经的神情在他耳边轻道,“我希望,你休息好了,我们有两周的时间急需补偿。我可打算好了,要把我过去几夜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那么多年了,阿不思真该学会不要撩拨盖勒特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决定开始这场暧昧游戏。而当盖勒特将这些勾人的话语送入他的耳朵,他再次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想念他,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能被如此轻易地挑逗。他能感到自己脸颊上的发烧感和淌过躯体的过电般的颤栗,就像他还是青春期的少年一般。阿不思喝了一大口酒,想冷却一下盖勒特的话在他体内点的火。他又扬起一丝甜蜜的微笑,将情动和难耐都完美地掩藏起来。
“迫不及待,亲爱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他为这点泄露出了他的情绪而有些许气恼,但另一方面,他听起来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毫无破绽,只要他的面具还在即可。
盖勒特微笑着靠向后背,解除了魔法,周围的政客就像是接到了信号般拥了上来,迟疑着开始试图与阿不思搭上话,纷纷争夺着他的注意力。阿不思为他们私人时光的短暂有些惋惜,但并不是说,只要盖勒特在场,所有其他人都无所谓了。统一世界的目标还是他的头等大事,不会就因为盖勒特的调情便抛诸脑后。阿不思向政客们送去礼貌的微笑,鼓励、邀请他们到他桌边坐下。洽谈重又开启。
对话进展顺利。现在,盖勒特就坐在他的身边,时刻感受得到那份陪伴,这让他更可以全情投入在对话中,伴侣的存在不单让他很是安心,还让他为这场晚宴有了全新的热情。
当他再次看向挂钟时已过半夜,大部分来宾都已经离去,家养小精灵正悄悄地穿梭其间,将餐具收拾好,打扫起宴会厅空出来的部分。
荷兰国防部长也与他告了别——同时也向盖勒特反复重申了自己的忠心(作为国防部长并不奇怪),随后离开了大厅。
阿不思转了转肩膀,还没有离开的人也都在向门口走去了。
他看向盖勒特,向他疲惫地一笑。
“我觉得,今夜算是成功的。”他满意道。
盖勒特饮尽了他的第三杯香槟,向他送去少见的温柔微笑——这是阿不思专属的。
“成功可是多亏了你,亲爱的。”他道。
阿不思轻笑。“过奖。”他站起身谦虚道。自然是因为他才一切顺利,这毋庸置疑,但若不是盖勒特的到来,他也不会贡献出百分之百的精力。
“那我们走吧,亲爱的。我今晚也受够了装模作样地摆场面了,我想我们都急需睡眠。”他的香槟杯也见了底。
盖勒特站到了他身边,跟着他走向门口,一手搂着他的肩,将他微微拢向自己。
阿不思抑制住了靠上盖勒特身侧的冲动,疲惫和近几日不断攀升的思念让他格外脆弱而渴切。他努力振作精神——至少在他们踏入城堡的私人区之前——每一步都提醒着他自己是多么疲惫……多么需要依靠。并不是说依赖盖勒特有什么不对,但一般来说他不会表现得那么柔弱。
今天过得不轻松,这整周、整一年都是。
当他们来到了城堡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区域,盖勒特出其不意地松开了他,突然单膝跪地,一手揽过他的膝弯,一手扶着他背后。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便被盖勒特拦腰抱离了地面,躺在了对方的臂膀间。盖勒特重新站了起来,这可算是让他清醒了,惊讶地喘息着眨着眼。
“盖、盖勒特。”阿不思结巴道,一手勾住盖勒特的后颈以稳住身子。他没想到,他看起来已经弱到让盖勒特觉得需要抱着他走了。
另一方面,这个姿势也让他莫名受触动,激发了某种不可救药的浪漫情绪,阿不思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些,一抹绯色攀上他的脸庞。
他的惊讶似是逗乐了盖勒特。
“游戏室还是卧室,亲爱的?”盖勒特用沙哑的嗓音道,眼里闪过一抹挑逗的光。
阿不思为这个问题发出不满的哼哼。这么特意地把他抱起明显有深意,自然不会准他就这么去睡了。盖勒特明明清楚知道展示肢体上的力量对阿不思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你还问?”他嘟囔道,刚被抱起时的惊讶消退后,他用手勾住了盖勒特的后颈,将他带入一个炙热的亲吻里。他重重地咬上对方的下唇。
“游戏室。”他声音沙哑。
盖勒特发出一声满意的闷哼。
“你的愿望我永远服从。”他对阿不思耳语道,向目的地大步而去。
盖勒特刚一靠近,游戏室的门便打开了,屋内灯火通明。在由暗红丝绸与黄金点缀的室内,他们沐浴在温暖的灯光里。
盖勒特却没有如他所料地将阿不思放到由乳胶覆盖的大床上,而是走向了屋子正中,将阿不思小心地放在从屋顶垂下的情爱秋千上。
阿不思被这个蕴含深意的序幕点燃了兴趣,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盖勒特倾身,热烈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让自己陷入秋千里,紧抓着套索,忘情地享受着这个吻,享受着盖勒特近在咫尺的气息,以及他们今晚终于回到彼此身边的喜悦。他等了太久了。
盖勒特的手游移到阿不思的西装外套内,又探入他的背心和衬衫之下,轻柔地抚过他的肌肤,预告着更多即将到来的爱抚。
盖勒特抓住他的胯,将他带向自己身边。情爱秋千让阿不思的双腿大开着,盖勒特挤进其间,确保下体重重地摩擦上彼此。
阿不思发出第一声微弱的低吟。他很是饥渴,每一丝细小的刺激都让他战栗不已,贪婪地渴望着更多。
他为了更好地享受这感受闭上双眼,这让他再次呻吟出声,倾身凑近盖勒特。
“我想知道,你的贵宾里有多少人会为了占据我现在的位置,而愿意赌上他们执杖的手臂。”他耳语道,顺着阿不思的下颚一路向下吻去,将炙热的吻痕印上他的喉部。
阿不思愉悦地喟叹出声,发出一声轻笑。
“别谈他们,”他答道,“你我心里都清楚,他们不会有哪怕一丁点碰到我的机会,”他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除非他们愿意冒被我诅咒的风险,或是被你。”又一声叹息溢出唇边。
秋千有些碍事,因为他的每次移动都会带来整个身体的晃动,他向盖勒特探出手寻求抚触。他的指尖捋过盖勒特的短发,顺着他的后颈而下。
“或许我会比你出手更快。”盖勒特戏谑道。
阿不思微笑。他喜欢盖勒特的占有欲。没错,他或许是会更快,况且他还手持更好的魔杖。阿不思几乎想要故意一试,就为了在此之后被醋意熏心的盖勒特堵在角落里干上一遭。
盖勒特打了个响指,一个轻微的魔力波动迎面而来,包围了他。
突然全裸的阿不思喘息着意识到酒精和情动显然已经影响到了对方的头脑,居然安排这么戏剧化的一出。
“这样好多了。”盖勒特轻哼道,双手绕到阿不思的臀部轻轻揉搓。
阿不思喘息着,他也想碰碰盖勒特,但却并不容易,情爱秋千抵消了他的每个动作,他在这个体位更难掌握主动权。就像他刚才心里闪过的被迫服从的幻想,此刻正是他所需要的。被动地完全交出自己,感受盖勒特就像一股不可抗力般席卷过他周身。光是想着接下去将要发生的事,就让欢愉的战栗顺着他的脊背流淌而下。
他迫不及待地看着盖勒特将两根手指用魔法润滑后,向他的入口探去。
“过去两周里你有乖乖的吗,阿不思?”盖勒特耳语道,将手指在阿不思的入口处暧昧地打转。
阿不思送给他一个狡黠的笑。
“亲爱的,”他在盖勒特的注视下摆出慵懒的姿态,喘息着道,“你不能给了我礼物还想着我不会好好利用。”他的话远没有他所计划的那般底气十足,听起来有些气息不稳,透着渴求,正如他现在的真实感受一般。
他们在过去几年中积累了数目可观的情趣玩具和装置,为譬如此刻的时机做准备。最近,盖勒特还送了他一个魔法按摩棒,在他们的二人时光里,他很享受它带来的刺激,而盖勒特缺席的这段时间里,自然也舍弃不了。按摩棒很大,虽然没有盖勒特那么大,但如果插入的角度得当的话,它的弧度刚刚好可以完美触及阿不思的敏感点。之前几天里,每当阿不思对盖勒特的思念过分膨胀,便会让它飘到自己身后,一次又一次地撞入自己的身体,一边让自己的手套爱抚他的性器。这种时候若是闭上眼,他几乎可以想象那就是盖勒特在干他。但他始终知道,并不是。自慰总是结束得太快了,但这至少可以让他在孤身一人的时光里排遣一些寂寞。
盖勒特就像瞥见了阿不思脑内的画面般发出轻笑。
“馋嘴的小东西。”他低语着,随后便用手指突破了他的入口,引得阿不思的一阵喘息。他的确努力放松了……但被盖勒特的手指侵犯时总是没那么容易。
盖勒特给了他片刻时间稍微休整,随后便勾起了手指,毫无预警地准确按压上了他敏感的腺体。阿不思将头向后折起,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他没工夫反驳盖勒特的话,他现在的确想要极了。他喜欢盖勒特从不在前戏上浪费太多时间。
阿不思闭上了眼,想要更好地享受期待已久的感受。他现在更清晰地感知到这两周的缺失,并不是说他们惯常粘在一起……只是长时间的分离触发了某种戒断反应。
他感到盖勒特正沿着他赤裸的腰线一路亲吻而下,第二根手指也一同探入他的身体,然后又加入了第三根,毫不留情地匀速抽插着,直到令阿不思眼冒金星。
“梅、梅林。”阿不思喘息出声。他太想念盖勒特以及和他做爱的感受了,言语完全无法表达。这和他自己用按摩棒做的体验相比简直天差地别,仅仅是因为抚慰他的人是盖勒特,他清楚知晓每一个能令阿不思神魂颠倒的按钮。阿不思的喟叹和喘息逐渐转为呻吟。他等不及让盖勒特操进他的身体。
“盖勒特,”他呻吟道,“亲爱的。你要把我逼疯了。”
盖勒特用一声轻笑回应他的话。
“我们还没真正开始呢,亲爱的。”他低语道,俯身凑向阿不思,深深地吻住他的唇舌,手指依旧进出着他的身体。
然后却又毫无预警地撤了出来。
阿不思遗憾地叹息了一声,随后又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那你可以赶快开动脑筋想点什么出来了。”他耳语道,注视着盖勒特从容地绕着他走了一圈,显然在挑战他的耐心。
盖勒特脱下自己的礼服,又将领巾解下。
他又凑近阿不思的脸庞,微笑着送给他一个吻。
“我认为呢,现在是时候,你该正式对我送你的礼物表达感激了,毕竟它让我不在的时间甜蜜了不少。”他在阿不思的唇上低语道。他又直起了身子,解开了裤扣。
阿不思微笑。“那是自然。”他顺从道。即使没有这个借口,他也准备好满足盖勒特的任何要求了。他的目光跟着盖勒特的手探入腿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他闭上了眼,感受着盖勒特的手温柔地抚过他的脸颊,随后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颚,迫使他扬起脖子。
阿不思透过半开半合的眼睑看到盖勒特掏出他勃起的性器,不容拒绝地压上他的唇。
阿不思会意地亲上盖勒特的前端,轻轻舔舐,然后将嘴张到他这个体位所允许的极限。他迫不及待地想感受盖勒特的阴茎填满他的口腔。
盖勒特看起来也已经耗尽了耐心。他双手抓住托着阿不思的秋千套绳,将他固定在原位,然后挺动胯部。当他慢慢深入阿不思的口腔,一声欢愉的闷哼从他的唇边溢出。
阿不思再次闭上了眼,将精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他能感受性器顶入了他的喉道,直到进无可进的地步。那么多年的探索之后,他早就能老练地放松喉部,短暂的缺氧也并不会令他恐慌,恰恰相反,他特别喜欢让盖勒特掌握控制权,连他的呼吸都被盖勒特的欲望剥夺,令他意识迷离。
阿不思算准了时机吞咽,在盖勒特稍稍抽离时吸气。酥麻感爬过他的全身,他想要更多。
盖勒特看上去也是同感。他缓慢地重复了几次动作之后,便开始快速地进出阿不思的口腔。
每当盖勒特加快频率,总有那么一小会儿,阿不思需要集中精力适应,让自己的呼吸和吞咽跟上新的节奏。
他刚刚觉得自己把握了节奏,就有什么东西抵上了他的入口,惊得他猛一哆嗦。那一定假阳具中的一个,大概是盖勒特将它召了来。当那玩具毫无预警地挤入了他的后穴,阿不思难耐地呻吟出声(却几乎完全被盖勒特的阴茎堵在了嘴里)。一时间,双倍刺激几乎太过了,但他马上适应了这个新体验,重新放松了下来。他既惊讶又情动,不安里带着一丝期待。盖勒特对他太好了,在让自己的阴茎操进阿不思嘴里的时候还不忘给他同样的抚慰。
“很好。”他听到盖勒特表示享受的赞叹。他显然很喜欢阿不思正在做的事。
而那还在一刻不停地顶入阿不思后穴的假阳具也加快了速度,开始以盖勒特插入阿不思口中同样的频率贯穿他的身体。它一次次撞上阿不思体内的敏感带,激起的电流窜过他的下体。他感到自己被忽略的性器开始微微抽动。但太多东西正在刺激着他,他已经无暇自顾了。
他被两头满足和索取,逐渐意识到自己快要到了。他的身体已经显现出征兆。每次直戳中他腺体的刺激都会带起他的收缩战栗,也让他的后穴肌肉不住地颤抖,那儿已经无法承受突然变得如此激烈的刺激了。
阿不思无法回应盖勒特的话,虽然他想说点什么,但现在使用声带只会令盖勒特的性器更深地进入他的喉道,带给他更大的刺激,让他更加沉沦。意识愈发模糊了,他已经说不清是现在剥夺他呼吸的人还是身后无情抽插的假阳具更令他迷醉了。
阿不思说不出话,也已经没气力抱怨自己的处境,他思考着下回是不是应该懂得知足一些。他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无法承载更多的刺激了。在被欲望和过度刺激逼疯之前,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就像是盖勒特意识到了他内心的慌乱,放慢了抽插的速度。但假阳具的力道依然不减,他更是召来了阿不思的一只手套,突然间包裹住了阿不思的性器,开始有力地撸动起来。
“别再故作矜持了,亲爱的。我俩都知道,这不起作用。”他喘息着道,调侃着阿不思还攥着最后一丝自制力,不让自己释放。盖勒特又一次深入他的喉咙,夺去他的呼吸。
若是别种情境下,阿不思恐怕会为他的话笑出声,但他目前既缺氧、也无力发笑。再者说,盖勒特的话唤醒了他一直深藏于内心的一面,每次他都需要格外努力才能真正放开。有些时候他会比较轻易做到,但在那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彼此之后,他内心完全交出自己、放弃控制权的那部分被藏到了高墙之后,他需要像这样地被提点一下,才能找回对的感觉。
盖勒特没说错,他在故作矜持。毕竟,过去的几天里,他每一刻都必须强打精神,一刻不停地扮演着完美主义者。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样做带给他内心的缺失。
盖勒特给了他片刻喘息之机,他闭上眼,让自己渐渐放手。他放松了精神,不再抑制颤抖和过度刺激的感受,拥抱假阳具径直撞上他的腺体给他的大脑送去强烈电击。
这样做的效果令他沉醉,他直到刚才还努力保留的理智全部沦陷在了快感里。阿不思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手套对他性器的爱抚了,而盖勒特剥夺他呼吸的动作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昏沉,他很快感受到内部和外部的刺激正让他快速滑向高潮。考虑到他此刻受到的全方位照顾,这显然不奇怪。
他在欲望里浮沉,下体的酥麻加剧了。他就要到了,每一秒都能释放。
事实上,只需最后几下在他腺体上的大力戳刺,他便在抽搐中将积蓄的压力发泄了出来。阿不思呻吟着,盖勒特也在他的口中释放,他感受着自己剧烈的战栗。薄汗覆盖了他的周身,性器随着他胯部的抽搐跳动着。但那假阳具却保持着无情的抽插,丝毫不给他休息的机会,在阿不思的最后一波高潮席卷而过后依然不减。盖勒特似乎全然不准备让它停下。但他将自己的阴茎从阿不思口中抽了出来,让他终于得以喘息。
“做得很好,亲爱的。”他在阿不思耳边低语道。
高潮退去后,阿不思的眼前却闪过更多的星星。不仅假阳具没有停下动作,手套的爱抚也丝毫不减。它们全然不顾阿不思的身体状况继续卖力地运动着。盖勒特一定是知道他想要什么,却没有放过他,反而用魔法将阿不思颤抖的双手固定在了套绳上。
这让他更难忍受了。已经备受刺激的阿不思早就触及了极限,现在显然太过了。
“盖勒特。”他用沙哑破碎的语调喘息道,话尾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干哑了。泪水灼烧着他的眼眶,他试图移动臀部逃离假阳具的侵犯,但却没有成功,在这个情爱秋千里,他完全动弹不得。他重重地咬住下唇,口中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全身都在不住地颤抖。
“不、不要了。”他呻吟着,深深折起脖颈,紧闭着双眼,双手攥紧了拳头,但那假阳具和手套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盖勒特对他的哀求无动于衷,温柔地将一缕汗湿的发丝夹到他的耳后。
“嘘,亲爱的,我知道,”他满含爱意地在他耳边低语道,在他满是汗水的额角落下一吻,“再为我坚持一会儿。我知道,你可以的。”
阿不思发出一声绝望的啜泣。他确实为自己过了那么多天终于盼到了这一刻而高兴,但现在的体验太过头了、太刺激了。阳具贯穿他的方式让他几近崩溃,它每次顶入都正中阿不思的敏感点,他觉得那儿已经酸胀不已。在所有这些之外,那手套还不断撸动着他的阴茎,带来同等折磨般的快感。
“操……”阿不思想骂脏话,但假阳具夺走了他的呼吸。
“混……嗯!……梅林……哈……我……这……”破碎的呻吟让他完全无法表达意思,他甚至都不能想完整句句子,还让他怎么组织语言?他的话凌乱不堪,过分的顶弄已经逼出了他的泪水,当他无助地睁眼,眼前已经全然模糊了。尽管看不清,但他还是向盖勒特投去求助的目光。
“盖……啊……勒特。”他喘息道,猛烈地颤动着,汗如雨下,泪水顺着额角流过,消失在发丝间。高高扬起的头让画面颠倒,身体也没有支点,这状况显然加剧了他的无助。他粗重地喘息着,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已经多么急促了。
盖勒特又一次吻上他的唇,轻笑了一声,终于决定对他出手相助。
假阳具和手套瞬间停止了动作,阿不思感激地瘫软下来,大口喘着气。
他闭上眼睛深吸气,试图利用这个机会平复下来。
但这个瞬间相当短暂。
盖勒特兜了一圈后便挤进了他的腿间,随手将情趣玩具丢在地上。他的指尖近乎暧昧地触碰上了阿不思的穴口,那处在抚触下轻颤着。
愿意给他更多的休整时间的话,也就不是盖勒特了。虽然他想要休息更长时间,阿不思也不得不承认,比起情趣玩具,他更愿意让盖勒特进入自己腿间。他的后穴早已被刺激过度,当盖勒特的手指顶弄上了它,那处尽全力收缩着,像是要试图闪避盖勒特的动作。
“我想要定制一副你的画像,”盖勒特耳语着,俯身凑得更近了些,缓慢地舔过阿不思半硬的性器,“就画你现在的样子。”
阿不思喘息着,虚弱地在秋千里挣动着。身后的手指对他来说太刺激了,舌尖的抚触也同样难耐,现在的一切都太超过了。但盖勒特的爱抚带起的酥麻却又舒服得令阿不思欲罢不能。他送给盖勒特一个虚弱的微笑。
“你……过奖了。”他应道,依然有些呼吸不稳。
盖勒特轻笑一声,将阿不思的性器整个吞入口中,温柔地吮吸着,带给阿不思阵阵颤栗。
盖勒特向他投来的目光极具侵略性,让阿不思起了鸡皮疙瘩,他随后张口放开了他,挤了挤眼睛道:“是吗。”便又继续吸吮起来。
他的手指探向更深处,阿不思感到自己入口处的抗拒。
但阿不思没有抱怨。
在情趣玩具近乎粗暴的对待之后,盖勒特的嘴和手指明显舒适多了。至少,阿不思并没有想要不顾一切逃离的愿望。
这并不是说他就没有过度刺激的感觉了,只是说这会儿的感受稍微可承受一些,兴奋与“过火”之间的越界进行得相当温和——至少是刚开始的时候。时间越长,盖勒特就愈发无情,阿不思意识到,灭顶的快感虽迟但到,已经重新开始有电流直冲脑门,盖勒特对他的敏感处毫无间隙的揉搓让他抑制不住地颤抖。他的胯部扭动着想要逃离,却逃不出盖勒特精准的戳弄。阿不思已经感到,他再次被夺去了呼吸。
他高高向后扬起头,紧闭着眼,咬紧了下唇,他已经尝出了血腥味,也许是在之前假阳具折磨他刚刚释放过的身体时咬破的。一声急促的呻吟溢出唇边,他有些头晕眼花。他很熟悉这样的时刻,过火的感受让他迷醉,在一定程度上却又舒适到令他无法请求盖勒特停下。他的腺体在盖勒特手指的戳弄下既兴奋又酸痛,他的性器很快就硬了,快感重新累积,但那因为反复摩挲而产生的疼痛却也不容忽视。一切都太过了,但也因此更让他欲罢不能。
阿不思开始逐渐适应这个情形,这至少抚慰了他的欲望。盖勒特突然抬头,让他的性器滑出温热的口腔,但他体内的手指对他敏感带的戳刺却更猛烈了。
一瞬间的平静后,一股魔力触发的电流直接击中了他脆弱的敏感点,让阿不思几近窒息,呼吸完全被打乱了。电流的刺激让他的内壁开始剧烈地抽搐,他发出一声陶醉而舒爽的呻吟。他太爱盖勒特这么做了,带给他神经末梢的麻痒舒服万分,一时间仿佛冰火两重天,让火花从末端直入大脑,将他很快推向下一波意乱神迷的忘我之境。如果说他到现在为止还留有一丝理智的话,那他现在就终于不顾一切了。那魔法让他的胯部颤抖不已,他感到自己的内壁也在难耐地收缩着。火热又冰冷的战栗灼烧过他周身,快速而决绝地将他推向第二波高潮。
他已经能感知到那制高点近在眼前了。
快感在他体内不断积蓄,无休无止。
阿不思在意识边缘感到盖勒特空闲的手抚上了他的阴茎。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想帮他释放,但当快感依然不断增长,越来越满溢,直到阿不思无比确信,他早该射精了,却什么也没发生。
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性器周围微凉的魔法触感,他发出一声急促、哀求的啜泣。盖勒特对他用了高潮限制咒。
他依然紧闭着双眼,周身被薄汗浸润,每丝肌肉都在颤抖,他却已经无法从即将来临的高潮漩涡中全身而退了。高潮的逼近和限制咒的压力相互拉扯着,阿不思发现他被空悬在了中间。情欲当头却又无法释放,这让他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泪水就重新涌上了眼眶。现在,他既希望体内将他撩拨至此的手指撤出,但又不忍叫停他。太过头了,实在太过头了,阿不思不能承受更多了,但他又不想要它停下,他需要释放!他急促的呻吟带着绝望、渴求、急切、近乎控诉,但他同时又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表达。
当手指终于抽离他的身体,阿不思得以大口吸进空气。这让他渴切地呻吟着,想要重新整理心绪。
突然间,有什么明显更粗大的东西抵上了阿不思的入口,粗暴地沉入他的身体,这让阿不思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他的喉咙已经全然干哑了,嗓音嘶哑。
他的神经末梢仿佛着了火,盖勒特粗硬的性器无情而蛮横地顶弄着早已过度兴奋的腺体,引爆每一丝神经通路。太过火了。只要那魔法还在,阿不思就只能徘徊在高潮的边缘,每一丝刺激对他来说都是过载。即便如此,在情感层面上,盖勒特终于进入他身体的感受还是如此之好。阿不思知道,他的身体不能承受更多了,他渴望修整,但他同时又对盖勒特重新填满他的这一刻期待已久,因而不能真的要求对方停下。他想要继续,想要更多,即使他的身体早已被消耗过度,即使每一次戳刺上他腺体的动作都让疼痛扫过全身,他依然想要好好享受。他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盖勒特在他深处的感受而忽略痛觉。
盖勒特看上去也已没了耐心,不仅抽插的动作毫不留情,他重又开始撸动起了阿不思的性器。
阿不思虚弱地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呼吸凌乱不堪。他不能继续了,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因过度紧张而疼痛不已,叫嚣着寻求释放。
当盖勒特终于起了怜悯,解除了将他禁锢的魔法,阿不思被猛然推过了制高点,他大声呻吟着,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重新开始无法自制地颤抖,精神也再次陷入迷醉。当第二波高潮终于扫过他的身体,他感到在多种层面上的解放,他怀疑自己从没有过比这更好的体验了。
他的内壁在颤抖的脉动里一次又一次地收缩着,盖勒特也到了,伴随着一声压抑低沉的呻吟在他体内释放出滚烫的液体,他紧紧抵着阿不思的身躯,将他压制在自己身下。
阿不思带着难以形容的满足感享受了高潮的全程,他的身体和精神逐渐恢复了平静。他喘息着眨着被泪水迷蒙的双眼。这会儿,他终于有气力组织语言了,他向盖勒特投去一个调侃的眼神。
“你……”他用沙哑的嗓音开口,清了清嗓子,为了看清盖勒特而虚弱地抬起头。
“你总是一定要……做过头。”他勾起一丝苦笑,并不是说他讨厌对方这么做。
“从什么时候开始两次高潮算过头了?”盖勒特调笑地反驳道,重新站起了身。
阿不思微笑着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他们都知道他不是指高潮,而是高潮之间无尽的挑逗刺激。盖勒特看起来和阿不思一样都放任自己被欲望牵着走了。一般来说,他都会在此之间给阿不思至少片刻喘息之机,然后再进行下一步,但或许是因为今晚已经太迟了,不容许延长这场游戏,又因为他注意到阿不思虽然情动但又很疲惫,他们既没时间也没精力进行长时间的试探,于是以盖勒特刚才的方式,他们的确没有错失任何一丝刺激感。
”我之前说你要把我逼疯了,“阿不思轻笑道,“看起来是我乌鸦嘴了。”
“乐意之至。”盖勒特耳语道,又在阿不思唇边偷得一吻。
他从阿不思身边抽离,伸展了一下,转了转肩膀,然后一挥手便用魔法将他们身体上的痕迹清除了。
他打量了阿不思一会儿,就好像他再没见过比他精疲力竭的爱人更美的画面了。然后他松开了依然束缚着阿不思手腕的魔法。作为一个考虑周道的绅士,他将阿不思抱出了情爱秋千。这番折腾后,阿不思也别想再能下地了。于是,他心甘情愿地被盖勒特抱着——这是他在游戏之外讨厌的姿态,此刻却令他心动不已——他双臂勾住对方后颈,温柔地叼上盖勒特的耳垂。
“去床上?”盖勒特问道,像是早已知道阿不思的答案般跨步向卧室走去。
“好。”阿不思在他耳边轻哼着。盖勒特在身边的时候,他总会睡得更好些。这定会是一个安稳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