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8-10
Completed:
2020-08-10
Words:
15,644
Chapters:
5/5
Comments:
2
Kudos:
33
Bookmarks:
7
Hits:
1,415

图特的消亡

Summary:

吉尔伽美什发现自己身处某个时期的托勒密埃及,而他对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一无所知。
本质就一带无聊剧情的肉文

Chapter Text

    吉尔伽美什意识到自己此刻是个完全的人类。     

    他用了好一会时间才从小舟上坐起来,然后又在一阵晕眩中重新躺了回去。

    小船摇摇晃晃地载着他顺流飘荡,吉尔伽美什撑起一点身子来,看见远处模糊的城墙轮廓,高耸的城墙在强烈的日光下被照映成冰冷积雪似的白色,水中的雄伟倒影则在摇曳的波纹中扭曲破碎。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隐约闻到菖蒲和番红花的浅淡气味,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此刻承载着自己的并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条河流。那些河道的轮廓,两岸的建筑,往来的行人都不是他熟悉的样子,这河道有些窄,这些建筑沾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特征(“罗马式”,他的某部分理智不知为何地在他脑海里抛出这个念头),而这些行人则身着亚麻而非羊毛制成的衣服,缠裹在身上,垂下的褶纹在脚踝边摇晃。

    这不是乌鲁克。

    尽管他应当从一开始就在这过于温暖的空气中意识到这一点,但英灵失去人类的身躯已经太久了,以至于他对覆盖在自己赤裸手臂上的湿润空气实在不知道该定义为太冷,或是太热,或是“恰到好处”。

    无论如何,当吉尔伽美什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就立刻从小舟上坐直身子,更仔细地向四周看去。系在舟边的花篮随着他的动作摇晃了一下,更多番红花撒进水里,在荡漾的水波里翻滚沉浮,活像是给一场婚礼的女主角铺花路,有点诡异的浪漫感。吉尔伽美什当然没注意到这一点。他正颇为恼火地尝试念几个咒语,没套手甲的赤裸双手在空中随意地挥舞了几下,只加剧了这小船的摇晃。

    意料之中地,他没能在手中积攒起一点玛娜,贤王身上穿的魔术礼装也全然失去了效力,只变成了普通的单薄布料。他又试着念了几个召唤天命石板的咒语,可除了船底匆匆游过的几条鱼之外什么都没有出现。

    在短暂的困惑后,当吉尔伽美什在看见站在河岸边向他挥手的白发魔术师时,他便果断抓起船桨,狠狠地戳向河道中立着的雕塑,借着力划到了岸边。几个本地人停下脚步看向他,似乎对他借助神像靠岸的方式感到费解。

 


   

    “没错,就是埃及。”梅林说完这句话后,注视着吉尔伽美什的反应,此刻他们所在的偏僻酒馆里便再度陷入了沉默。

    “梅林。”贤王语调不善地再度打破了这片沉默。他盯着梦魔手中的法杖看了好一会,才像极不情愿似的勉强把目光转向梅林的脸。他皱起眉来:“你又在搞什么鬼?”

    还没等吉尔伽美什说出“这又是你搞的什么新的做爱场景吗?本王奉陪”这一类的话时,他们点的餐食被端了上来。时值晌午,酒馆里除了刚为他们端上食物的昏昏欲睡的店主之外就只剩两个赤着脚染坊工人拿着掺了芫荽籽的面包大嚼特嚼。吉尔伽美什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吃了一口,梅林听见对方的后槽牙磕在石子上的脆响声,用了好大力气才忍住笑意。

    吉尔伽美什放下了面包。

    梅林撑着下颌,看吉尔伽美什皱着脸瞪了一会面包,又转向桌子上的啤酒。他适时地为贤王递上了一根长芦杆,还体贴地帮他插进啤酒杯里。漂浮着杂质的啤酒口感粘稠,吉尔伽美什挑剔地嘬了两口,就推到了一边。午间的热烈阳光隔着单薄的篷布炙烤着餐馆里的食客们,也将梅林柔软的长发照的发亮。吉尔伽美什向后靠在硬木椅子上看他,梅林像凯西帕鲁格一样蓬松的白发凌乱地散落在他的白色法师袍上,间杂着簌簌落下的浅粉色花瓣。

    “你没有失去魔力。”吉尔伽美什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用一根手指愤然地指向梅林,已经全然断定自己又被梦魔拖进了什么奇怪梦境中。他咬牙切齿地命令梅林把他叫醒,迦勒底柔软的床垫可比硬面包和自酿酒有吸引力得多。

    “我没有失去魔力,但我们真的不在梦境之中。”梅林诚恳地回答道,他从身上摸出几枚硬币,仔细地数出他们的饭钱,吉尔伽美什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发现这些钱币形制同托勒密王朝时期的货币一样,但那上面雕刻着的法老头像又是两个千里眼的持有者从未见过的。

    一个特异点,吉尔伽美什立刻意识到,他被抑止力召唤到了这个时空中去修复某些错误的事实。但他绝无可能熟悉这里的历史,圣杯给予他的知识也并非事无巨细,他身为一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住民实在想不出要从何入手来修正这样一段陌生的古埃及历史。于是他又将目光转向梅林——一个纯粹的不列颠群岛人,对方数好了店主找回的零钱,将它们都稀里哗啦地塞进了一个附了魔的小束口袋里。注意到吉尔伽美什的视线,这白发的梦魔笑了起来。

    “这个特异点应当有一个小圣杯,但目前看起来还没人发现它。”他慢慢地解释着,“你不记得出发前达芬奇的说明了吗?”

    吉尔伽美什沉默不语。他依稀记得自己出现在这里之前的一些片段。在迦勒底的某个休息室里,福尔摩斯和达芬奇讨论着示巴观测的一些数据,从他们轻松的表情上来看,应当都是些会自行消失的小特异点;玛修坐在一旁为芙芙梳毛,后者一边像猫一样地打起呼噜,一边还不忘了冲着一边的梅林拍上两爪子;奥兹曼狄斯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手掌那么大的金字塔模型,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和弓职介的英雄王玩个没完。而自己,他自己把石板扣在了脸上,霸占了房间里的唯一一条长沙发……这么说来,他记忆中最后一个画面是在休息室陷入沉睡,这也许正是为什么他此前一直坚持认为这是梦魔在捣乱的原因。但梅林此刻的表情如此诚恳,实在不像某种玩笑。

    “哼,”吉尔伽美什抱起手臂,直看向梅林的双眼,“本王当然记得。”

    梅林眨眨眼睛,冲着他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梅林用了一点时间将他掌握的大致情况告知了吉尔伽美什。特异点不算大,最北端是他们此刻所在的亚历山大城,亚历山大灯塔能够照到的海面差不多就是特异点的边缘。最南端只到开罗,那里的玛娜浓度比亚历山大城要低得多,有圣杯存在的可能性不算太大。梅林差不多笃定圣杯就在亚历山大城的某个角落,为此他在亚历山大港口附近准备了一间房屋,紧邻着海边,从窗中望过去就能看见法洛斯岛,亚历山大灯塔顶上的赫利俄斯雕像在下沉的日光中渐渐暗淡,融化在暮色中。

    吉尔伽美什透过窗口盯着橙红色的天空,《阿伽门农》的唱词隐约从窗外传来。埃及暖湿的空气让他有点昏昏欲睡了。他已经换上了一件长丘尼克,脚搭在床尾的踏板上,赤裸的双腿从白色亚麻布中剥离出来,被夕阳染成红色。

    梅林用肩膀推开了门。他穿着一条和吉尔伽美什相同样式的丘尼克,一手抱着一袋硬面包,一手拎着一只装着清水的壶,十足地像个真正的希腊人。他目光落在吉尔伽美什的腿上,短暂地露出一个笑来,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坐到床沿边上。

    “你的魔力恢复得怎么样?”他看着贤王的眼睛,手指搭上他的小腿骨。

    “尚可。”吉尔伽美什抬起那条腿蹬了蹬他的侧腹,示意他离远点。垂死的阳光也热量依旧,把梅林身上弄得暖洋洋的。被嫌弃了的魔术师从善如流地移开身体,又转向吉尔伽美什的脚踝。

    贤王赤裸的脚踝骨冰冰凉的,带着点埃及香料的气息。梅林滚烫的手心抓着他的小腿,终于让他不悦地抬起头来。

    “梅林。”他威胁地说道,挣脱了梅林的手指,梦魔通过皮肤让渡给他的魔力他一点也没吸收进去,大量的玛娜在空气中乱窜,最后又回到了白发的梦魔身上。

    梅林颇为担心地看向他,但吉尔伽美什此刻却似乎心情尚佳。贤王红色的蛇瞳眯起来,一边手肘撑着床铺稍微抬起了点身子,白色的亚麻布料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大片的苍白胸膛。他盯着梅林看了一会,露出一个微笑来,然后才坐直身子,伸手扯着梅林的衣领将他拉近。

    狭窄的硬木板床被他们倒下的力度压得摇晃起来,两人的长袍一半搭在床上,一半垂落在地。吉尔伽美什的小腿压在比枕头高上一点的床尾踏板上,终于挺起胸膛来和梅林同样赤裸的身躯紧贴着。

    他们两人在暑热的石屋中黏糊糊地接吻。梅林身上的香味在这屋子里凝固了似的闷热空气中更浓了,让贤王头脑里都同这古埃及的夏日一样昏沉沉的,偶尔有一点风从大敞着的窗中吹来,也只在这狭小的石屋里搅起片刻的波浪。

    梅林凑到身下去舔开他。白发的梦魔饱含玛娜的体液在平日里会给这乌鲁克的半神刺痛般的过量快感,但此刻没有任何魔力的贤王只是昏沉着,在人类躯体的有限感知中温和地昏沉着,那些不断累积的细小快感让他像只飨足的猫似的伸展四肢,又在潮水般柔软的快感中罕见地、温和地缠住梅林的身躯。

    吉尔伽美什在一步一步深入的沉钝快感中轻声哼哼着,指尖在梅林肩背上按出浅红色的凹陷。他人类的身躯哆嗦着,脚趾蜷起又松开,理智随着身体一起在渐渐变凉的埃及夏夜沉浮。

    他迷迷糊糊地意识到梅林的动作和平时有着微妙的不同,梦魔的吻和往常一样热情,但动作却克制到有点局促。吉尔伽美什一下子就想起在乌鲁克的最后时日,在渐渐消亡的神代时空中,梅林也是像这样抚摸他因缺乏魔力而分崩离析的肉体。这认知让他恼怒起来,他就双腿夹紧梅林的腰,苍白的双手钳住梅林的肩膀。白发的魔术师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轻喘起来,忍不住地使劲顶弄了几下,挤出贤王的几声破碎的呻吟。

    但接着吉尔伽美什就突然发起力来,猛地将他们两人换了个位置。

    木制床板摇晃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床脚的兽头微张着嘴,就像是在应和床上断续的呻吟声。

    吉尔伽美什一手按住他的胸膛,一手伸到后面扶住梅林滑出来的性器,咬着嘴唇往下坐。梅林的身体骤然绷紧了,他伸出手来,掐着吉尔伽美什的腰将他向下按。他的指腹在吉尔伽美什腰侧留下深重的瘀痕,贤王发出一声带着点痛苦的短促呛咳,梅林的手就立刻又松开了。这让吉尔伽美什有点恼火地叹息了一声,他绷紧大腿,又缓缓地坐下去,引导着梅林的性器剖开他柔软的内里,在他肠道中烙下痕迹。

    他流下汗水。这许久不在他身上出现的咸味的液体顺着他的颈窝,顺着他的大腿,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来,一些滴落在梦魔散着花瓣的胸膛上,更多汗水长途跋涉,为他们交合处的狼藉又添一笔。

    但吉尔伽美什仍觉得不够。

    他像个装满水的气球似的骑在梅林的胯上。性欲像温热的水一样将他充满、撑开、在他身体中摇晃,发出汩汩的水声。他等待的是某个戳破气球的刺激,将他带上毁灭式的高潮。但此刻魔力的交换和冲刷都无法为他带来高潮,这些快感就只能在他身体中无限的膨胀着,让他浑身颤抖、双眼泛红。

    等到梅林第三次射进他身体里,而他仍混乱地夹紧双腿想让他继续时,梦魔的眼神里带上了点哀伤的意味。梅林俯下身去,伸手挡住他的眼睛,和他交换了一个亲吻。

    吉尔伽美什在乌鲁克的城墙熊熊燃烧的梦境中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