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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是来了两杯尼禄带回来的伏特加,然后摸出了妮可私藏的威士忌。尼禄一直用怪声模仿妮可发现后会怎么修理他,逗得V眼角都满是笑意,脸颊上浮现浅浅的红晕。尼禄止不住看他,看得自己心慌得很,突然舌头打结止住了话。V也察觉了什么似的,慢慢地收回少有的真挚笑意。房车里只有他俩留下来守夜,一时间静得瘆人。他们并肩坐在妮可工作台前的高脚凳上,各自淋着昏黄的灯光低头喝酒。
尼禄有好多话想说,但是他又不想说……他害怕的是说出那些话的后果。细微的慌乱与恐惧叠加,他忽然觉得烦躁得很。他瞥了一眼V, 然后习惯般的往下看。
“我能问你个事吗?”
尼禄刚刚说出这句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但是他已经念头一闪,说出来了。
V看了他一眼:“当然。”
“你是不是没有……”尼禄舔了一下嘴唇,脑子飞速旋转思考用哪个词语,“那活,你知道的。”
V转过头,表情迷茫地看了他一会(他的嘴可爱地半张着)(尼禄简直想杀了自己)。最后他脸上终于闪过顿悟:“你是说,阴茎?”
尼禄不敢看他,对着空酒杯点点头。
“哦……”V的声音听上去不像太反感,“我能否问你,你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呢?”
尼禄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呃,没什么,你裤子有点紧,我猜。上周,我把你从血里捞出来那次,你还记得吧?那个,轮廓,挺明显的。”(啊,对,你把你的战友从血海与死亡中捞出来后立马盯着人家的骆驼蹄看,一点也不变态,尼禄)
“而你,出于某些原因,很在意这个?”
在意?尼禄在内心嚎叫,他听上去就像个饥不择食的大色狼。更糟糕的事,尼禄自己也觉得他是。他一边想V再过两秒就要翻脸了,用手杖狠命地敲他头,再也不和他说话;一边用余光瞟V。他也正盯着自己的酒杯看,捏杯子捏得指关节发白。
他忽然想到,V所用的“在意”,可能与他所想的意思不一样。他慌张地说:“我只是觉得它……很有特别。因为很少见。
对,少见。但不是说我认为它就不正常什么的。人人都有自己的特别的地方。呃,就像我的白头发一样。我小时候经常因为这个被欺负,别的小孩都觉得我是个怪胎……”
他意识到他在自说自话了。V对着杯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尼禄看得出来他的姿态放松了些许。
“谢谢你,尼禄。”他听到V这么说。他紧张地笑了一下。
他们又喝了一会,尼禄注意到V喜欢听他小时候的事,于是对他讲了许多,他的声音填满了整个空间。V大多数时候不说话,偶尔笑两声。他用手肘戳V,让他也讲两件。V用了一句尼禄记不住的诗句告诉他过去已经消失在风里。尼禄也没有在意。他暗地里想先前那件事他们已经翻篇了。
然后V的附着细细的纹身的无名指和小指搭上尼禄的手背。他的手和尼禄所想象的一样冰冷。他偏头靠近尼禄,尼禄看到他的睫毛煽情地颤动。他的声音像是落在地上的羽毛:“我没有可供追寻的似水年华,但是我可以给你看点其他的……你在意的。”
尼禄瞪大了眼睛。
尼禄看向他,V正笑盈盈地回看他。他的眼神动人,脸上的红晕被散落的黑色发丝遮去一半,嘴唇被酒精润湿。而他的手指在尼禄的手背上打转。
尼禄僵硬地点点头。
V 笑了一下。他收回手,喝净了杯子里最后一点威士忌,然后起身拿起拐杖往车前部走。尼禄立刻跟着他。V坐在了左边沙发的右端,尼禄想坐他旁边。V抬手,拐杖底端抵住尼禄胸口,然后指向对面的沙发。尼禄跌跌撞撞地听从指令。说实话,他的脑子都不怎么运转了。
V 盯着他看了一会。他把手杖靠在沙发扶手上,接着脱掉了外套,让它滑下他的手臂,露出其下的那件黑色系绳束腰,那件掐得他的腰纤细可折的束腰。尼禄感到一阵口干。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腰带,纽扣,拉链,把手指插进裤子与皮肤之间的缝隙,把裤子往下推。他长裤下面什么也没有穿,尼禄想。他直接把裤子全部扯下,连同鞋子扔在地上。他的双腿合着,尼禄顺着大腿之间的缝隙往上看,看到一片阴影中的三角区。V低着头,他的脸和他的阴阜一样沉在阴影中。
他仰起头,对尼禄露出一个典型V式的微笑。他的眼睛是深绿色的。接着他抬起左腿,放在沙发上,两腿堪堪地打开。
尼禄看到……尼禄一阵头晕目眩,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个。他在几乎停滞于中世纪的宗教城市中长大,婚前窥探这种事是不正派的。而现在他就这样,自然地、从容地,展示给他。
尼禄曾经养过一盆花。十四岁时,他的生物学老师要求他们每人领一盆花去照料。他分到了一株将开的兰花。老师告诉他兰花需要的照顾不复杂,但是很特殊。他花了很多心血,最后那株兰花在他向南的窗户边开了几个月。
现在V的女阴像那朵兰花一样在他眼前展开。没有耻毛或者短短的毛茬。顺着光滑的阜部往下看,净是赤诚袒露,看得尼禄心慌意乱。他平日露出的皮肤颜色苍白,而那里是一片粉褐色。V大张着腿,左右隆起的大小阴唇自然地展开,露出深居其中的桃粉色的阴蒂。那把古希腊的钥匙,那个提供他属于维纳斯的愉悦的地方,尼禄想。
V把他平日拿诗集杀恶魔的手指也伸过来。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顺着缝隙往下按,再分开,将小阴唇分得更开。尼禄看到有什么在小阴唇的末端的露出了头……一股股热气冲上尼禄的脸颊。他的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手心,压制他无处排遣的激动。他不敢看下去了,只好转去看V的脸。V正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尼禄慌张得扭过头,心想这他妈是个恶作剧。天堂七秒钟的恶作剧。
V若无其事地合上腿,一只腿叠在另一只上,动作与他平日的优雅别无二致。他拿起拐杖,敲敲尼禄的膝盖,说,该你了。
他们事先没有这个约定……但是尼禄不愿意拒绝他。
尼禄去解自己的腰带。他看到的东西有点重影,手指也不太灵活。V没有提供帮助。他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全身上下仅穿着一件束腰,叠着双腿,看着尼禄。尼禄解开腰带,拉下拉链,把内裤边往下扯,直到露出阴茎。
感谢伏特加和威士忌,即使受了刚刚的视觉刺激,他的阴茎依然软搭在内裤外。V略微睁大了眼睛,却依然是一副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模样。尼禄猜不出来他以前见过这东西没有。他一向觉得自己的老二还不赖……当V看到他的的时候,也会感受到尼禄所有过的激动吗?
尼禄再次用指甲掐自己的手心。
V移开目光,摆了摆手。尼禄把裤子重新穿好。V也捡回裤子和外套,悉悉索索地穿上。尼禄走回吧台,拿起水壶往他们的酒杯里倒。他一边倒一边对另一手手心中的指甲印发愣,直到水溢出杯子。
他把一杯递给还坐在沙发上的V。“喝了吧,你明天才不会头疼得厉害。”V小声地说谢谢,接过来时指尖蹭过尼禄的。喝完水后他们对视一眼,竟然找不到一句话说,尴尬到尼禄觉得自己酒醒了一半。最后他清清嗓子,说你睡几个小时吧,我就坐在车门口,到时候叫你起来。
他转身去拿绯红皇后,只觉有什么差点绊住他,看也不看就知道是V的拐杖。他转头顺着看过去。他坐在沙发上,尼禄站在他面前。尼禄几乎说不出话,只好用眼神询问他。V的目光闪烁,有意躲避尼禄的眼睛,脸上的红晕更盛了。他抿了一下嘴唇,说:“我能不能……如果我想要从你那里得到更多的东西呢?”
尼禄几乎立刻就回答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知道V想问这个,很久之前就知道了,而他也准备好了答案:“我会给你我的一切。”
V松开手杖,抓住他的外套领口往下扯,亲吻他的嘴唇。尼禄抱住V,回吻过去,两人一齐倒在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