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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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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0-02-16
Words:
41,60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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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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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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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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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0

【おそ一/all一】[A]ddiction/上瘾【ABO】

Summary:

一松找陌生alpha解决发情期的时候,被自家alpha长男看到了。

Notes:

*ABO,alpha=125,beta=36,omega=4
*完全的ichi右,请放心食用
*狗血言情慎入
*可能有强迫、黑化、三观不正等情况
*OOC注意

Work Text:

01.
怎么办才好呢。

松野一松在门外站着,隔着障子,也能听到房间里松野家兄弟一如既往的吵闹声。
轻松和椴松大概是在打扑克,一松听见他的三哥用超高分贝的声音尖叫着“椴松你个混蛋出老千了吧”,背景音是十四松傻笑、小松哥哥看赛马比赛转播和空松疼痛发言的混合体。

啊…不想进去。

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右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口袋里的小瓶子。
要是换做别人家的孩子,或许还能躲进自己房间、反锁屋门然后几天不见人。

可是松野家情况不一样,一松叹气,根本没有“自己的房间”这种东西,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做其他任何事,都要和五个兄弟挤在一起。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多年,一松都是这样过的,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但是现在情况却不同了。

不想进去。

毕竟这个房间里可是有三个Alpha在。

 

不自觉的握紧瓶子,一松盘算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因为最近体温总是莫名其妙的升高,同时身体酸痛无力,想着是不是染上风寒了所以去了趟医院,结果被大夫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说:“你这是要到发情期了啊。”

哈?发情期?谁?

“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个Omega吗?初中就该做过性别检测的吧,难道你没上过学?”
话说回来,二十多岁才第一次显示性别特征,这位患者你可真够晚熟的。

开玩笑…的吧?
确实直到前两周为止,一松都没有明显的第二性别特征显露出来,也没有过任何信息素的味道,而松野家的其他孩子们从青春期开始就一个个确定了性别,Alpha的小松、空松和十四,Beta的轻松和椴松。
啊,还记得确定性别的时候妈妈那个骄傲的样子,一个家里出了三个Alpha这件事足以让左邻右舍羡慕到捶胸顿足。

现在家里多了一个更加稀有的Omega哦妈妈。
好吧,一点都不值得高兴,至少对他来讲,简直是噩梦。

 

一松在心里骂了一句,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知道性别,早点知道的话至少可以更好的做出应对措施,大家体检的时候我干嘛去了,哦,我连学校都不怎么去,哪有机会参加体检。

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总之医生给他开了两小瓶抑制剂,不过真的发情的话抑制剂也没什么用,在发情期还没到来之前,想想该怎么办才是当务之急。
不想和那三个Alpha呆在一个屋檐下,二十多岁的Alpha散发出的信息素,足以让他的发情期随时到来,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估计只能离家出走避两天了。
可是又能去哪里呢?

 

一松去厨房接了杯水,掏出药瓶,价格标签还粘在瓶身上,好贵,他暗自皱眉,两瓶抑制剂几乎花光了他攒下的所有零花钱,就算这次发情期靠抑制剂熬过去了,那下次呢?

咽下几片药,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瓶子,按理说,应该把抑制剂藏到哪儿才对,可是不管藏在哪里,最后都会被小松哥哥发现。
一松又想起那家伙光明正大吃自己私藏的小鱼干的样子,可恶,兄弟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是那家伙不知道的吗。
想来想去,还不如随身带着最保险,万一突然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立刻吞了救急。一松把瓶子装回口袋,又驼着背慢吞吞走回房间。

 

唰的拉开房门,果然轻松正在和椴松正在打扑克。
“哦,一松你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一松哥哥——”
还没来得及回答轻松,一松就被自家五男扑了个满怀,“一松哥哥生病了吗?严重吗?”十四松啪嗒啪嗒的挥舞着过长的袖子。
“没…感冒而已,”一松有点惊讶的发现,他现在能清楚的感受到Alpha信息素了,并且这味道让他有点难受…或许也不是难受,总之他稍稍推开了十四松。
“离远点,给你传染上就不好了。”

十四松听话的放开他,被椴松一招呼,又咋咋呼呼的跑去看他们打扑克。

 

暂时得救了,一松默不作声的抱上自己的猫咪挚友,坐到离众人最远的角落去。
还好自己平时就是这么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现在离他们远点也不会有谁觉得奇怪,一松想,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其实是个Omega,不知道他们会有多震惊…尤其是那三个笨蛋Alpha,知道自己竟然和Omega共住在一个屋檐下,表情一定很精彩。

这么想着,一松抬起头望向吵闹的那群人,然后和松野小松视线相接——

唉?

在一松看过去的瞬间,小松就对他露出了和平时一样的、没心没肺的笑容,然后转过头继续看赛马直播。
并不是看花眼了…即使在目光对上的刹那小松就换了表情,一松还是看到了他用阴沉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的样子。

 

阴沉,没错,一松只能想到这个合适的形容词了,小松虽然总是读不懂空气,总是笑嘻嘻的恶意犯蠢,却偶尔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说实话,一松其实是有点害怕他这位长男哥哥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完美地以自我为中心、理所当然地做出各种非正常的行为,更多的是因为一松不能确定,小松读不懂空气,是不是因为没有必要去读——又或者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什么。
人类都具有两面性,这一松当然知道,但是小松给他的感觉却不太一样——你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他的事情你却一点都不了解。

…危险。

大概是Omega的本能在告诉他,小松很危险。如果作为一松Omega的身份被什么人察觉的话,那个人肯定是他。

被小松哥哥发现是Omega,然后呢,会被做什么呢?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一松感觉到心跳频率有些微妙地加快,他低下头,心不在焉地用手来回梳理着猫咪的毛,猫咪趴在他的膝盖上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不行的吧,他想,就算是Alpha,小松那家伙再怎么说也是亲哥哥,自己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兴奋起来呢…太没节操了。

是的,在Omega这个问题之前,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松野一松,他是个M。

总是睁着双没睡醒的死鱼眼、没干劲的猫背,人生意义就是扮演大型不可回收垃圾、散发出具现化厌世情绪、怎么看都一定是性冷淡的松野一松他,其实是个M。
所以得知自己是Omega这件事并没有让他有多难以接受,虽然楞了那么两三秒,但在消化了这个事实后,心里甚至生出了异样的期待感。
房间里充斥着那三人的信息素,一松把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糟透了,他心想着这么呆下去,发情期随时都有可能提前到来,在被兄弟们发现之前,最好还是去外面躲一躲。

 

 

02.
连续几天,一松都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服用抑制剂,他还没有想出除了离家出走以外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是离开家又能躲去哪儿呢,他连个可以借宿的朋友都没有。
唉。

完全不遵循医嘱地吃了几粒抑制剂,一松把药瓶装回口袋,只几天他就吃掉了一大半,记得医生说抑制剂对身体不好,嘛,身体什么的性命什么的,对他来说倒是无所谓,不过抑制剂高昂的价格确实让他有些肉疼。

还不如随便找个Alpha解决一下,至少省钱。

 

松野家的啃老族们今天依然聚在一起闹腾,一松当然不会参与进去,他抱膝坐到自己的专属位置——房间东南方向的角落,开始每天例行的发呆。
不过即使是撸猫也没办法让他静下心来,屋子里充斥着年轻Alpha的信息素,让他脑子都开始晕晕乎乎。

“啊,什么味道?好香!”

在房间里挥舞棒球棍的十四松突然开口,一松心里一惊,顿时清醒了不少。
松野家五男在房间里转圈圈,来回的嗅着,听他这么说,其他人也跟着仔细闻。

“没有啊,什么都没闻到。”轻松奇怪的看着十四松,旁边的椴松也跟着摇头。
“哼哼,一定是我新买的香水,散发着孤独与静寂的味道…”
“别说了空松我的肋骨又断了啊啊啊好痛…”

角落的一松猛的站起身,原本吵闹的众人被吓了一跳,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一松并不看他们,只是低头快步向门外走,“怎么了一松?”
“厕所”,扔下两个字一松就已经出了房间并且甩上了门,还能听见椴松问“是不是吃坏东西了”的声音。

 

果然Omega的味道已经没办法靠抑制剂来遮盖了,一松忍不住在心里骂人,都怪那三个白痴Alpha,毫不收敛的肆意散发信息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了不起的Alpha吗,该死的。
这样呆下去太危险了——再怎么样他也不想在亲兄弟们的面前发情。

一松向玄关走去,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先远离这里,到其他地方缓缓,医院会帮助发情期的omega吗?或者去找大裤衩博士问问解决办法?
他这么想着,走到门口,手指尖刚碰上门把手,一个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要去哪里?厕所在反方向哦。”

 

一松暗自心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猫粮吃完了,我出门再买一点。”
“猫粮?啊,小鱼干吗,”小松站在他身后,笑嘻嘻的开口,“小鱼干的话,还剩很多哦,我昨天才确认过的。”

确认?是又偷吃了才对吧。

“这次想买猫罐头。”一松想都不想就随口扯谎。
“哦,这样啊,”小松说着,然后停顿一下,“那,早去早回。”

“…嗯。”

 

—————————————————————

屋门在身后关上,一松长舒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小松的语气有些奇怪。

要去哪里好呢,一松漫无目的的低头走着。他不敢到大街上去,体温很高,掌心和鼻尖都在微微渗出汗来,虽然自己闻不到,不过肯定是在拼命散发信息素吧,都怪家里的那三个alpha。

一个即将迎来发情期、没被标记过的Omega如果就这样走到街道上去,一定会引发暴动,街上的Alpha们百分百会被信息素吸引过来,然后大概会互相争斗。
然后呢,一松想,说不定会被很多人轮着上吧。
想象了一下,糟糕,居然更加兴奋起来了,一松有的时候真的很痛恨自己的抖M体质。
七拐八拐又进了条小巷,他现在只是盲目地顺着这些阴暗小巷乱走,尽量避开主干道,朝大裤衩博士家移动。

刚才的妄想虽然让他觉得有点刺激,但还是驳回,尽管是M,他勉强也算是个有点理智的正常人,那种事情只存在于想象中就够了,不然会给家里带来困扰的吧…再说了,被复数alpha袭击的omega,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一松摇摇头,希望大裤衩博士能有什么办法,不然他只能随便找一个Alpha帮自己度过发情期了。

没错,一松的想法很简单,找一个Alpha标记自己就行了,多么方便,虽然他对于AO标记的具体问题不怎么了解,不过相关的小电影还是看过的,总之标记不就OK了嘛。
一松完全不想和Omega的命运作斗争,麻烦死了,本来他就不是一个那么热血的人,被标记有什么不好?而且听说被Alpha标记的话会很爽,对于他无聊的日常生活来说应该会成为不错的调味品,他还没有体会过那是什么感觉呢。

 

慢吞吞地拐进又一条小巷,一松清楚的感觉到身体越发难受,明明是在走路,却感觉无比沉重,几乎要迈不开步子。

终于开始了吗,发情期。

呼吸变得艰难,身体很热,一松感觉喘不上气来,索性不走了,顺势靠在墙壁上休息,他把手伸进卫衣口袋握住抑制剂的瓶子,考虑要不要吃点抑制剂缓和一下,这样下去连路都走不了,更别提去博士那儿了。一松从口袋里摸索出瓶子,费劲地旋开瓶盖,随便倒了几粒在手心决定直接嚼碎吃下去。

“喂,你…”

声音突兀的出现,一松抬眼向声源看去,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男人出现在巷口,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是同年龄,不过身形明显比自己要高大的多。毫不遮掩的alpha信息素直直扑向一松,男人用急切的眼神看着他,就像盯着猎物的豹子,不过也没错,一松心想,他确实是猎物。
什么啊,还真的出现了。

“我说你…是Omega吧?我跟着你的气味走了好久了。”

怪不得越走症状就越严重,原来是因为有Alpha在附近啊,竟然完全没注意到,一松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的防备心。

看来是没办法走到大裤衩博士家了。

把那几粒不需要的抑制剂又倒回瓶子里,一松直起身望向男人,开口:“啊,我是Omega,”想了想,又补充到“初次发情,还没被标记过。”

 

男人向他靠近,Alpha信息素也随之而来,凭借信息素的浓郁程度,一松就能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有多兴奋,走在路上碰到一个没被标记过的发情中的Omega,对Alpha来说一定难以置信吧,完事后对方说不定会去买张彩票。一松在脑子里胡乱想着,男人的气味害得他自己也变得更加难受起来,宽松的运动裤下,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某个地方开始分泌出液体,感觉有些黏黏的,一松忍不住感叹自己的身体构造还真是很厉害。
被男人抓住肩膀的按在墙上的时候,一松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是当对方掀起他的卫衣胡乱啃咬时候,他就彻底放弃抵抗了。
陷入兴奋状态的Alpha是完全不会怜惜他的,男人的牙齿咬在他挺立的乳尖上,让他很痛,不过刺痛自然也会混合着快感。一松丝毫不会吝啬自己的声音,于是被甜腻呻吟所鼓励的男人更加卖力了。

“你原来喜欢这种的啊…你是受虐狂吗?”

男人握住他下体的手用力收紧,被人完全掌控的刺激感让一松忍不住颤抖起来。

“很诚实啊,明明脸长得这么可爱,没想到是个变态呢。”
对方蹲了下去,一松抓着男人的头发,以往都是自己用手解决的,被人用嘴帮忙还是第一次,一松双腿发颤,本来以为alpha都是被本能驱使的野蛮人,结果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服务自己,一松心里甚至生出了几分感动。
男人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一松手指拉扯着男人的头发,发出的声音和他的omega信息素一样甜蜜。也就几分钟,男人便吐掉嘴里的属于一松的东西,用袖子抹抹嘴直起身子,好快啊你,他听见男人这么调笑他,没什么丢人的,一松心想,毕竟他可是个初次发情的omega。
单手捞起一松的右腿让他单脚站立,男人的另一只手开始急切地解着自己的皮带,一松顺从的紧贴着男人,他有些站不稳,于是把重心都交到对方身上,同时伸手到男人皮带扣上去帮他一把。

“咔嚓。”

嗯?什么声音。
一松听见了奇怪的、大概是属于电子设备的响声。

“咔嚓。”

又是一声。
除去两人沉重的呼吸,这个声音在阴暗的小巷里还是很明显的,一松觉得奇怪。抬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突然随着“咣”的一声闷响,眼前的男人没来得及吭声,就直直栽倒下去,失去了重心的一松也被带倒。

唉?怎么回事?

一松趴在地上,脑子里还是懵的,手掌外侧和裸露的膝盖都被地面蹭破了皮,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先爬起来,但刚才被男人脱下的运动裤还缠在脚踝上,一松感觉腰部以下发软,努力了几次也没能成功。

“哟,一松,”

熟悉的声音,让一松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他缓慢地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小松随意地扔掉手中的钢管,金属和水泥地接触,发出不算清脆的声响。
习惯性的揉了揉鼻子,“哟,”松野家长男用明快的声音和一松打招呼,然后几步走到一松跟前,弯下腰,举起手机,“咔嚓”又拍了一张。

“我来接你回家了,”俯视着呆坐在地上的弟弟,小松对他咧开嘴:

“猫罐头买到了吗?”

 

 

03.
“猫罐头买到了吗?”

一松茫然的看着那张嘴一张一合,吐出这几个字,是他熟悉的小松哥哥的声音,可是一松却觉得完全无法理解这声音想要传递给自己些什么信息。脑子里混沌一片,让他甚至觉得有点耳鸣,嗡嗡作响,动了两下嘴唇,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或者还能说什么。
小松把手机锁了屏揣进口袋,看着面前宛如雕像的弟弟,蹲下身来,伸出一只手去揉他的头发:“一松?喂,你怎么了?”
“没事,”缓过神的一松稍微偏开头,用小臂挡开那只在自己脑袋上蹂躏的手,“稍微被吓到了而已,”他扫了一眼自己的状况,“能让我先穿上裤子吗。”

嘴上说着好啊,松野小松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一松背靠在墙上,双手并用地将运动裤提好,同时还要瞪笑着问“要我帮忙吗”的长男一眼。

“你不惊讶吗,”一松从口袋里找出口罩戴上,虽然现在他处于发情期,戴口罩只会让呼吸更加不畅,不过此刻他还是想尽量的隐藏起自己的表情,“对于我是Omega这件事,你不惊讶吗。”
“完全不,我可是alpha,”小松又是习惯性的用食指去揉鼻子,他的声音甚至有点得意,“哥哥早在好几个月前就闻出来你是Omega了,一松你啊,也太小瞧哥哥了吧?”

几个月前?一松不禁心里一沉,这家伙早就知道却什么都不说吗,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等等,既然小松能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
“其他人呢?十四松和空松那家伙呢,他们也知道了吗。”

“十四松的话,还分不清信息素和普通香味的区别,应该不会联想到你,至于空松,我就不清楚了呢~”小松朝一松靠近,双手搭上一松的肩,直直地看向一松依旧没什么活力的双眼,“不过对于一松自愿和陌生Alpha交欢这种事,哥哥我还是很惊讶的哦。”
一松在和他四目相对的下一秒就扭头看向别处,他真的不擅长应对自家长男这种看似单纯实则充满恶意的眼神,“和你没关系吧…”用拇指和食指把口罩又往上提了提,将大半张脸都隐藏起来,似乎这样,就能躲过长兄那窥探的目光。
一松对自己的明显回避,松野小松都看在眼里,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爽感涌上心头。什么啊,那副眉头紧皱不耐烦的样子,对待陌生人可以像猫似的撒娇求欢,面对亲哥哥却像看到了什么垃圾一样满脸嫌恶?

开什么玩笑。

原本搭在一松肩上的双手收紧,小松拽着对方的卫衣领子,把他扯到自己面前,鼻尖贴鼻尖的距离让一松不适,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出来。

隔着白色口罩,小松也能感觉到一松散发出的带着甜腻Omega气味的信息素,“怎么能说没关系呢,放任发情期的弟弟在外面被陌生男人触碰,不是一个好哥哥该做的事吧,”小松恶质地笑着,用比平时低沉的嗓音在一松耳边缓缓开口,有些贪婪地品尝着对方所散发出的气味,再将自己的Alpha信息素肆意释放出来:“你现在,还在发情吧?”
手抚上一松没怎么经受过阳光照射的苍白脖颈,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小松感受着对方皮肤下血液的热度,“明明家里就有三个Alpha,为什么要逃到外面来呢?”?
一松偏开头,虽然早就知道自家长男是个人渣,不过这样露骨又毫无常识的提问让他忍不住想骂人,但是心里再气,在被alpha信息素压制的此刻,他也不敢把小松推开或是怎么样,只能倔强的横着脖子回应:“废话,正因为是兄弟,有些事才不能做的吧。”

“是吗,不过我并不这样觉得呢。”

手卡在一松的颈动脉上,发热的皮肤,下面是流动的鲜血吧,现在一松的生命正被握在自己手中呢,小松突然产生了这种奇妙的想法,他还是第一次完全把控住自家四男,这个乖僻又冷漠的弟弟,总是躲在角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

不过现在,你看,他没法儿逃开了。

这种感觉很不妙,让人上瘾,稍微用力一点,指尖便传来加快的跳动感,小松忍不住咧嘴:“被我这样掐住脖子,你很兴奋吗?信息素的味道又变浓了哦。”
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勾住口罩边缘,缓缓拉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想看看一松现在不甘心的表情,又或许是想做更多。
小松的视线落在一松紧紧抿住的唇上,然后停顿,他环视了一下周围阴暗肮脏的环境,尤其是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他已经开始恢复意识了,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偶尔还会哼唧两声。唔…等他醒过来大概会报警吧,被警察抓到的话就有点麻烦了,小松想,有点不满的叹气,“算了,这里不行…你先靠这个在路上忍耐一下吧。”

“唉?什么…”
不等一松反应过来,小松的手已经放开了他的脖子,转而摸到脑后,手腕略微用一松的鼻子撞到了小松的肩膀,后者张开嘴,用力咬上了弟弟的后颈。alpha的牙齿刺破皮肤,温热的血从牙齿和伤口间的缝隙中挤出来,混合着甜蜜信息素的淡淡血腥味,小松并不讨厌,不如说还很喜欢。
他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一松颈后的腺体内,一松意识到这是临时标记,他前几天在网上搜索过,听说这样的行为可以暂时帮Omega缓解发情症状。他用手攥紧小松衣服的前襟,鼻子压在对方肩上,稍微有点疼,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来,皮肤被咬破的疼痛和Alpha信息素的注入都让他舒服到发抖。
身体的热度似乎消退了一点。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好受点了?”小松舔了舔一松脖子上渗出的血珠,安抚似地轻拍他的后背,把他搂在怀里:“那么,我们走吧。”

走?要去哪里,回家吗。
一松的脑子已经晕晕乎乎了。

 

经过临时标记,发情症状有所减轻,至少不会走在路上就吸引来Alpha。
小松是想抱着人走的,但是一松并不想这样,被亲哥哥公主抱还不如杀了他,他瞪着小松并且和他拉开距离,转身想往家的方向走,小松却突然从身后靠过来,用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带到怀里。一松被这个自以为男友力很高的动作恶心的毛都炸起来了,猛地停下来,保持着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的姿势,满脸戒备地盯着小松。
“干嘛啊这个眼神,我只是想提醒你方向走错了啊。”
哈?不是回家吗?

“跟着我走就行了。”

 

 

04.
一松站住脚,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粉色招牌。

love hotel?真的假的?虽然他很向往这里,但从没想过第一次来居然会是跟亲哥哥一起。
一松觉得自己已经满脸冷汗了,而始作俑者却圈住他的肩,带着他往里走。

面无表情的盯着小松,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惜后者无视了他,也无视了前台小姐惊恐的眼神,语调轻快地说要一个情侣房,然后掏出钱包付了款…付了款?这个人渣长兄竟然有钱付款?
一松眨眨眼睛,内心活动丰富地吐槽,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啊?
小松拿了房卡,另只手拽着一松手腕把他拖去房间,一松无法反抗,驼着背乖乖跟小松走。即使逐渐远离,也依然能感受到前台小姐那直盯在自己后背的目光。
也对,一松心想,换做谁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来开房都会是一样的震惊。

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呢?

一松倒是并不介意被当成变态,不过和这家伙一起被当成变态,他可有点不愿意。

房门在身后关上,一松垂着眼打量室内环境,厚重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啪塔一声,小松打开了橙色的床头灯,一松才得以看清这房间内的恶俗装饰。呜哇,全是粉红色的,他生理性地翻了个白眼,那些亲热腻歪的白痴情侣们一定对这里很满意吧…目光扫到中间的大床,一松惊恐的发现上面还有玫瑰花瓣,想到不知有多少情侣在这张床上交换体液,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发什么呆呢?”

手腕被拉住,在力量的驱使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被推倒在那张大床上,鼻腔里吸进了不少散发着清洁剂味道的棉絮,当然还有难以忽视的、肆意散发的Alpha味道。
真的完全不知道收敛,所以他才讨厌alpha。

小松用手去抚摸他的侧脸,问他:“呐一松,现在紧张吗?”

都说Alpha的信息素是侵略性的,一松心想,果然不假,颈后的腺体发热,对方的气味刺激着他,让他又一次陷入发情的无力感中。
“你…”一松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竟然有钱住旅馆…”
小松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弟弟的关注点竟然这么奇怪。他笑着解释说前几天赌马赢了,接着就去咬一松的耳朵,力度不小,耳垂这种本身就遍布毛细血管的地方,敏感又脆弱,现在被小松含进嘴里,用上下牙研磨着,舔舐着,一松几乎瞬间就绷紧身体,甚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这样的刺激足以让他颤抖,空气中甜腻的信息素弥漫开来。

“怎么,又开始发情了?”

“你是狗吗,这么爱咬人。”一松喘着,嘴上却不吃亏,依旧用不耐烦的语气怼他。
“我这是为了你啊,因为你最喜欢疼痛了不是吗?”小松支起脸,用玩味的表情打量一松,“刚才在小巷子里和那个alpha男人玩时候,不是很开心吗?”说话的同时,手隔着卫衣在一松胸前用力拧了一把。身体猛地一弹,一松叫出声来,然后便皱眉瞪着对方。
小松也带着笑容回看他,“告诉我一松,为什么非要去找陌生人呢?”小松盯着他的眼睛,脸上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是一松清楚的明白,这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这是什么?”一松勾起嘴角,“这种像是吃醋一样的问法。”
尽管因为发情的原因,已经好好无法控制身体了,却还是故意用冷淡的语调激怒自己,果然这就是一松呢,小松想,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如此注意一松。

想看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来,因为自己而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来。

小松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一松,“没有吃醋那么严重,只是关心弟弟而已,随便和陌生人搞在一起可是很不安全的,还是说…”

低下头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小松加重语气,看着对方半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还是说一松其实跟谁都可以?”

不管是谁被这样说,都会很不爽,一松首先想做的就是口头反驳,然后再给小松的胯间来一脚,让他的人生从此进入贤者模式。
但是呢,他又想,说不定小松说的是对的。只是做爱的话,和谁都可以,因为很舒服所以他很喜欢。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真的和什么人做过,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试试,想被弄得乱七八糟,想被当做道具一样使用。

毕竟抖M又不是一件什么丢人的事。

他并没有什么梦想和目标,不如说成为omega这件事,反倒让他无聊的人生变得富有戏剧性了一点。
“嗯…是啊,我和谁都可以,”一松思考着,抬头看向对方,“所以和你也可以…你也正有此意,对吧?”
小松收敛了笑意,“你从小就是这样,撒谎的水平太差了,”他用难得认真的表情看着一松,后者闻言忍不住皱眉。小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快速划了几下,把屏幕举到一松面前。
一松瞥了一眼,然后移开眼神,表情有点不自然,屏幕上是刚才小松在巷子里拍的不堪入目的照片,“干嘛,用这个来威胁我吗?多此一举了吧。”
“嘛,虽然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才拍的,不过现在不是这个意思,表情啊表情,”小松把手机举的更近,几乎贴到一松鼻尖,让一松反而看不清了,在他怀着微妙的心情准备观察自己的高潮表情的时候,听见小松问他:
“为什么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你看起来那么难过?”

一松瞪大双眼。

“为什么你刚才对我说和谁都可以的时候,要露出那样痛苦的表情?”
别说了。

“是因为对只能靠这种方法寻求他人温暖的自己感到悲伤不是吗。”
别说了。

在这瞬间,一松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这位长男,会下意识地避开他,因为他看的太清楚了,他对自己的想法了如指掌。
一松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仿佛是赤身裸体,他努力营造出的人设完全骗不过小松,对方知道他在伪装什么,也知道他在渴求什么。

“吵死了…不要一副好像什么都明白的样子,”被拆穿的窘迫让一松忍不住提高声音,带着怒意开口:“要做就快点。”

属于omega的气息铺散开来,或许除了一松之外,还没有哪个omega会如此大胆地释放信息素去引诱alpha,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性别。
松野小松虽然是alpha,又是家中老大,相关的经验却也都是从光盘上学来的,他以为omega的信息素该是甜蜜又柔软,却没想到自家这个不可爱的四男,居然能把omega信息素弄的这么有攻击性,仿佛是在故意挑衅他;小松清楚自己的定力为零,所以现在,他在一松信息素的勾引下,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注意到长男大人变得沉重的呼吸,一松忍不住恶作剧得逞般地咧开嘴角。

看吧,就算是小松哥哥,现在还不是变成被本能驱使的动物了嘛。

 

 

05.
老实说,这更像是一场相互折磨。

毫无经验的alpha,与毫无经验的omega,怀着各自难以形容的心思,用信息素进行厮杀。
想看到因为自己而变得疯狂的一松,想看到他那张冷漠的脸上露出更加撩人的表情来,于是小松的动作没有一丝怜悯,恨不得用信息素将对方溺死,“你不是omega吗,”他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被自己弄得有些狼狈的四男,“那就再发出点omega该有的声音来啊?”

小松哥哥的嗓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一松迷迷糊糊地想,看来是真的进入状态了呢。
对于初次发情的omega来说,这样缺少亲吻和安抚的交欢,会让omega本能地感到失落与委屈,不过对一松来说倒是无所谓,比起温柔,他更愿意看到小松哥哥被自己勾引到失去理智的模样,好吧,虽然这家伙平时也没什么理智,但现在的状况依然让一松感受到得逞的快感,于是他顺从地张开嘴,发出混合着鼻音的可爱叫声。

好甜。
两个人同时这样想。

没想到我还能发出这种声音,一松在心里嘀咕,这不就和平时偷看的小电影里的女孩子一样了嘛,小松哥哥肯定很喜欢这种,看,他甚至愣了一下。
“一松啊…”趴在他身上的长男突然开口,俯身把脸埋进一松的脖颈间,“一想到一松会在别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哥哥心里就好难受,呐一松酱这是怎么回事啊…”

充满暗示的意味。

谁知道啊,一松想,明明是长男干嘛老是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话,心里难受?难不成是希望我觉得“唉小松哥哥是吃醋了难道他喜欢我”吗?
傻不傻啊。
不就是alpha对omega单纯的占有欲而已嘛。

小松没有停下动作,只是伸长手臂,在乱七八糟的被褥间再次摸到了手机。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一松刚准备开口,对方却单手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然后将手机对准两人的连接处,“咔嚓”按下了拍照键。
“唉?你做什么…”不等一松说完,对方咧嘴笑着,将手机对准一松的脸又拍了一张。
“哦哦,很好哦一松酱,这个表情超级工口哦,眼角的泪水也好好拍下来了。”小松满意地摆弄着手机,下面的动作却完全没停,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一松非常火大,支撑着手肘就想去抢手机;不过小松显然没有理解一松不高兴的原因,还以为他是嫌自己拍照了,于是稍微用力就单手将一松再次按回床上,另只手将手机举高,仿佛是在逗小孩子:“唉不要生气嘛一松~情趣而已啦情趣,一松这么可爱的表情,不留念一下也太浪费了,”说着又开始摆弄手机,“对了,干脆发给大家看看…啊好疼,我开玩笑的不要踢我啦…!”

“你现在该专注的是这边才对吧…”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小松丢开手机,凑过来想亲一松的脸颊,不过被对方一偏头躲开了,真是不坦率啊,小松心想,不过这也是一松的可爱之处。

这家伙是我的弟弟,没错,是我的,不能被刚才那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随意触碰…绝对不行。

“我说啊,一松,”小松突然开口,“不要再去找其他的alpha了。”
沉浸在快乐中已经开始意识模糊的一松,听到这句话后似乎清醒了一点,他抬起眼皮,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长男,而对方也正看着他。
“什么意思…”一松尽力压下了涌到嘴边的呻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难道小松哥哥想成为我的alpha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后悔,明明心里清楚小松只是担心他的安全,才会让他不要乱找别人解决,好吧,也可能是出于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反正不管怎么想理由都很单纯,可是他还是故意这么问了。
想听到什么答案呢,一松自己也不知道,要是小松哥哥否定的话,多多少少会有点失落吧,那么如果是肯定的话呢?
怎么说呢,小松咧嘴,最终你的alpha一定会是我。
又来了,alpha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还真是让人羡慕,怪不得新闻上整天有一群alpha为了争夺omega大打出手的报道…真可笑,被本能驱使的人类还算得上人类吗?
——不过,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呢。

一松这么想着,伸手环住了小松的脖子。
“那么你要怎么做?”两人的距离拉近,鼻尖挨着鼻尖,“在这里标记我吗?”
小松愣了一下,“说实话,超级想,”他笑的有些无奈,用牙齿去轻咬一松光滑的下巴,“但是今天先放过你,初次发情加上不规则大量服用抑制剂,哥哥怕你身体吃不消,怎么样,哥哥是不是超温柔~”
这确实提醒了一松,好像之前在网咖搜索omega相关知识的时候是有这么一条,但他又记不太清了,不如说关于AO之间的东西他全是这两周内补上的,能搞懂一半就不容易了。
“这么正常完全不像你,我还以为小松哥哥会更人渣一点的?”

挑衅自然换来了新一轮更猛烈的冲击,让一松再也没办法在口头上占便宜,只能在身体和信息素的双重刺激下哭哭啼啼;真敢说啊,一松酱,他听见长男的声音,下次一定会标记你的。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迷迷糊糊地想。

 

在酒店的浴室洗过澡后,一松又吃了些抑制剂,这次乖乖地按照剂量服用了,有了药物的帮助,再加上临时标记和刚刚做的那两次,发情期暂时被压制了,不过谁也不知道下次来会是什么时候。
浑身酸痛地瘫坐在椅子上,小松站在他身后用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一松头发毛茸茸的,好像猫哦…”小松说。
这么一想,小松平时确实是很喜欢揉他的头,什么啊,难不成这家伙其实也很喜欢猫?一松在脑子里胡乱想着。

尽管洗过了澡,身上属于小松的信息素气味却一点都没有消失,一松整个人都散发出“被alpha疼爱过”的气息。
走出酒店的时候他用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还把卫衣帽子也戴上了,再看看旁边的人渣长男,倒是一脸清爽,完全不在意他人目光地搂着自己。
“啊~肚子饿了,去吃拉面吗一松?哥哥请客哦!”
一松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虽然他现在困的只想睡觉,但小松哥哥请客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不过吃饱饭只会让人困意加倍,一松赖在拉面店的座位上不肯动弹,像只撒娇的猫,小松催了他半天,最后只能认命般地蹲了下来。

“唉…你做什么?”看着背对自己蹲下的长男的背影,一松有点迷惑,“背你回家啊,这还用问吗?还是说…”对方侧过头对他露出促狭的笑,“一松酱更希望被哥哥公主抱回去?”
那还是免了,一松赶紧起身,趴到了小松的背上。“那个…不会很重吗…”一松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们六胞胎的身高体重完全一致,背起和自己同样重量的人,应该很辛苦。
“嗯?完全OK,”小松说,“你忘了吗,哥哥打架可是很强的,倒是一松你,从以前开始就没什么力气呢~”
一松忍不住回忆起来,小松哥哥,空松和十四松,学生时代似乎总是在打架,制霸了赤塚中学以及周边一大片区域,那个时候,他还觉得“果然笨蛋就是一身蛮力啊”,现在想想才明白,那是因为他们是alpha。
alpha…吗,果然和自己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啊,一松把脸埋进长男的后背,令人心安的味道涌入鼻腔,等等,令人心安?一松任凭对方背着自己走着,内心的自问自答却完全没停下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信息素让他感到安心呢?是因为临时标记的原因吗?

这可不行啊,要是对这个味道产生依赖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这么想着,一松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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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伴随着门被拉开的声音,迎接小松的是四张一模一样的脸——松野家的兄弟们争先恐后地挤在了玄关,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不过小松决定无视他们质问的目光,嘴上说着“一松睡着了我先把他送去卧室”就这么上了二楼,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等把熟睡的一松安置好,小松重新回到一楼客厅,果然,其他人都在等他。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小松坐到被炉跟前开始剥蜜柑,还准备去拿桌上的遥控器,不过下一秒,遥控器就被另一只手抢走了。

是空松。

“喂…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小松显得有点困惑,用看似无辜的语调开了口:“啊?解释什么?”

没错,故意激怒别人,这是他最擅长的,而明知如此,松野家的其他男孩还是轻易被激怒了,“别装傻了,”最先沉不住气的是三男轻松,他向前迈出一步,用手提起了小松的衣领,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怒意,“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啊,”被质问的长男歪着头,挑起一边的眉毛,他咧开嘴,用愉悦的声音对着其他兄弟说道:
“当然是宣布主权啊,笨——蛋。”

 

 

06.
一松睡了个自然醒。

事实上,他和他的啃老族兄弟们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不过多数时候十四松都是第一个醒来,然后喊着奇怪的口号横扑在被子上,疯狂打滚直到吵醒所有人。
怎么回事,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一松坐起身,“嘶…”顿时全身的肌肉酸痛让他又倒了回去,果然发情期会消耗很多体力啊。歇了几分钟才再度爬起,慢吞吞的去洗漱,家里很安静,一路上都只有他一个人,这可真是太新奇了。

洗漱完毕,一松在冰箱里找到了妈妈用保鲜膜包好的饭团,是留给自己的早餐?居然没被小松哥哥或者十四松偷吃?一松愈发感觉奇怪,结果回到房间刚坐下,轻松和椴松就推门进来了。

“早安…”

嘴里嚼着饭团跟两人打招呼,可是对方一反常态地表情严肃,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一松心里嘀咕,看着自家三男和末子在对面坐下。“喏,这个给你,”轻松突然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盒子递到,一松面前。

“嗯?这是什么?”一松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着上面的化学药名,没看懂。
“避孕药,”轻松双手抱胸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别告诉我你连基本的Omega知识都没有。”

不,Omega会怀孕这种常识他当然有,但让他惊呆的原因不是这样,而是被面前这两人知道自己是Omega。
而且既然他们给了自己避孕药,就是说他和小松的事已经暴露了。

一松单手拿着药盒,另一只手还抓着吃了一半的饭团,呆若木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你们已经知道了吗…是…小松哥哥说的?”????????
听了这话轻松与椴松对视一眼,椴松笑的有点尴尬,他眼神有些闪躲,对一松说:“嗯…也不是…小松哥哥他……给我们发了照片。”

“……哈?”
一松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他在脑子里反应了一下椴松说的照片是否就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意思,然后感觉一瞬间血都涌上来了,不用看都知道现在自己肯定是面红耳赤,一松恨不到立刻夺门而逃。
小松那家伙,竟然真的把照片发了出来,为什么?为了让大家都看到我的丑态吗?还是为了满足他脱离童贞的自豪感?

人渣。

一松看看轻松,再看看椴松,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解释才好,和小松哥哥做了?在外面乱勾搭Alpha?还是隐瞒自己是个Omega?
不管哪个都够他解释半天。

轻松把弟弟的动摇全看在眼里,他皱着眉头盯着一松想听听他如何解释,结果等了半天,一松还是不吭声,轻松只好叹气:“一松,”他叫他,“你的选择是什么?”

“选择?”
一松茫然的看着他,“什么选择?”

“标记的事啊,睡傻了吗,”轻松忍不住骂人,“小松那家伙看起来是想标记你的,昨晚他也这么和我们宣布了,嘛,站在兄弟的角度我是不赞成血亲结成番的…”
轻松语速很快,他这个哥哥就是这样,任何事都能够不带感情地分析,虽然自称是六胞胎中唯一的正常人,一松心想,不过在他看来还是更像个机器人。

“我和Totti商量之后决定还是站在你这边,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要接受小松哥哥吗,还是不要?”
旁边的椴松跟着点头,轻松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啊等等,话说回来,一松你愿不愿意被标记啊?如果你是想和Omega的命运作斗争的那种类型,虽然很麻烦但是我们也会支持你的…”?
“啊…我并不想做这么麻烦的事,”一松终于找到空隙插嘴,赶紧打断轻松的滔滔不绝,“被标记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我猜也是,一松哥哥不会做抵抗命运这种热血又麻烦的事的,”椴松在旁边附和,“不过为什么要去找陌生的Alpha啊!很不安全的啊一松哥哥!”
没想到被最小的弟弟训斥了,一松只好低下头,“抱歉…”

听到椴松提起陌生的Alpha,轻松才想起他还有个疑问没有问,“说起来一松,你不是被照片上的Alpha袭击了吗,为什么最后会和小松哥哥…那个?”
??????“几个月前…就被他通过信息素知道性别了,可能是他跟着我出门然后撞见我和那个Alpha……啊,那个Alpha被小松哥哥用钢管敲了脑袋,不知道会不会死…”

“这么说来,是小松哥哥强迫你的了?”

“…也不是,”一松偏开头不去看他们,“我也没怎么反抗…”还没说完就听见脚步声,一松抽抽鼻子,感觉到Alpha信息素由远及近,这个气味是…?
果然门唰的一下被拉开,“一松哥哥!”十四松看到一松,立刻像大型犬似的两步跑过来扑到他身上,“呐呐一松哥哥!我能成为一松哥哥的番吗?

“哈?!”房间里另外三个人都傻眼了。
“我说十四松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椴松赶紧把十四松从一松身上拽下来,十四松傻张着嘴看着他。
“十四松哥哥知道番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但是刚才小松哥哥和空松哥哥一直在争论谁来成为一松哥哥的番!”
那两人…啊啊,轻松和椴松都忍不住想翻白眼,果然变成最麻烦的情况了。

一松反应了一下,争论?也就是说空松也想标记他…
有病吧!松野家的孩子都怎么回事啊?就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他们是亲兄弟吗?变成Omega以后突然就变得受欢迎了?开什么玩笑。
反正也不是对他松野一松这个人有兴趣,只是对Omega的身体有兴趣而已吧,只是被信息素吸引、被本能支配了而已吧?

标记的对象是不是他都可以,既然身边有个Omega,那就让我标记了好了,Alpha的心理就是这样不是吗?

 

 

07.
“一松哥哥,标记就是要守护一松哥哥对吧?标记的人,对一松哥哥来说很重要的存在吧?”轻松和椴松还在商量该怎么阻止那两个人把家里闹的鸡犬不宁,十四松偷偷转过身来,对着一松这么说道。
直视着这双单纯的眼睛,一松听见十四松用仿佛在说“我们去打野球吧”一样的语气对自己开口,“所以我也想标记一松哥哥。”

…你真的知道标记是什么意思吗,不要跟着那两个混蛋长兄学坏了啊。

“话说回来,十四松哥哥,你知道小松哥哥和空松哥哥在哪儿吗?”椴松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转身双手抓着十四松的肩膀一顿猛晃,十四松张着大嘴任凭他摇:“唉…啊…屋顶!”
“怎么样,他们两个有打起来的可能吗?”轻松在旁边看着,担心十四松一会儿被摇到口吐白沫,赶紧拉住椴松。

十四松严肃的思考了三秒:“嗯!会打起来!”
被晾在旁边的一松全程死鱼眼,看着三男和末子火急火燎的冲出去。

—————————————————————

松野小松吐出一口烟。

“所以你想说什么?”
现在,松野家的长男和次男正并肩坐在自家屋顶上谈心,看起来是个挺温馨的氛围,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点也不温馨,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剑拔弩张。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空松皱眉,表情是少有的严肃,甚至没有在每句话中夹杂英文单词,“你对一松做了什么。”
哈,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呢。
什么做了什么啊,小松心想,当然是做了Alpha和Omega之间该做的事,哥哥不是还专门把照片都发给你们了嘛,难不成还是一松和我联手搞的恶作剧吗?面对现实吧弟弟。
小松拖着长音说啊原来是这件事啊,“看也知道吧,我上…嗯…抱了他。”
为了照顾处男弟弟空松的内心,小松体贴的改口,用了个稍微委婉点的词。
“你这家伙…!”显然空松并没有感受到这份体贴,他猛地站起来,双手用力揪住小松的领子,小松被他拽的不得不跟着站起来,燃了一半的香烟也被甩到瓦片上。什么啊这家伙,难得哥哥我还想照顾下他脆弱的处男之心,想打架吗?小松心想,那可真是抱歉,哥哥打架可是很强的。
“喂空松,你干嘛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在小松的印象里,好像还没见到过自家次男这么愤怒的样子,“为什么要对一松做那种事!你明明不喜欢他的吧,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松在心里笑了一下。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还是不喜欢,自顾自地随便得出结论,笨蛋吗?松野家的孩子都是笨蛋吗?而且一松那家伙也没有拒绝,小松想,不不不,一松明明很享受,还主动对我释放信息素…对啊,他说不定是喜欢我呢。
反正不管怎么说,哥哥已经赢了。
“嘛,确实是比不上你对一松的感情呢,单恋很辛苦吧?空松君~?”
被说中心思,空松瞬间呆住,想问小松你怎么知道的,但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小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可惜空松觉得他的笑容怎么看都不能算得上温柔。果然,小松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为了安慰可怜的你,哥哥手机里还拍了很多一松的照片,都可以发给你,包括他在小巷里和不知名的陌生Alpha…啊,我没给你说吗?一松差点被别人上了,是哥哥我救了他哦~”

“还是说,”看空松的怒气值差不多满了,小松促狭的笑:“你更想听哥哥描述一下,一松的体内有多舒服?”
空松单手扯着小松的卫衣领子,另一只手已经攥成拳,随时准备揍上去,小松依然笑着,眼神里满是蔑视和挑衅,毕竟论打架他们两个算是势均力敌,虽然还是小松更强一点,所以他毫无顾忌地故意激怒对方;尽管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小松也已经悄悄的攥起了拳头,准备在空松揍过来的一瞬间先发制人。

“你们两个!都冷静点!”
两个人一愣,都转过头去,只见轻松和椴松也先后爬上了屋顶,空松第一反应就是松野家这栋老房子能不能撑得住四个人。

“轻松和totti吗,你们怎么…”空松放开小松的衣领,不自然地和对方拉开距离。

“当然是来阻止你们两个打起来,顺便拆了房子的,”椴松说,“以及讨论下关于一松哥哥的事。”

 

08.
啊,感觉好累。

一想到不光要应付小松那个人渣,还加上了空松这个白痴,就觉得身心俱疲。
眼神下移看到了还握在手中的药盒,一松想着还是先把药吃了再说,虽然没有进入生殖腔,但小松那家伙完完全全地射在他里面了,他可不想怀上亲哥哥的孩子。

光想象了一下都觉得一阵恶寒。

“啊,一松哥哥,这是什么?”十四松也注意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没什么,普通的药而已。”一松把药盒揣进口袋站起来。“药?一松哥哥生病了吗?严重吗?”十四松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一松,一松低头看着他最疼爱的弟弟,怎么说呢,不想对他说谎。
于是一松坐下来,和十四松面对面,“十四松你也知道,我是Omega…”嗯嗯嗯,十四松点头,一松迟疑着,接着说,“然后Omega,是会怀孕的…所以这个是避孕药。”

“一松哥哥怀孕了吗?!”

“没有啦!!”一松提高声音,“以防万一而已!”
“太好了!”一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扑倒,大型犬趴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太好了,现在还来得及让一松哥哥怀上我的孩子。”

唉?

刚刚十四松是不是说了什么很可怕的话。

 

小松把双手揣回口袋里,他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辜:“唉,一松的事?你指什么?”可惜没能激怒其他三人,毕竟昨晚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这幅样子,不得不说松野家的人适应性真的很高。
“看样子,你们两个都想争夺一松的标记权,”轻松双手抱臂,然后又单手捂住了脸,“说真的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啊,那可是亲弟弟啊,脸还长得一样,外面那么多Omega随便你们去找啊!”
椴松在后面小声提醒,就自家哥哥的情况大概没有哪个Omega愿意和他们在一起,“那也不能找亲兄弟解决啊!而且Omega是会怀孕的!你让爸妈怎么办啊?!他们会哭的!”

空松沉默,小松偏偏头,扯了扯嘴角:“我才不在乎。”
“一松的心情你也不在乎吗?人渣。”

小松抿抿嘴,一松的心情?
那种事他怎么可能知道,谁都猜不透那家伙在想什么好吧。倒是自己,作为长男看到疼爱的弟弟在小巷子里和陌生人做那种事,自己的心情是怎样有人考虑过吗?
对啊,明明是一松不好,那么轻易的就让别人碰他,既然谁都可以的话,我来不就好了。

半晌,小松才开口:“和你们没关系吧,Beta就不要来插手AO之间的事。”

“不是怕你们打起来拆了房子的话我们才不管,要打得话出去打,打死都无所谓。”
小松耸肩,笑,“哈哈,还真是无情啊,”他抬眼扫了轻松和椴松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十四松呢?刚刚他不是还在偷听我和空松说话吗?”
“不要用偷听这个词,又不是你这种人渣长男,”椴松不满的回答他,“十四松哥哥和一松哥哥都在房间里呢。”

“哈?”小松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椴松,“所以说你们让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独处?”

白痴吗你们是。

 

 

09.
一松稍微瞪大了眼睛,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十四松。
现在他们俩正近距离的贴在一起,是的,一个精力旺盛的Alpha,和一个定力很差的Omega,在房间里独处,一松心想,明明应该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在被十四松扑倒之前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危险,是因为习惯了对方的味道?还是觉得面对这个人没必要那么警惕?十四松和椴松都是可爱的弟弟,完全没想过“十四松是Alpha并且有可能上了自己”这种事。

一松觉得自己真是蠢的可以。

“那个…十四松?”他偏开头,十四松把脑袋埋在他颈窝胡乱啃着,就像给主人撒欢的宠物犬。
“这里,”十四松在他脖子上的腺体附近嗅来嗅去,“有小松哥哥的味道,我不喜欢。”
这个姿势,一松完全选择可以给他的档来一脚,然后逃出来,换做是小松或者臭松他一定会踢上去的,可惜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口头劝十四松冷静点,同时用手去推十四松毛茸茸的脑袋,当然力度并不大。

“冷静点十四松,你先起来…”

“为什么?”十四松抬起头来,傻笑的表情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不是和小松哥哥已经做过了吗?”

Alpha信息素的味道扑在一松脸上,一松皱着眉头去推十四松的肩膀,“别闹了…喂,听人说话啊!”
十四松的手从他的卫衣下面伸进来,和十四松本人一样,手心像太阳似的散发着热度,而自己偏偏不管情绪还是体温都永远偏低,简直是两个极端,一松想。十四松的手在他的衣服里胡乱摸着,不时的会扫过他的乳尖,并不像小松那样充满了性意味的抚摸,更像是开玩笑。
明明十四松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十四松应该永远保持什么都不懂的状态,每天都天真的、充满元气的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该死的alpha本能冲坏脑子。

一松被这乱七八糟挠痒似的手法弄的难受,他还是很怕痒的,于是去捉十四松的手想让他停下来,十四松此刻正用手覆在他光滑的肚子上,“呐呐一松哥哥,这里,可以生出孩子来吗?”
“哈?你在说什…”
“能生出来的吧?”一松伸出去的手被十四松正好抓住,然后被举过头顶按在地板上,“唉?”一松试图将手腕抽出,结果纹丝不动,十四松两只手扣住他的手腕俯视着他。挣脱不开,一松有点慌神,又来了,大家的身高明明都一样的,alpha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太不公平了吧?

十四松的信息素有点不妙,他低下头去亲一松,一松瞪着眼睛把嘴紧紧抿住,还好十四松并不知道要怎么接吻,他把一松的嘴唇下巴亲的满是口水,却并没有继续深入的意思。十四松单手掀起一松的衣服,这让一松有机会用恢复自由的那只手擦擦自己湿乎乎的脸,某种意义上,这家伙可能比小松还要像野兽。

“喂!十四松你…给我停下来…”一松虽然没办法低头看,但是他知道十四松正在舔他的肚子,湿滑的舌头带着热度舔过肚脐的时候,一松浑身都颤栗起来。
“一松哥哥身上好香,”十四松咬上了他的皮肤,疼痛与惊吓让一松惊叫出声,“我一直以为这个味道是蛋糕,原来是一松哥哥发出来的啊……啊,味道又变浓了。”

不行了,一松感觉到从腰部开始传来酥软的感觉,十四松的信息素让他浑身使不上劲。一松觉得有点难过,被小松上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最疼爱的十四松也…

兄弟之间的关系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崩塌吗?

十四松不再扣着一松的双手,他挤进一松两腿之间,把运动裤连带着内裤一起褪了下来,“不,不要…”一松挣扎,但是十四松用胳膊夹着他的腿,没办法挣脱开,只能用自暴自弃地手臂遮着自己的眼睛,就像遇到危险把头埋进土里鸵鸟一样,不想去面对这个事实。

偏偏是在最喜欢的弟弟面前,露出了这种狼狈的样子。

“一松哥哥,我已经受不了了。”
不用说一松也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因为昨天才被小松临时标记过,现在十四松的味道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

一松气息不稳,十四松彻底拽掉了他的运动裤,内裤也被挂在一松的右腿脚踝处。一松听见十四松愉快的哼着他自创的调子,然后感觉自己的双腿被架了起来。
“不要…”被看到了,这样羞耻的omega身体,毫无保留的被弟弟看到了,一松由心底感觉到极度的羞耻和不知所措,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流出来;“放开我,”他全力挣扎,喊着轻松和椴松的名字,希望他们能来救自己。

因为自己的信息素,十四松才会被吸引,才会做这样的事,单纯的十四松也好,兄弟间的关系也好,都是自己毁掉的。

有什么东西在一松赤裸的大腿根磨蹭着,一松清晰地感受到上面的体液和热度,他听见十四松用困扰的声音自言自语说应该从哪里插进去呢,然后用顶端试着戳碰自己的囊袋下面。
“不要,十四松…”
“啊,这里吗,“十四松的情绪很高,他抵住一松开始分泌体液的入口,抬头看着一松满鼻涕眼泪的样子,用单纯到让人害怕的开心语气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松哥哥哭成这样。”

“不……”

“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哦,”咣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拉开:
“不然你会被哥哥我揍到四分之三死的~”

 

 

10.
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十四松就被人拎着衣领从一松身上拽开。
一松看向房门,正好瞧见两位兄长一左一右地把十四松提了出去,说是要让他去泡泡冷水。

椴松快速将房门上了锁,然后跑回一松身边,“一松哥哥…你还好吗?”椴松尴尬的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才好,手忙脚乱地帮一松整理衣服。相比较慌张的末子,松野家的三男就显得冷静的多,他从沙发上拿过毯子,披在了一松身上。
“不要怕,那三个笨蛋暂时不会过来,喏,先把药吃了。”
轻松递过来的是他之前藏在口袋里的抑制剂,这么说来,昨晚他连自己是怎么回的家都不记得,更不知道卫衣是何时被换成睡衣的。

私人空间为零,一松把抑制剂倒进嘴里,心想。

以松野家的情况,根本没办法隐藏任何秘密,还不如早点把这件事跟父母说清楚。在轻松和椴松的陪同下,一松和父母坦白了自己是omega这件事,当然,删去了他和小松在酒店的那一段内容,不然父母怕是会当场晕过去。

为了保险起见,希望能暂时将alpha与omega隔离开,轻松冷静分析,以后他和椴松会陪一松睡在二楼卧室,至于小松他们,就委屈点睡在一层客厅吧。?一松也要尽量避免和alpha单独接触,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这样会很麻烦,但还是要努力克服下。
直到一松成功和alpha结番为止。

“就是这样,听懂了吗?”一层的房间角落,松野家的五个孩子正在开小型家族会议。
空松和十四松都乖乖听着自家三男说话,只有小松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我不想听”的气场。
“这是alpha用抑制剂,”轻松拿出三盒药,放在桌上,“各人在易感期的时候记得按照说明书服用…喂!小松!你给我好好听着!”
被点名的长男满脸不耐烦地掏耳朵:“好烦啊撸松,干嘛突然就开始发号施令了,不是说了beta不要插手AO之间的事嘛,还有易感期是什么啊易感期!”

简单来说就是alpha最容易被omega吸引、性欲最旺盛的时期,椴松给他们解释。

啊?小松说,那我不就是365天都在易感期?

你也知道啊…其余四人不约而同地这么想。

“咳咳,”轻松清了一下嗓子,开口:“考虑到有些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接受条件,妈妈特地嘱咐我了一句话:不遵守的alpha再也不要想从父母这里拿到一分零花钱,以上。”
等等,这也太不公平了!
小松的抗议被众人无视,松野家小型家庭会议圆满结束。

—————————————————————
“什么嘛,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定。”

关上大门,小松嘴里不满地嘟嘟囔囔,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其他人针对了,为什么大家都用看人渣的眼神看着我啊,哥哥做错什么了吗?
站在家门口想了想,小松决定去赛马场转一圈,刚准备迈步,突然听见了两声细软的猫叫。
嗯?小松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果然,在家隔壁的小巷子里,一松正在给野猫喂食。

“一松~”语调轻快地叫着一松的名字,小松向对方走去,“呀,真是好险呢,差点就被十四松那家伙…还好哥哥及时出现,对吧?”
被叫到名字的人把猫罐头放在地上,站起身来,他背对着小松,后者还能看见他白皙脖颈上的牙印——那是自己留下的,这让小松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一松转过身来,看向小松,“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嗯?哪种事?”离得近了一点,小松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omega气味,其中还残留着自己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
“照片,”一松难得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他皱着眉头,“为什么要发给大家,是为了嘲笑我吗。”

嘲笑?怎么会,小松惊讶地睁大双眼,是宣示主权啊一松,这都不明白吗?

当然不明白了,一松心想,宣布所有权?“这个omega是我的了”之类的?
别开玩笑了,自己只是在发情期这种不得已的情况下,和他来了一发而已,并没有就此跟结番的打算,虽然alpha的话,选谁都无所谓,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可不在候选范围里。
眼前又出现十四松的脸,一松觉得心里发紧,他不想看到最疼爱的弟弟因为自己的原因变成那种失去理智的样子,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
“昨天的事只是意外,”一松移开眼神,不再去看小松的脸,“不要再提了。”
“想装作无事发生吗,一松也太冷淡了,哥哥好受伤。”嘴上这么说着,小松的眼神却阴沉下来,他靠近一松,伸手抓向他的肩膀——

“一松哥哥!”

两人都是一愣,回头看向巷子口,椴松正朝他们走过来,“太好了,一松哥哥原来你在这儿啊,妈妈刚刚削了梨喊你去吃呢,”椴松走到两人跟前停下脚步,笑着看向小松:“小松哥哥也赶快去吧,再晚一会儿就要被十四松哥哥吃完了。”
“嗯,这就去。”
一松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猫罐头,快速朝家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剩下的两人才一前一后地迈开脚步,“alpha的小松哥哥和一松哥哥单独相处,好像违反了妈妈的规定吧,”椴松开口,“零花钱危险了哦。”
所以说那个规定就很奇怪啊,小松摊手,一松明明就是我的。
“呜哇,人渣发言,”椴松假装恶寒地搓了搓手臂,一脸嫌弃,“你根本就不喜欢一松哥哥吧,难道不是alpha本能作祟,单纯对他有欲望而已吗?”
“是啊。”
小松光明正大的回答倒是让椴松一时语塞。

“有欲望难道有什么问题吗,说起来,为什么对一个人抱有爱意就是高尚的,抱有性欲的话就成垃圾低俗了?到底是谁规定的啊,”小松叹了口气,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里,抬头望着天空接着说,“我对一松有性欲难道是什么不好的事吗?”
爱意和性欲本来就是一体的,没必要纠结到底是哪个先产生的吧,小松想,因为被信息素吸引,对一松产生了欲望,进而发现对他有了感情,这不是很正常嘛。
可惜大部分人都不会认同,就比如椴松,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大哥好一会儿,才放弃般地长叹一口气:“…算了,总之你违反了松野家omega保护法,我会向妈妈和轻松哥哥汇报的。”
“等等?!不要啊To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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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野家omega保护法”这种直击痛处的规定下,松野家度过了相安无事的一段时间。

说实在的,如果三个alpha合起伙来,beta的轻松和椴松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根本无法从他们手中保护一松。
可是那三个人是不可能合作的。

十四松或许会被小松忽悠,可是还有空松挡在他们前面,不如说这份相安无事里面,空松起了很大一部分作用。剩下的就是来自父母的威慑了,毕竟对于neet来说,父母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就算是长男小松,也不得不在弟弟们的监督下服用抑制剂。
但这样互相隔离的生活方式又能坚持多久呢?夜晚一松总是在失眠,躺在两个熟睡的兄弟之间中间辗转反侧。

以前他总会觉得,六个人睡在一起特别拥挤吵闹,小松和椴松直到凌晨三点都在看网络视频,毫不顾忌地大笑;轻松则是一本接一本地看轻小说,看就算了,还要哭,吸鼻涕的声音吵死人;灯也一直开着,稍微调暗一点空松和十四松反而会抗议睡不着…
明明都是想起来就让人生气的事儿,现在却觉得有点怀念。一松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omega呢?如果是beta多好,不会给父母造成麻烦,不用浪费钱买抑制剂,也不用像防贼一样防着亲兄弟。

一松第一次意识到,他居然是如此害怕兄弟之间的关系发生改变。

 

今晚一松也失眠了,他在被褥上换了二十种睡姿却依然睡不着,嗓子有点干痛,身体也不太舒服,但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只觉得越躺越烦躁,折腾了半天索性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左右两边的兄弟都已经进入梦乡,一松看了一眼,蹑手蹑脚地爬起来。

为了安全起见,二层卧室的门每晚都会反锁上,一松缓慢地打开锁,生怕推拉门的声音会吵醒轻松和椴松。他像夜行的猫那样踮着脚尖,转过楼梯拐角时刚好可以看见一层客厅紧闭的房门,十四松熟悉的呼噜声从里面传过来。
并没有alpha的味道,一松嗅了嗅,看来他们真的有在乖乖服用抑制剂。

从冰箱里拿了杯牛奶,一松在厨房里转悠,思考着不大的松野家里,还有哪里是适合失眠的人独处的地方,想来想去只有院子最合适。

可惜一松来迟了,他打开门的时候,院子旁边的长廊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空松没想到一松会出现在这里。
他只是心中有事难以入睡,又被十四松的呼噜和小松的梦话吵得不行,所以才会大晚上地坐在廊下喝啤酒。
两张完全相同的脸对视三秒,一松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等等下一松!”看对方要走,空松赶紧开口喊他,“我没在易感期!药也按时吃了!你不用这么害怕的!”
“哈?害怕?”一松转过头来,表情和善,“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会害怕你的错觉,臭松?”
果然就算分化成了omega,一松也还是一松啊,空松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性命捏了一把冷汗。

一松走到空松旁边,在距离对方半米远的地方并排坐下,又是新一轮的沉默。确实,几乎闻不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但酒味倒是不小。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喝酒?不愧是臭松,”一松率先开口,斜眼看了旁边几罐已经空了的易拉罐,有点眼馋,如果不是omega抑制剂需要避免饮酒,他也不会选择牛奶这种东西。
“你不也是大晚上不睡觉吗brother,怎么,还需要牛奶助眠了吗?”
实在睡不着的话我可以给你唱摇篮曲哦,空松说着,表情和发言还是那么欠揍,一松忍住了把手里的牛奶连杯子一起砸到他脸上的冲动。
“提前申明一点,omega可是很脆弱敏感的,”一松面带微笑扭头看向他的二哥,后者被这个笑容吓得立刻闭嘴,“你刚刚的发言伤到了我脆弱的内心,我要是跟妈妈告状的话,明天起你可能就再也拿不到零花钱了哦。”
魔鬼,这人果然是魔鬼。

总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兄弟之间开玩笑和吐槽了,一松抬起头,望着夜空发呆。虽然每天还是会一起吃饭一起打小钢珠,可是自从自己分化成omega开始,六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发生了变化。
尤其是小松哥哥,一松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如果酒店那天的事是两人之间的秘密倒还好,一松可以在其他人面前继续演戏,可是现在其他四人都知道他们做过了,一松下意识地就开始回避他。
当然小松或者十四松偶尔凑过来的时候,也会被轻松他们给拖走。

自己仿佛变成了什么保护动物。
难道想结束这一切的唯一方法只剩下和alpha结合了吗。

“一松?你怎么了?”看到一松开始发呆,空松忍不住叫他。“啊…没什么,”被唤到名字的人回过神来,“只是在想,我如果不是omega就好了。”
“唉?”
“总觉得,大家因为我变得四分五裂了…而且我明明是男人却可能会怀孕,不觉得很可怕吗?”一松这么说到,想要获得空松赞同的回应,可是对方却陷入沉默。

一松有点迷惑的看向低着头的空松,这家伙该不会是睡着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是不会把他拖回卧室的,只能留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惹你生气,”空松突然抬起头,侧过身看着一松的脸,一松不由自主地向后了下脖子,“虽然你可能会生气,但我还是想说出来———得知你分化成omega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确实是会让人生气的发言呢。

一松开始后悔自己不睡觉跑出来夜游了,他应该在看到空松的瞬间就扭头回房的——因为他已经知道这家伙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因为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他被拉进了一个怀抱里,对方有些紧张地抱住他,也许是因为夜晚过于安静,一松甚至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连他也紧张起来了;能闻到非常淡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和洗涤剂的气味混在一起,并不令人反感,这个人真的很努力地在收敛着信息素呢,明明只要他愿意,立刻就可以用信息素让自己进入发情状态,但他没有。
这份温柔让一松更加痛苦。

最开始是想随便找个alpha完成标记的,然后小松出现了,事情变得不受控制,在发情期的影响下他出现了误判,离被亲哥哥标记只差一步。然后他们的关系开始分崩离析,十四松,是啊,一松想,连单纯的十四松都因为自己的原因变成那样…他甚至连睡觉都要反锁上房门,像害怕野兽一般害怕自己的血亲。
太奇怪了,这种事太奇怪了。
而现在,他的另一个哥哥,在向他告白;好吧,虽然他确实许过愿,希望能走桃花运,能受欢迎,但受欢迎的对象不应该是他的兄弟们啊。

如果这是场恶梦的话,能不能让他快点醒来?

“一松…”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空松开口喊他,两人之间略微拉开了些距离,这给了一松机会让他从对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不可能的。”
冷淡的话语让空松整个人呆住,他看着弟弟的嘴继续一张一合,吐出残忍的句子:“我们可是亲兄弟啊,说这种话不觉得很变态吗?再说了,反正你也是被信息素吸引来的吧。”

不,不是的,空松立刻反驳,在你成为omega之前我就对你…

 

那不是更糟糕吗,一松打断他的话,甚至没有信息素的影响就喜欢上自己的同胞兄弟,那不是更糟糕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下流的眼光看我的,嗯?
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空松这家伙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一松在心里想着,嘴里却依然吐出锋利的刀子来。
他没有错,他并不是被alpha本能所支配的动物,他是单纯的、无关AO性别的、作为松野空松这个人来喜欢我。

所以才更加的令人痛苦。

 

肩膀被人猛地抓住,有点痛,一松皱眉看着对方,“既然你如此不能接受的话…为什么又和小松…”果然还是提到这件事了吗,一松想,他就知道空松一定会问的。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在缓慢变浓,看来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真的很让他难过,在情绪的作用下没办法好好抑制住信息素的释放了。
“那只是因为信息素的相互影响,我那时在发情期,”一松在脑子里编织着借口,空松的气味让他体温上升,心里也愈加烦躁起来,他用手拉住对方的领子,让人不得不跟自己近距离四目相对,“你要是不甘心的话,”一松盯着对方,一字一句的开口,“现在用信息素让我强制进入发情期,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他知道空松不会做的。
如果是小松那家伙的话或许有可能,但空松是不会做的。
“…抱歉。”
被恶语相向的人反而先道了歉,原本笼罩在身边的alpha气味逐渐消散,一松松开手,空松睡衣的领子已经被他弄的皱皱巴巴了。

“抱歉。”沉默良久,一松站起身,走到了门前,“我有些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晚安,一松,他听到那人恢复了原本的语气,跟他道别。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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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厨房把杯子洗干净放好,一松慢吞吞地重新踏上楼梯,感觉步伐比来时更沉重了,他觉得脑子里塞了很多东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才愕然发现,门前站了一个人。
“…轻松?你怎么在这里?”一松被吓了一跳,大半夜的,还好他把尖叫声憋了回去。
“中途醒来上厕所,结果发现你不见了。”

小心地打开门,两人踮着脚,一前一后地进了房间,轻松还不忘顺手把门锁上,等到顺利钻回被子里之后,轻松才问到:“你没事吧。”
一松总觉得最近被人问“你还好吗”的频率有点高,似乎所有的人都在担心他,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易碎的人偶。他不清楚轻松在问什么,也不知道轻松有没有看到刚才那场失败的告白,当然他也不准备问。

“我没事的,“他说。

 

 

11.
那晚之后,又过了几日,一松觉得自己的情况越来越不妙。
白天嗜睡,夜晚却翻来覆去地失眠,体温上升,身体也从一开始的不舒服演变成了疼痛,这种蔓延全身的痛感一松非常熟悉——尽管不愿面对,他的第二次发情期即将来临。

意识到这一情况的椴松立刻去和父母商量对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发情期间一松离开家,去住酒店。
毕竟小松他们三个去住酒店的话,三人间的房费会贵,松代掏出计算器一通分析,看的一松他们连连点头。
“而且发情期的omega会疯狂出汗,也会把床单弄的乱七八糟,如果住酒店的话!”松代一拍桌子,“妈妈就不用连洗七天床单了!”
不愧是妈妈,说的句句在理,一松也觉得这是所能想到地最佳解决方案了,那么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谁来照顾他。

“我来吧。”
说话的是松野家三男。

“alpha首先自动排除,”轻松说到,“爸爸要工作,妈妈年纪大了同时还要照顾家里那三个笨蛋,剩下的就是我和Totti了。”
“我和轻松哥哥商量过了,”旁边的椴松接着开口,“以后会轮流照顾发情期的一松哥哥,我们是兄弟嘛。”

说不感动是假的,一松现在特别想抱住自家末子狠狠亲他的脸蛋,虽然总是在开玩笑说小椴这家伙没有心,事实上发生变故时,这家伙却是最在乎家人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会预约离家远一点的酒店,万一被那三个家伙找到就不好了,需要带的东西我一会儿就去收拾,一松也去收拾一下换洗衣物,我们明天就出发。”
发情期普遍是三天至一周,父母给了轻松一些钱,于是这个六胞胎中最靠谱的人,便带着已经出现轻微发情症状的弟弟,住进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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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松总是窝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除了在轻松的监督下,按照剂量服用抑制剂之外,剩下的时间不是睡觉就是发呆。

作为beta,轻松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在他看来一松的症状更像是发烧,看起来晕乎乎的,买来的饭也不好好吃;这可不行,轻松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上面是关于omega发情期的相关知识,发情期似乎会消耗大量体力,还会伴随着全身的痛楚,不摄入热量的话可熬不过去。
于是每天如何骗一松多吃点东西成了他最大的难题,本来吧,他就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弟弟相处,不如说两人几乎没有独处过,而现在,他们要在这个房间里独处好长时间。

 

在他们入住的第三天晚上,发情期终于完全到来了。

被热潮侵蚀的一松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他看起来很难受,轻松担心地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一松?一松,听得到我说话吗?”他试图拉下一松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想试试他额头的温度,一松却把被子死死拽着不肯露脸。
“网上说要时刻注意体温变化,你不让我碰我怎么测温啊,”轻松隔着被子用手轻拍对方,即使他觉得自己是兄弟中懂得最多的,对于该如何照顾发情期omega这件事也是一窍不通。

发情期似乎会让omega们情绪敏感,所以轻松用自己能发出的最温柔的声音喊一松的名字,喊了几声之后,对方终于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
啊,眼睛看起来红红的,是因为疼痛的原因哭过了吗,轻松想,他和这个弟弟的距离一直很微妙,像这样近距离看着对方的脸还真是很新奇,更何况对方卸去了平日里阴沉的伪装,像个撒娇的小猫一样看着他。
“轻松…抑,抑制剂…”

连说话都变得很费劲了呢,omega真的好不容易啊,就算平时再凶再暴躁,变成这个样子,不就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了嘛…轻松看着这样的一松,有些心疼,又有些难以形容的感觉。“不行哦,一松,今天份的抑制剂刚才已经吃过了,”轻松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一松乱糟糟的头发,“说好了要严格按照医嘱服药的吧,所以没办法啊。”
然后他继续念着手机上的东西,什么过量服用抑制剂的危害啊,什么发情期就是需要靠自己努力熬过去啊…一松感觉脑子都要烧化了,根本听不进去对方在说什么。

好难受,好热,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的指甲扣进手臂的肉里,糟糕,实在是太糟糕了,他需要信息素,需要标记,他现在脑子里除了alpha之外什么都没有。身体内部在发生着变化,一松感觉到那些该死的液体缓慢地溢出,让他的衣物都粘在了皮肤上。

忍住,要熬过去才行,不然躲到酒店来就没有意义了。

一松颤抖着,双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下方,不行,轻松还在旁边,他不能当着轻松的面自慰,可是尽管脑子里的理智在不停的叫嚣,手还是忍不住动了起来。
“一松?你没事吧?”注意到那团不断颤抖的被子,轻松再次凑了过去,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松紧闭的双眼,似乎还有眼泪挂在眼角,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看起来有点可怜,视角略微下移,轻松注意到他的双手似乎在动。

哦,在做呢。

轻松意外地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冷静,他抓住盖在一松身上的被子,用力一掀,双手被占用的一松来不及反应,发情期狼狈不堪的样子完完全全地展现在自家三男面前。
“等…轻松,你干什么…”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一松背过身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样子。“不要这么紧张啊,”轻松的声音很温柔,“大家都是兄弟,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不不,哪里不对吧?
“一松很难受吧,可以继续做没关系哦,不用在意我,”对方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换做平时一松早就跳起来吐槽了,但他现在根本不想说话,多吐出一个字都感觉沉重,他只想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安抚自己上。
轻松就在旁边衣着整洁地看着他,不要,不想在对方面前做这种事,可是身体早已不受他的控制。

一松在轻松面前,靠着双手释放了两次,但发情期却依然气势汹汹,没有减退的意思。明早才能吃抑制剂,他要如何熬到明早呢?身体又热又痛,痛到他想放弃了,对,alpha,只要有alpha像上次那样帮他的话,立刻就能结束这种痛苦。
“轻、轻松…”一松艰难地开口。

听到弟弟叫自己的轻松赶紧凑过去,“怎么了一松,是不是好点了?”
“alpha…帮我…找alpha来…”一松向他求助,“小松…对了,小松哥哥…叫小松哥哥来…”

“唉?不行的,”轻松几乎是一口就回绝了他,语气甚至有点失望,似乎是对这么快就决定投降的他感到不满,“就是为了远离那些家伙,我们才会躲到这里的吧?现在喊小松不就没有意义了嘛!”
说得容易,一松想,你又不知道发情期有多难受,手脚发软,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自慰了,但体内的空虚却完全没有被填满。

仿佛看懂了一松在想什么,轻松恍然大悟地开口:“我知道了,一松是没力气了对吧?没办法,我来帮忙。”

唉?

不给人拒绝的权利,对方就凑了过来,一松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右膝,和发情期的身体相比,这双手的温度显得非常低。他的第三个哥哥确实是这样的人,在众人之中总是最冷静的那一个,就连现在,他也能用仿佛念纳税单申请表一般的语气,说出让一松面红耳赤的话来。

“好热呢,感觉要融化了一样,发情期的omega原来是这样啊,好厉害。”
轻松的手指代替了他,在内部摸索着,与其说是帮忙,一松觉得或许他更多的是出于好奇,如果再给他手边加上纸笔的话,就更像是哪位正在讲解人体构造学的教授了。

“一松,这样动的话怎么样?”手指不断动着,轻松还要用征求意见般的语气询问他,而和这样冷静的轻松形成对比的,是被发情期折磨到几近虚脱的一松,这是什么温度差啊,他在脑子里想着,就算你是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现在也是正在用手探索亲弟弟体内啊。
毫无波动,这家伙难道是机器人吗?

在轻松的帮助下,一松又丢了几次,这才稍微减轻了一点发情期的不适。轻松打电话请酒店服务人员来更换床单,当然这个时候一松正好躲进了卫生间洗澡,避免跟对方接触,他可不想被人用“啊就是这家伙把床单搞成这样的啊”的眼光打量。
补充了食物和水分后,一松几乎是立刻进入了梦乡,不过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轻松总觉得弟弟似乎睡的离自己远了那么一点。

 

本以为服用过抑制剂就会逐渐好转,没想到接下来的发情却更加严重了。
“网上说接下来的两天会是最严重的时候,”轻松翻看着相关网页,“加油啊一松,只要熬过这两天就能结束了。”

说得容易,一松现在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趴在枕头上不断喘着,腰部在床单上小幅度地磨蹭着。
好难受,他不想这么说的,但真的好难受,纠结再三,还是放弃了自己那点儿可怜的自尊,“轻松…”一松望向坐在他身边的人,“帮帮我…”

仿佛早就知道对方会这么说一样,轻松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帮你,不过我的手臂现在也很酸痛呢,”他示意般地举起手,修长的手指在一松面前晃啊晃。
“啊!差点忘了,”轻松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去带的行李中一通翻找,“出发前我为了你特地去买的,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吧。”
伴随着嗡嗡的电动马达声,一松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开口,硅胶质感的冰凉柱体就插了进来。
“啊,有你分泌的体液帮助,很容易就进来了呢”轻松说。

剧烈的震动让一松张大了嘴,他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没想过这种东西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不…别、不要…”
“唉?为什么不要啊?你现在很难受的吧,”轻松盘腿坐在床上,用手握着玩具的另一端,不断调整角度在一松体内抽插,“这样的话就能解放双手了,高科技真好啊。”
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一松赤身裸体,被玩具折磨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浑身都是汗水;轻松却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乱,仅仅是解开了衬衫的袖扣,把袖子挽了上去而已。

一松不知道自己到底高潮了几次,身体的热度逐渐降了下来,发情症状总算是稍微缓解了一些,不如说现在那个玩具带来的更多的是不适感。可是身后的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像玩的还很开心,是不小心打开什么抖S开关了吗?
“那个…轻、轻松,已经可以了…”
“嗯?什么可以了?”玩具被换了一种震动模式,缓慢地在他体内打着圈。
“…已经…缓解下来了…”一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放低音量,好像是在害怕对方似的,难道是被轻松这家伙的S气场压制了吗,这也太奇怪了,他只是个beta而已,想到这里,一松忍不住提高声音:“已经不需要再继续做下去了,撸松。”

这样的话换来的是被开到最大频率的震动,“你管谁叫撸松呢,啊?暗松,现在该被叫撸松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故意往敏感点上碾压的硅胶让一松忍不住叫出声,比起舒服更多的是疼,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他觉得后面大概已经肿起来了,“停、不要…好疼,真的好疼…”一松疼出了眼泪,挣扎着用手去抓那只握着玩具的手,结果却被反抓住了手腕——暗绿色的眼眸紧盯着他,“求人的话不应该用这种语气吧,一松君。”
一松有的时候真的很拿他这个突然进入暴君状态的兄弟没办法,而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又一刻不停地在折磨他。
“请、请停下来…轻松…轻松哥哥…”

“这样啊。”

被体温暖热的玩具终于从他身体里离开,一松长舒一口气,放松身体让自己整个人趴到床上,腰酸的快要失去知觉了,懒得洗澡,好想就这样直接睡到明天。
不过轻松这个唠叨的家伙肯定会逼他去洗澡地区,哦,还有床单也得更换才行。

“我说啊,一松,”轻松语气平静地开口,他似乎在整理什么东西,一松听见了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还有衣物的摩擦声,但他实在懒得回头去看。
“昨天我就想说了,我虽然是beta,但同时也是个男人,”酸软的腰被人从后方提起,有什么带着热度的东西抵在了他的穴口,一松还在当机的脑子甚至反应不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被你这样哭着喊哥哥,会硬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好疼。
太奇怪了,他可没有做好帮另一个哥哥也童贞毕业的准备啊。
正是发情期热潮暂时消退的时候,身体发出需要休整的讯号,可惜在他身后不断顶撞的人却完全不打算给他放松的机会,“啧,分泌不出液体了吗,”他对方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着,紧接着就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倒在了两人的连接处,“还好我连润滑剂也一起买了,啊,虽然beta生育率没那么高,不过放心,我还是戴上保险套了,毕竟我可不想和小松那家伙间接接触…”
到底在说些什么。

一松不知道这晚他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总之等他再次醒来时,床铺已经焕然一新,他自己也被换上了新的睡衣,而松野家的三男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买好了午饭等他醒来吃。
看起来是有常识的正常人模样,但是一松知道,这只是假象。

果然,等到热潮再一次袭来的时候,这位哥哥便不再用手或者道具帮助他,而是靠在床头等他自己爬上去动了。
糟透了,一松想,为什么会成为omega啊。

 

 

12.
从酒店回到家的时候,一松敏锐地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发生什么了吗,轻松边整理东西,边问到。“打了一架,他们,”椴松十分无奈地叹气,“还是因为一松哥哥的事,总之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确实是新仇旧恨呢,轻松回忆了一下上楼梯时看到的长男那张挂彩的脸,看起来是被人狠狠揍过,“空松干的?还是三个人混战了?”
“嘛…主要是小松哥哥和空松哥哥在互殴,十四松哥哥是在劝架,”椴松摊开双手解释道,“毕竟他们alpha打架我也不敢插手啊,万一伤到了Totti这张可爱的脸怎么办。”
也是,轻松想,换做自己也不一定有勇气去拦那两人。

“让那个人渣长男受点教训也好,看他还敢不敢再对自己的弟弟出手。”轻松把换洗衣物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仔细地放进衣柜里去;而在旁边始终沉默着的一松,听到这话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也对弟弟出手了嘛。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直到了卧室门口,伴随着“咔啦”的声音,卧室门被拉开,正在被人谈论的人渣长男走了进来,“一松~你终于回来了,”小松像无尾熊一样地抱住一松,“哥哥被其他人针对了啦,需要一松爱的安慰,亲一下之类的…”
“喂…不要随随便便就抱上来…”一松想要挣脱,而旁边的轻松和椴松也凑上来把这个耍无赖的家伙从一松身上拽下来:“不是说了要和一松/一松哥哥保持距离吗!”
“唉——!规定的是不能和一松单独接触吧,你们俩不是也在嘛,safe,safe~”小松满脸无辜,摊开双手,“作为长男来关心一下刚结束发情期的弟弟,没什么问题吧?”

说的也有道理。

“嗯…一切顺利?”一松说。
是吗,没有哥哥帮忙也能度过发情期,做得不错,小松这么说,还夸奖般地揉着一松的脑袋,但是一松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果然,下一秒他就开口了:“所以你高潮了几次?”
“唉…?”
不只是一松,旁边的轻松和椴松也呆住了,谁会想到这家伙会说出这种话呢?

“哎呀不过哥哥是真的很羡慕轻松啊,可以连续好几天不间断地欣赏一松发情的样子…”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轻松打断了他的人渣发言,两步上前,将一松护在了身后,“你这是作为哥哥可以对弟弟说出的话吗?!”

“啊,抱歉,”小松收起笑容,“刚才那是作为alpha对omega说的话。”

暗红色的眸子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打量,“我以为你们俩关系不算好的,怎么,轻松,你好像很护着一松啊。”
同居的这几天发生什么了吗,小松说着,看向眉头紧皱的四男。

没有回答他的必要,一松想,但是小松这家伙,仗着其他两人闻不到,居然对自己释放了信息素…该死的alpha!
一松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没有,没发生什么…轻松他…”一松迫于压力,结结巴巴地回答到,“他,他帮了我很多…仅此而已。”
一松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朝自己身前的轻松瞥了好几次,这些都被小松完完全全看在眼里。

撒谎的水平太差了,一松。

 

这场不愉快的小插曲,最终以一松找借口溜走告终。
他出了门,但是又不敢到处乱跑,万一又像上次那样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alpha尾随就糟了,一松在路上走着,等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豆丁太的摊子跟前。
嘛,老熟人的话,安全性也能高一点,这么想着,一松朝摊位走了过去。

“好稀奇啊,你居然会一个人来?”豆丁太跟他打招呼,现在天色才刚刚开始暗下来,“材料刚放进去还需要再煮一会儿,你先坐吧。”
沉默着坐了下来,豆丁太倒是习惯了一松这幅沉默寡言的样子,也不去主动跟他搭话,不过在按照老样子给一松面前摆上烧酒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唉?今天不想喝这个吗?那换成清酒?”从柜子里取出另一个瓶子,摇晃着向一松示意,不过也被拒绝了,“什么情况,你们六胞胎不是大白天就开始喝酒的吗,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啊…因为我吃的抑制剂需要戒酒。”一松慢悠悠的解释。

“什么剂?”

“抑制剂,”一松回答,“omega用的那种。”

两人微妙的沉默了几秒。
“唉?!等、唉?!你分化成omega了吗?!”豆丁太过于震惊,甚至不小心把汤勺掉进了关东煮汤里。
一松赶紧四处看了看,还好周围没有人,“声音太大了你!”
豆丁太闻言压低音量,但还是没从这爆炸性新闻中缓过来,“唉?omega,一松你吗?!那不是很糟糕吗?”他伸出三根手指来,“因为你们家不是有三个alpha吗?”
对啊,糟糕透了,一松说,并且那三个人都想标记他们的亲兄弟。

豆丁太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想了半天,锅里的关东煮已经煮好了,于是只能盛了满满一份放到一松面前。
虽然这个四男平时就很阴沉,不过和现在这种样子还是有区别的,豆丁太总觉得,放着现在的一松不管的话,说不定会出事。
怎么办,快想想有什么话能安慰他。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但是啊,omega也有好处的吧?”豆丁太开口。“啊?哪有好处?”一松嘴里嚼着竹轮,满脸不解地看他。
“你想啊,omega是很稀有的,是alpha们互相争夺的对象!”
“我知道啊,所以说这有什么好的…”

“所以说alpha里也是有女孩子的啊!”

啊,一松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
“alpha也不一定都是臭男人,也会有帅气可爱性感撩人的大姐姐,”豆丁太兴奋地用手直拍桌子,“和这样的女孩子结番不是赚到了吗!而且也能成功摆脱你家的三个混蛋了!”
不如说你的桃花期终于到来了啊,一松!

豆丁太说的太对了,一松想,他怎么完全没想到呢,反正都是要被标记,反正都是要怀孕,还不如选择女性alpha,虽然上下位可能会颠倒一下,但是,至少能看到欧派!
“谢谢你豆丁太,我突然觉得人生充满光明了,”一松激动的拉住豆丁太的手,另一只手在自己口袋里摸索,想着至少今天要好好给豆丁太付次账,可惜掏了半天也只摸出不到500円来。
“切,就知道会这样,”豆丁太豪气地摆摆手,“和往常一样,先赊着吧,混账。”

 

—————————————————————

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一松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轻松和椴松。

“唉,不是挺好的嘛,”椴松把三人的枕头挨个从壁橱里抱出来,递给坐在褥子上的一松,“会有很多优秀的alpha大姐姐来追求你的吧,真好啊Totti好羡慕啊~”
“笨蛋,就算外表是大姐姐,下面也是有小OO?的。”轻松在旁边换睡衣,同时冷静吐槽。

那又怎么样!至少有欧派!可以看到裸胸唉!Totti激动地反驳他三哥,用手在胸前疯狂比划,不愧是我弟弟,看着这一幕的一松心想,思维模式如出一辙。
“嗯,这两天就准备去拜托爸爸和妈妈,帮忙安排下相亲的事了。”一松难得露出笑容,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搔着脸颊,椴松嫉妒地在被子上滚来滚去,大喊着我也想和女孩子相亲呜呜呜。

“一松。”
轻松突然开口叫他:“能过来一下吗,有点事想和你说。”
自然是没理由拒绝的,一松老老实实从褥子上爬起来,跟在轻松后面走出卧室,椴松在后面好奇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门在身后关上,两人来到了走廊尽头。

有椴松在的时候,一松还可以表现自然地跟轻松相处,但是一旦变成这种独处的情况,他就会感觉坐立不安,虽然以前他和这个哥哥相处起来就很费劲,但是自从经历过那次发情期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奇怪。
继不知怎么面对小松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轻松了。

“那个,有事要说是…?”看对方半天不开口,最终还是一松先沉不住了。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笼罩在轻松身上,一松看见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自己:“不用那么急着和alpha结番吧。”
“但是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吧,”似乎意识到轻松想说的就是这个,一松没有思考就开了口,“也不用再给你们添麻烦。”
其他人有没有觉得麻烦,我不清楚,轻松说,至少我并不觉得麻烦,以后你的每次发情期,我都可以帮你。
就像上次那样。

“…你在说什么…”一松有点混乱。
“我没办法标记你你,你也不用担心怀孕的事,”对方接着说,“不是挺好的吗?”

完全不好,这样完全不好啊。

一松猛地走到轻松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为什么不明白呢,我害怕的不是被人标记,也不是怀孕,”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情绪而过大,一松又努力压低了音调,“我害怕的是…这个家因为我的关系而改变。”
“现在担心这种事有些太迟了吧,”被他拉住的人,用那双绿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六胞胎的关系早就因为你破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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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野家的屋顶,是除了小巷外一松最喜欢的地方。
不过说是屋顶,最多就是不到三层楼的高度,夹在左右两边的高楼中间显得有点寒酸,还好还是能照到阳光的,一松抱膝坐在屋顶上晒太阳,跟猫似的。
索性直接变成猫多好,猫可是没有AO之分的。

难得的一人独处悠闲时光,不过松野家有六个孩子,这份悠闲自然不会持续太久,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啊,发现一松哥哥!”
是十四松,总觉得有种好久没跟他面对面说过话的感觉,一松心想,明明每天都一起吃饭,难道这就是距离感吗?

对方手脚并用地爬上屋顶,一屁股坐到了一松旁边,一松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嗯,没有alpha的味道,似乎是看出了一松的想法,十四松邀功似的开口:“我有按时吃抑制剂哦,一松哥哥!”
“是吗,真了不起。”一松习惯性地夸他,即使他们之前发生过有些尴尬的小插曲,一松还是没办法对这个弟弟摆出冷脸来,忍不住就想对他温柔下来,对比一下面对臭松的时候,他不禁感叹自己还真是挺双标的。
他们像以前一样并肩坐着,“总觉得好久没有这样跟一松哥哥说话了”十四松开口。
是啊,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说过话。

“其实我是来道歉的,”十四松用袖子搔着后脑勺,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一松哥哥,之前袭击了你。”
不是你的错,一松说,他猜到对方会为了这件事道歉,毕竟除此之外十四松再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你只是被本能影响了而已,我没有生气。”

真的没生气?十四松有点受宠若惊。

“真的没有,原谅你了。”
“太好了!”得到赦免的五男兴高采烈地一把抱住他的哥哥,然后两个人同时愣住,又略带尴尬地分开来。
习惯果然是很难改变的啊。

“一松哥哥…”
“干嘛?”
“一松哥哥啊…很讨厌omega吗?”十四松这家伙,看起来傻,实际上却很敏锐,至少他总能很快地注意到一松的变化,“因为一松哥哥这段时间以来看起来都很难过。”
讨厌吗,一松单手托腮,思考着对方的问题,“原本应该是不讨厌的,或者说,只是觉得有点麻烦而已,比起alpha或者omega,当个beta不是更加方便一点吗,”他说,“但是现在的话,变得讨厌起来了——讨厌的要命。”

十四松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赞同?还是安慰,不管怎么回应都很无用,而一松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任凭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打破沉默的是松野家次男。

“哦,找到了找到了,一松,”空松从楼梯口爬上来,“十四松也在啊,正好。”
我有话要跟你们说,空松边说着边坐到了一松的身旁,一松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忍住了骂人的冲动,毕竟被两个alpha夹在中间让他的压力飙升。
“啧,你要说什么,臭松。”
“哼哼,是好消息哦,”空松笑的一脸得意,“我找到工作了。”

 

 

 

13.
我找到工作了,所以暂时会搬去公司附近,空松这么笑着和两人宣布。

啊,真好啊,恭喜你啊臭松。

一松想这么说的,但他发现自己张不开口,不管是不是真的求职成功,还是撒谎,总之这都证明了一点——这家伙决定逃离这个家了。
早晚会变成这样的,一松知道,间隙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就再也没办法填上。

隔天空松就和所有人说了这个好消息,父母感动地几近落泪,忙着帮他收拾行李,椴松和十四松看起来是真的为他高兴,轻松则是认认真真地跟他讲一个人生活的注意事项。
一松想表现的开心一点,但是做不到,索性用口罩把自己的表情整个藏起来。

 

不过和他一样融不进欢乐气氛的还有另一个人,松野小松。
长男的反应其实让一松有点意外,毕竟从自己分化成omega以来,小松和空松就有那么点针锋相对的感觉,还打过架,对于alpha来说,少了竞争对手不应该是高兴的事儿吗?
不对,一松想。

他才是最害怕寂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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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松哥哥。”

第二个传来好消息的是十四松,似乎是找到了在棒球训练馆帮忙的工作,他没有详细说明,一松也没有追问。
“…是因为我吗。”
与其说是提问,还不如说是自问自答。

 

连续少了两个alpha,一松这边的警报基本上算是解除了,而且唯一剩下的那个alpha,最近仿佛是没电的手机一样,不是躺在沙发上就是摊在床上,一点alpha该有的攻击性都没有了。

明明一直在害怕着,提防着这个长男,生怕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一松心里却更加难受。

松野一松本来就是厌世又麻烦的性格,自然而然地,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到了自己头上,他不会去想“要是他们三个不是alpha就好了”,他的思考方式永远只有——要是我不是omega就好了。
他想纠正这个错误。

 

护卫一松的任务暂时可以告一段落,在朋友的帮助下,椴松也找到了一份打工的工作,“哥哥们都独立了,Totti也不能输啊”,他这么说着,第三个离开了家。
原本拥挤的房子突然就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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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录用了吗?恭喜你啊。”
轻松挂上电话的时候,一松从房间里探出头对他这么说。

“嗯…”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但轻松却觉得高兴不起来,他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话少的一松再次开口了:“去吧,你很向往这家公司的不是吗。”
有点惊讶对方怎么会知道,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你怎么办?”

仿佛知道轻松会这么说,一松微微勾起嘴角,“我没问题的,下周开始我就会和之前提到过的alpha女孩子们见面了, 父母也在家,那家伙也很久没骚扰过我了,而且,”他顿了顿,看向对方的眼睛,“你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吧。”
是啊。
他毕竟是beta。
无法标记他,无法和他结番,也无法真的从alpha手中保护他。

 

出发这天,老朋友嫌味难得好心地开车送轻松去新公寓,他的车停在松野家外面,第三次不耐烦地按了喇叭。
“在催你呢,”一松从窗口看了看楼下的卡车,上面装了不少轻松的东西,甚至还有喵酱的海报。
“新住址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轻松整理着领带和西装外套,同时还不忘嘱咐一松,“抑制剂要记得按剂量服用,不要随便乱吃。”
“知道了。”
“那个人渣长男要是骚扰你的话,狠狠踢他的裆知道吗?用尽全力的那种。”
“知道了知道了,会拼命踢的。”
“快到发情期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会请假陪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一松不耐烦的催他,再不出发嫌味就要冲上来杀人了,“你真的好啰嗦啊撸松!”

轻松拿起行李,看着靠在桌前的一松,他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的,比如抱抱他,或者像个哥哥一样,摸摸他的头,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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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野家里彻底的安静下来。

原本让人着急的家里蹲,此刻也变成了可爱的儿子们,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惹人疼爱的omega———一松看着面前奢侈的烤肉,思考着要不要拍张照发给在外打拼的四个兄弟看。
小松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地吃着东西,这个人就是这样,几乎不会掩饰情绪,就差把不开心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换做平时,他大概会把自己的那份饭拿去二楼卧室吃。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烤肉呢,就算再不开心,也不会有人会和烤肉过不去的。

松野夫妇一如既往地无视了这奇怪的气氛,倒是边吃边聊得火热,一松既不想加入对话,也不想面对小松的低气压,只顾着埋头吃肉,吃完了赶紧撤离。

然而上天是不会让他如愿的,父母的话题下一秒便指向了他:
“话说一松,你打算什么时候和alpha结婚?”
一松差点把筷子戳进鼻孔里,“唉?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其实啊,”松代说的神神秘秘,“好几个家里有alpha的朋友,都来拜托妈妈安排你们相亲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情况下说呢,一松不自觉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小松,然后正好和对方眼神撞个正着——小松,以及父母,都在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唉,啊,那个…”一松很不擅长承受压力,被两双以上的眼睛盯着他就会紧张到肚子疼了,只能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意思回答,“挺好的啊,相亲。”

搞砸了,这是他最初的想法。

 

但是过了几天,当妈妈把相亲对象们的照片拿给一松看的时候,他觉得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只看照片,谁能想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们会是alpha呢,看起来可靠的OL,充满朝气的运动系girl,甚至还有辣妹…当然了中间夹杂了一张老同学柳田的照片,被一松完全无视掉了。
这些可爱的女孩子居然都想获得与他见面的机会,人生前二十年从来没有受过欢迎的一松,此刻捂着心口几乎要感谢上天了。
虽然这些女人肯定只是馋他身子,但他还是想说成为omega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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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一松和alpha女性约好了在咖啡厅见面。

对象的名字是空子小姐,一松之前看过照片,运动系又带着自信笑容的女孩子,应该会比较容易交谈吧,即使自己半天憋不出两个字来,对方也一定不会冷场。
一松纠结了几个小时该如何打扮,如何说开场白,可惜他对约会一窍不通。

“怎么办才好啊,”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用手指捏着那些乱翘的发梢,明明已经用水沾湿了,还是完全不服贴,一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整理发型,说起来,椴松那家伙每次和女孩子出门玩之前都会怎么打扮啊?
要不要打电话给Totti…不行不行,太丢人了,而且那家伙说不定在工作,不能打扰他。
“学椴松那样出门前喷点香水呢怎么样?但我并没有香水啊,干脆就用信息素…不行不行,”一松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公共场合对着alpha放出信息素算是性骚扰了,要是吓到女孩子就完蛋了…”
好,总之自然一点按我自己的步调来。

 

他穿了自己最喜欢的紫色T恤,印着猫咪图案的那件,裤子也找了最新的一条,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又转来转去的摆了好几个pose,终于感觉已经是自己的完美状态了,准备出发。

转动卫生间的门把手,拉开门,松野家的长男就站在门外。

一松呆住了。

他没想到会遇到小松,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去玩小钢珠了,他不是连续五天都在这个时间段出门的吗,怎么今天不去了?一松在心里想着,然后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他被堵在卫生间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在一松暗自紧张的时候,小松开口了:
“一松,你要和女性alpha相亲?”

“唉?”

哥哥好难过啊,他听见对方说,明明一松的处女是我拿走的,结果还是要和别人相亲吗,哥哥要哭了哦!
你哪里要哭了,一松的后背冒出冷汗来——你明明在笑啊。

熟悉的警报感遍袭全身,本能在告诉他危险。

下一秒,长男伸出手来,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推——他被猛地推回到了卫生间里,厕所门在身后关上,他清楚地看见小松顺手落了锁。

“一松啊,”罪魁祸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人,“我说过下次会标记你的,你忘了吗?”

 

 

14.
糟了。

一松心里警铃大作,本能地想逃,但狭小的空间能逃到哪里去呢?在一松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小松就迅速抓住了他。
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一松被面朝下地按在了卫生间的地面上,下巴撞在瓷砖上疼的他闷哼一声,后背和腰处传来重压,小松正半跪在他身旁,右腿的膝盖死死压在他身上。

“等…放开我!”一松不老实地扭动身体,试图从小松的控制下脱身,不过小松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他一只手将弟弟的肩膀压回地面,另一只手温柔地撩起对方颈后的碎发,拇指指腹在白皙的皮肤上摩挲着。

一松的动作僵住,腺体被触摸的危机感让他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真是的,第一次的时候明明很乖的,现在为什么要闹啊,”空气猛地迸发出强烈的alpha信息素,小松毫不遮掩地将气味完全释放出来,“你看,变成这样,不好受的可是一松哦?”
那些带有攻击性的味道,轻而易举地就压制住了一松,他发现自己明明是想继续反抗的,可是身体却不敢有所动作,恐惧…这是恐惧吗?
“可恶…”omega的对alpha的服从本能让他无法动弹,更糟的是,小松的手不住地刺激着他后颈的腺体,在双重刺激下,那里开始散发出甜蜜的信息素来…该死的,小松在引导他进入发情期。
体温上升只是瞬间的事儿,熟悉的感觉来袭,一松脑子里乱成一片,不行,如果现在发情的话,真的会被这家伙标记的,怎么办,快想想怎么办才好。
“喂,妈妈还在家里的吧,你最好快点住手…”一松压低声音,试图威胁小松,不过对方似乎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唉,向妈妈求救,一松你是小孩子吗,”小松收回摩擦腺体的手,不再压着已经浑身无力的一松,而是将他的腰部微微托起——方便他把一松的裤子一口气扯下来,“妈妈的话,我刚才跟她说商店街有打折活动,她立刻就出门了呢,大概几个小时都回不来吧,”小松将两根手指插进omega已经分泌液体的后穴,“呀,刚好今天商店街做活动可真是太好了呢,是吧一松?”

手指恶意转动,传来咕叽咕叽的液体搅动省,小松愉快地说“不愧是omega啊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同时用空着的那只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名字是叫空子…空子小姐?抱歉呢,可能要让她等很久了,”小松自顾自地说,“妈妈也真是的,一脸兴奋地跟我分享其他alpha的资料,是想让我祝福你们吗?哥哥心好痛唉~”

不行,必须要逃,一松想着,可是没有办法,他的身体对alpha做出了回应,滴滴答答的液体顺着对方手指的动作被挤出体外,这一切都在向对方叫嚣着:这个omega发情了,他准备好被侵犯了。

“强…强制让omega发情是,违反…法律的…!”一松结结巴巴地开口,可惜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强制发情带来的痛苦让他的皮肤泛红,浑身都是汗,他听见拉链被拉开的声音,然后炽热的、带有些许液体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身后,小松情绪高涨地说,“我知道,不过一松会原谅哥哥的吧?”
又来了,这个人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理所当然,“怎么可能…会原谅,”一松的声音带着哭腔,虽然他并不想哭,“这样子,不就再也回不去了吗…”

有些出乎意料地,小松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一松不好吧,一开始就选择我不就好了吗。”他说。
为什么要犹豫不决,既然不打算接受我的话,为什么第一次的时候又那么顺从呢?
随便找陌生alpha,现在又想和女性alpha约会,这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呐一松,你到底要让哥哥怎么做才好啊。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低一些,似乎在压抑着情绪,是愤怒吗,又或者是悲伤?一松听不出来,只感觉到长男的双手握住了他的腰。

“我为了选择一松而放弃了大家,结果连一松也准备离我而去吗?”
哥哥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他说。

身体被贯穿的瞬间一松长大了嘴,发不出声来,alpha强硬地进入他的身体,而他还没有完全进入发情状态,不适感让他想要挣扎,不过对方强硬地按住了他的腰和背。
他的力气是比不过小松的,就算他们不是alpha和omega,他也比不过他。
在他们还没有分化的时候,小松就是带着其他人四处打架得那个,而他,从来都是被人误认为是小松而遭到围殴,最后还得要长男大人来救他。

信息素不断影响着一松,身体的热度在提醒他,他发情了,被蛮不讲理的alpha强行拉进了发情期,而罪魁祸首也发现了这一点,毕竟一松没有再继续反抗了。
他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或者说瘫软下来,只能靠着手肘勉强支撑起身体,空气中都是属于omega的味道。
“啊,终于进入发情期了啊,一松,”这么说着,小松用力地向内顶入,然后心满意足地换来一松拔高的尖叫声,他喜欢看一松这样,喜欢听到他发出这种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声音——其他人所不知道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发出了很好的声音了呢。”
alpha的性器毫不留情地不断进入着他,第一次他们在酒店做的时候,小松至少还会注意一下他的感受,但现在却只是单纯地发泄。
一松知道他在生气,尽管他把自己的表情隐藏的很好,但一松知道,他在发泄着自己的怒火,是因为自己的omega想逃走吗?一松想,又或者他在埋怨自己使六胞胎分崩离析?
这算什么,又爱又恨吗。
小松用力地抓着他,让他没有一点点向前爬去的机会,好疼,腰上一定会留下淤青的,一松委屈的想哭,事实上他也确实哭了。
“为什么要哭啊,一松,”alpha恶意地用顶端摩擦着他的敏感点,让他在抽泣的时候又忍不住叫出声,听起来煽情的要命,“啊,我知道了,是因为太舒服了才忍不住哭的吧,因为你看,”小松向上微微挺腰,以便更好地戳在让一松发狂的位置上,“你又要高潮了不是吗。”

小松甚至不需要替他爱抚一下前面,一松就已经颤巍巍地射了第二次——第一次在他刚插进去那会儿就射了,omega的身体是真的很厉害。

“再把屁股抬高一点啦,”小松提起他的腰,一松的膝盖不得不跪在冰冷的瓷砖上,这真的很不舒服,而身后不断的撞击让他几乎没办法稳住身子,发情让他浑身都在疼,“不要,我不要了…”一松不断地求饶,尽管他自己也清楚这并不会有什么作用,小松是不会放过他的——
差不多该到正题了吧,他听见小松在身后这么说。

什么意思?
一松在脑子里思索着,觉得不妙,但他很快就知道小松想做什么了,长男的那根东西顶着他的生殖腔,想要进去。

不要。

一松想要挣扎,即使他明知道没办法违抗alpha,还是忍不住去挣扎,他不能被标记,不能被这个人标记。
这样做的话,这样做的话…

可惜小松听不到他的心声,“呐一松,打开它嘛,不会弄疼你的,”恶魔般的声音贴在他耳边,松野家的长男最擅长的就是哄骗,他从后面温柔地环抱住对方,下巴靠在一松颈窝蹭来蹭去,仿佛是在撒娇,属于alpha的气息喷洒在一松的侧脸和耳廓,“我想进去,拜托了一松,让哥哥进去好不好?”
当然不好,可是一松绝望地发现,他在缓慢地放松自己——这个发情中的omega身体,正在打开它的生殖腔,迎接着alpha的到来。

“好孩子。”

仿佛是奖励般地在一松侧脸印上一个吻,小松直起身子,双手紧紧抓住一松的腰,向更深处顶入。

疼,这是一松的第一反应,生殖腔的入口被顶开,对方一点一点地挤了进来,如果说刚刚的性事还算欢愉的话,现在就只剩下了痛苦,“好疼、好疼啊…不,停下来…”一松疼的脸色发白,浑身都是汗,他向后伸出一只手试图去推开对方,结果被小松拽住,反扣在了背上。
单手无法支撑住身体,失去了重心的一松上半身完全匐在地面上,胸口和侧脸蹭在冰冷的瓷砖上。
好疼,不要了,一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脚趾都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他哭喊着,向对方求饶,但没有一个alpha会在这种时刻停下来,所以小松也不例外,他满意地在他的生殖器里顶弄。
“稍微忍一下啦一松,很快就好了”他这么么说着,反而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身下的人因为剧烈的痛苦甚至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用手指抠着地面。
一松的体内一阵痉挛,他感觉到小松的阴茎似乎在跳动着,作为男性,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不…拿出去,小松哥哥…不要…”一松被对方压制着,没有丝毫躲开的余地,他感觉到小松俯下身,在自己占满汗水的颈后舔了一下。
“这个时候叫哥哥可是反效果哦,一松。”

尖锐的犬牙刺破皮肤,刺痛中,属于alpha的信息素进入腺体,与他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同时小松也射在了他的生殖腔里,这一切都在告诉着他,标记完成了。
他想象过很多次被alpha标记的情形,但没有想过会是在冰冷的卫生间地板强,更没想过对象会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为什么?

一松不住地颤抖,他发不出声音来,对方的信息素在他身体里融合,他离不开这个alpha了,此后一声他都会被这个alpha拴在身边,无法反抗他,无法违逆他。
刚才小松哥哥是不是射在我里面了,一松用仅存的理智思考着,射在生殖腔内的话,百分之百会怀孕的…他不想怀孕,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才好。

小松盘腿坐在地上,将一松拉起来,圈进怀里,“你看,标记成功了哦,”他温柔地轻吻着一松的耳垂,仿佛他们是一对亲昵的恋人,“这下一松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了,太好了。”

 

—————————————————————

 

15.
轻松在整理工作资料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想着可能是公寓管理员或者销售员,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应声向玄关走去。

门外站着的是一松。

轻松看着站在门外的弟弟,他的头发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凌乱一点,“你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万一遇到易感期的alpha怎么办。”
没关系的,对方说,我现在浑身都是alpha的信息素,其他alpha会主动避开的。
轻松是beta,他闻不到一松所谓的“满是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但他是兄弟中最冷静也最有逻辑的人,仅仅一句话,他就明白了一松的意思,他沉默着,等待对方开口。
“我被标记了”
“是小松那家伙吗。”甚至没必要猜测,轻松就这么念出了正确答案。

一松坐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过的纸来,他小心地把纸张展开来,推到轻松面前:“麻烦轻松哥哥替我进行家属确认签字。”
“…家属,签字?”听到这几个词的轻松有些迟疑。
“对,我想来想去,能拜托的人只有你了。”

 

轻松拿起那张纸,那是一份手术同意书。
“手术?”轻松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注意事项,“你要做标记摘除手术?”
“对。”

一松回答的平静而肯定。

轻松看向对方:“你应该清楚,标记摘除的技术并不完善,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无法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性。”
我知道,一松说,我去医院申请手术之前就查了,然后负责的医生也跟我说了危险性。
“这家医院似乎不是很有名啊,”轻松来回翻看着那张单子。
“有名的医院都要alpha签同意书,小松哥哥是不可能同意的,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一松解释道,“所以我说是被陌生alpha强暴了,但是这样的话,需要警视厅出具相关证明…”

只能选择不那么正规的医院。

轻松叹了口气:“你觉得这么危险的手术我会同意吗?”
似乎是猜到了轻松会拒绝,一松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我只能想到你了,也不可能告诉父母…你不同意的话,我只能想办法伪造签字了……”
算是威胁吗?轻松一时间语塞,他能看出来,一松是认真的。轻松从公文包里取出笔来,在家属栏那里签上自己的名字,“事先说好,手术我要陪同。”
“嗯。”

 

—————————————————————

医院比想象中要好一些。

在等候区轻松看到了不少年轻女孩子,偶尔也有男孩子,大概是跟一松一样的omega。

 

轻松陪着弟弟去做了一圈检查和化验,没什么大的问题,办理了住院手续,手术下午就可以安排。
“还有是否怀孕也麻烦您检查下,”一松跟主治大夫这么说,“有的话请一并处理掉。”
双重手术的风险可能会更高,对方这么劝他,但一松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打算。

那么家属请在这里等候,护士跟轻松说,拦下了他的脚步。
手术室的大门关上。

 

一松坐在手术台上,双手握着床板边缘,向前弓起后背,医生和护士在他周围忙碌准备着,一位护士将他的卫衣下摆略微掀起,露出腰椎。
药备好了,他听见另一个护士对医生说,有人在他的腰椎处大面积地涂抹酒精,在消毒,他想,然后医生跟他说可能会有点不舒服,请忍一下——一根长度骇人的针缓慢扎入了他的身体,一松能感觉到针头逐渐接近脊柱骨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疼,但太吓人了,让他忍不住想绷紧肌肉。
放松,医生说着,将麻醉剂缓慢推进一松身体。
药物全部注入,那根冰冷的金属总算拔了出去,一松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到手脚冰凉,他按照要求躺下,等待麻醉剂生效,头顶的无影灯让他有些失神。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主治医生将所需工具一一摆好,再次问到,“我们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遗症,太危险了。”
“没关系,”一松躺在手术台上,没有该有的任何表情,痛苦或者愤怒,医生从这张脸上什么都读不出来。
最初是觉得身体变得沉重,然后就开始逐渐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了,即使努力想动,也只能略微地收缩一下脚趾,一松胡乱想着,或许死亡就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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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过程其实是顺利的,但是同时摘除alpha标记、清除残余信息素、以及对生殖腔进行清理,这一系列动作会让omega产生剧烈的生理疼痛。

听起来有点吓人,一松想。

麻醉剂需要六到八小时才会完全失效,于是一松平静地躺着,至少目前看起来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被护士们推出手术室。
“手术很顺利,但是具体会有什么后遗症,要等检查才能知道,”医生嘱咐守在门口的轻松,“回病房后要保持平躺,不能用枕头,不然麻醉剂会引起头痛。”

 

一松被推回病房,需要从移动床搬回自己病床的时候,轻松拒绝了护士们的帮助,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和自己身高体重完全相同的一松抱到了床上。

人生第一次公主抱居然是这样。

一松虽然不能动,但还是可以说话的,等护士们走后,他朝轻松挤眉弄眼:“你看见刚刚那个护士的表情了吗,一副‘我嗑到双子CP了’的表情。”
“没看到,你少说两句话吧,”轻松搬了把椅子坐到一松床边,从包里抽出一本资格证相关的书开始看,“等麻醉剂的劲儿过去你就该哭了,趁着现在赶快睡一会儿。”
“知道了,你真的好啰嗦。”

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一松大概睡了五个小时左右,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他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右脚,发现脚腕已经可以轻轻晃动,看来麻醉剂在逐渐失效。
再次掌控自己身体是件高兴的事,可惜一松并没有高兴太久,在他总算可以把膝盖曲起的时候,迟来的痛苦也终于到来了。

这是一种与发情期完全不同的痛苦,不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痛苦,一松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抽离了,而自己感觉痛苦万分,仿佛是被谁抛弃了似的。

真是可笑,omega的构造真是可笑,他想,明明是自己抛弃了alpha才对。

后颈的腺体又热又痛,不断跳动的刺痛让一松忍不住怀疑他脖子后面的不是腺体,而是一个脓包。
还好,在一松开始喊疼的时候,轻松就过来帮他按下了止痛泵的按钮——那是一个看起来像矿泉水瓶的东西,一头连着输液管和软针,针头深深地埋在一松的手臂里。
疼的时候就按一下,能缓解,轻松对他说。
这东西好像挺贵的,一松来的时候在医院里看到别的病人脖子上挂着这个。

大概是轻松要求给他用上的,毕竟需要家属签字。
身体上的疼痛暂时缓解了,但心理的痛苦却愈发严重,一松是真的很烦omega这种脆弱的设定,好像没了alpha就活不下去似的。
他眼前又出现那个红色的alpha,都结束了,一松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泪水顺着眼角滑进了耳朵。

不想哭的。

但omega的本能并不是那么好战胜,一松哭的稀里哗啦,把旁边的轻松吓到了,甚至按铃叫来了医生,结果医生来看了一眼,说这是正常现象,做了标记摘除的omega都会心理崩溃大哭,等信息素水平恢复正常就没事了。
轻松没办法,只能坐在一松的床头,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弟弟搂进怀里,揉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总之轻松觉得腰都僵了,自家四男总算是冷静了点。

“啊…你刚刚是不是在我衣服上擤了一下鼻涕?”
“…我没有”

被拆穿的人心虚地吸了吸鼻子。

轻松是第一次看到他家四男哭成这样,说不心疼是骗人的,愤怒,无力,奇怪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他在生长男的气,想过好多次去把那家伙揍一顿。
但如果,如果自己是alpha的话,会不会做出同样的事呢?

他不敢肯定。

仔细想想,他也不是空松那种会遵守底线的人,不如说在一松发情期的时候,自己身为beta却还是对他出手了…有什么资格埋怨小松那家伙呢。

 

—————————————————————

住院第四天的时候,一松已经基本恢复了,轻松陪着他去做了检查,手术的副作用在这个时候显现了出来。
“首先是信息素,因为对腺体内的alpha信息素进行了抽离,导致了腺体损伤,所以你无法再散发出信息素了。”
主治医生翻看着报告单,跟一松解释着,结果发现对面的人不仅没有失落,甚至还有些高兴的样子,“没有信息素了吗?也就是说不会再吸引alpha了,这可真是便利呢。”
“嗯…是这样没错,但是…”医生翻到下一页,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在摘除标记的同时,对生殖腔和子宫进行了清理…因为伤害很大所以…”
“所以什么?”
医生犹豫再三,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可能失去了怀孕的能力。”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

一松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难得地笑了出来:“不是挺好的吗,前二十多年我一直作为男性beta活着,从来就没有成为母亲的想法…不如说反而安心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能回到平淡无奇的日常了。

 

 

16.
让一松有些意外的是,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松野空松也来了。
我给他打了电话,轻松边整理东西边解释道,收拾好后我们一起送你回家,或者你不想回去的话,暂时住我那里也可以。
“没事的,”轻松租住的个人公寓实在是不方便容纳第二个人,而且就算躲进去,又能躲多久呢,他总得回家去,“我回去吧,父母一定也在担心,你请了那么久的假也该回去工作了。”
轻松将收拾好的东西拎在手上,三人一起向医院外走去,“一松,身体不要紧吗,走得动吗,”空松看向走在他旁边的四男,他看起来瘦了点,整个人显得更加苍白了,让人担心。
没事,早就恢复了,一松嘴上这么说,躺了一周没有活动过的身体却觉得很沉重,没走几步就觉得腿酸。
空松突然停了下来,挡在了一松身前,然后背对着他蹲下身。
你干嘛?一松愣了。
“背你啊,你现在走路应该很辛苦吧?”空松保持着姿势没有动,等着一松趴上来。
不需要啦!一松环顾四周,果然有好几个护士小姐正满脸兴奋地盯着他们三个,小声地交谈着,不用猜一松也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但空松的态度很强硬,就是不肯起身,“一松,”他说,“偶尔也依靠我一下吧,我也是你的哥哥。”
一松愣在原地。

“你就让他背吧,”原本走在前面的轻松也停下来,他两只手都拎着东西,在旁边帮腔,“我拿着这些很累的,现在就想立刻回家,你们俩别再纠结了!”
有些不情愿地趴在讨厌的二哥背上,对方稳稳地将他背了起来,一松把脸埋在对方身上,不在意周围那些八卦的眼神,可惜因为羞耻而泛红的耳朵却没办法藏起来。
空松身上有着属于他自己的alpha气味,很温柔,就像他本人一样。一松心想想,似乎不久之前,他也曾这样趴在另一个人的背上,被令人安心的气味包裹着睡去。
鼻子好酸。

 

进了家门的时候才发现,十四松和椴松也回来了。
难得的六人齐聚,可惜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是那么友好,更具体的说,除了一松之外的其他四人,都正用愤怒的目光盯着自家长男。
而长男却不为所动,他从一松进门开始,目光就始终黏在他身上。

用“我们六个人之间有话要说”这样的理由暂时支开了父母,椴松关上二楼卧室的门。
现在,他们六胞胎终于可以面对面把话说清楚了。

本以为空松会是第一个发火的,结果没想到椴松在关上门之后就径直走向了小松,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照他脸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拳。
小松向后摔倒,单手扶在了矮桌上,他用左手拇指擦了擦嘴角,指腹上沾着鲜血,他“啧,”了一声便准备起身还击,旁边的空松和轻松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而另一边,十四松也慌慌张张地喊着“Totti”把椴松拉住。
“你都做了些什么啊!混蛋长男!”
椴松冲着小松大喊,双手紧紧攥着,如果没有十四松拉着,他一定会冲过去继续和小松撕打,“都是因为你,一松哥哥才会受这么多伤害,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又要用alpha本能来推脱吗?!”

“这是我的台词吧,”小松被两人拉着,一时间没办法顺利挣脱开,“你们才是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这么想把一松从我这里夺走吗?”
他猛地抽出左手,抓住了原本在左侧拉着他的轻松,“特别是你,轻松,”他拽住对方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那双暗绿色的眼睛,“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你和我根本没有区别。”
“停手吧。”
站在他们身后始终沉默着的一松突然开口。
“我摘除了标记,也不会再散发信息素了,”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后颈,那里的刀口刚刚愈合,还贴着敷贴,“这意味着我不会再吸引alpha,不会再扰乱他们的理智,不会再引起任何麻烦了,所以…”
所以我们大家可以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不,这种事…”小松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惜敲门声打断了他——“家里蹲们!为什么动静这么大,你们在吵架吗?!”松代的声音隔着卧室门版传来,并且质问他们为什么锁了门。

离门最近的十四松赶紧去开了锁。
是的,他们对父母的解释是,一松因为乱用抑制剂引发身体不适,做了腺体手术,因此失去了属于omega的很多东西——他们隐瞒了标记的事。
得知这个消息的松代先是呆了一下,但立刻就释然了,分化成omega的一松看起来并不开心,她说,所以没关系的,变回beta或许更好一点。
“原本是为了庆祝一松出院,没想到十四松和椴松也回来了,晚饭的火锅材料不太够了呢,”松代环视了一圈,最后对着最大的长男开了口,“小松,再去超市买一趟东西。”
被点名的人愣了,不只是他,六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毕竟上一秒他们还在互相抓着领子吵架,现在却要在妈妈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似的。
“还有,空松和轻松去厨房帮妈妈备菜,十四松去把地板拖一下,椴松,帮忙把碗筷摆好,一松…”松代双手叉腰,向儿子们发号施令,“一松好好歇着等吃饭。”
还没有燃起来的战火轻易地就被掐灭。

脸上带着微妙的表情,在松代的催促下,每个人都开始动起来,小松沉默地跟在其他人的身后准备往外走,一松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抱歉,我还有话想和小松哥哥单独说,可以吗?”
唉,这样啊,那空松代替小松去一趟超市吧,松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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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关上,脚步声逐渐消失,房间里再次回归平静。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小松用力抽了抽鼻子,果然,空气中一点属于一松的气味都没有了,这让他有点难过。
他以为只要标记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alpha会来碍事,一松也会永远在他身边——他知道这是占有欲在作祟,但这又有什么不对呢,一松是他的弟弟,他的omega,他在意的人,那么自己对他有些占有欲又有什么错呢?
“一松…”沉默良久的小松终于开口,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弟弟,他比一周前看起来要憔悴,看起来更加可怜…但这并不是小松的本意,谁能想到他会去做标记摘除手术呢?“一松你啊,就这么讨厌哥哥吗。”

我讨厌小松哥哥吗。
一松想,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那么,喜欢吗?
这下他不知道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和小松在love?hotel里,他被信息素冲昏了头,问对方,难道小松哥哥想成为我的alpha吗,然后小松对他笑着,说最终你的alpha一定会是我。
那时听到这句话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呢,觉得alpha真是自大的要命,觉得自家长男真是又人渣又自恋——
觉得有点高兴。

“我不能这么做…我们不能这么做,”一松缓缓开口,他看着面前和他完全相同的那张脸,“我们是六胞胎,是不可能结为番的。”
他说,我也不想生下小松哥哥的孩子。

小松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移动身体,他伸出双臂,抱住了对方:“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因为信息素的吸引,”他说,“哥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按照本能生活有什么错吗?”
“挑衅空松的时候,也是故意的,我知道那家伙喜欢你,所以我想要让他知道,你已经是我的omega了。”
“看到你被十四松压在地上,我真的很生气,把他按在冷水里的时候,一遍遍地警告他不准再靠近你,哈哈,完全不是一个长男该做的事啊。”
“轻松那家伙,我只用看一眼就知道他对你出手了,毕竟在兄弟之中他是和我最像的,你知道吗,一松,我嫉妒的快要死掉了。”
小松只是抱着他自言自语,一松能够闻到他的信息素,却发现他丝毫没有想用信息素压制自己的意思,就只是抱着他而已,“你要和女性alpha约会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加愤怒,我要阻止你…很自私对吧?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这点我完全不想掩饰。”

抱住自己的双手似乎在颤抖,为什么呢,一松思考着,不是被本能吸引吗,那么为什么要哭呢?
这个样子,就好像小松哥哥其实喜欢自己似的。
“太狡猾了,一松,”长男收紧双臂,仿佛想把对方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这让一松很不舒服,但他却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对方在自己耳边说着;属于小松的信息素包裹着他,没有丝毫的进攻性,这个味道,会让人上瘾的啊。

什么啊,一松想,折腾了这么多,结果还是失败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办法逃离小松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去做标记摘除手术,即使遍体鳞伤也要从哥哥这里逃开的做法,真的让我很受伤,一松你啊,就这么讨厌我吗?”
别再问了,人渣长男。
兄弟之间的任何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吧,所以别再问了。

“失去了信息素和生育能力,是吗,所以不会再吸引alpha了,我们六个人又能像以前那样共同生活了,你是这么打算的吧。”
我说啊,一松,他说,我确实说过,最开始是因为alpha本能才对你产生兴趣的,但现在事情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变得和beta一样,这样我就不会再对你有兴趣了,你是这么打算的对吧,”小松抽回一只手,他将指间点在一松的心口处,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凭这种方法就想逃掉吗?”

 

你也太小瞧哥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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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关于人物:

小松:长男是先性后爱的类型,按照本能行动,对ichi充满占有欲,是个立派的人渣,即使ichi最后失去了信息素和生育能力也不打算放过他;其实非常的怕寂寞;

空松:爱就是克制.jpg 在ichi没有成为omega之前就喜欢他了,但是ichi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绝对不会碰他,也不会做让他难过的事,总是在制止着小松的恶行;

轻松:和小松一样是先性后爱,如果是alpha的话一定也会标记ichi的,对ichi有爱和亲情的双重感情;

一松:悲惨女主角(?)原本是想随便找alpha解决的,结果被小松缠上,不想破坏兄弟之间的关系而一直逃避,最终还是没有办法逃离小松,想按照本能但同时又很纠结,总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十四松:被信息素吸引而差点对ichi出手,虽然遵循本能但并没有恶意,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是和空松一样保护ichi的存在;

totti:单纯地想从alpha们手中保护ichi,很有常识,看起来弱但是兄弟受伤的话会第一个冲出来;

 

关于故事:

2016年的文,坑了好久,终于趁着疫情放假给一口气填坑了,要说四年间我最大的变化,那就是在osoichi的基础上嗑起了choroichi,速度一真好吃!
再加上之前的文稿丢失了很多,所以剧情进行了大改动,加了很多年中互动,四年前的文里轻松和totti一样是单纯的保护者形象,现在一跃成为了男二(?)

四年里收到很多小可爱们的求更留言,良心备受煎熬;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都没有写好,感觉还是太流水账了
总之如果大家能喜欢就好了,期待松三期!

 

by:有栖-Iris-
2020.0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