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Ένυώ
遥远的西方国度,一场密谋。
——魔法森林的守护者太强大了,我们根本不可能突破她的魔法。
——The Lost Fairy的确很强大,可她终究只是个人类,人类就有弱点。
阿伦黛尔城堡最高处,正对着峡湾、最为明亮的那个寝室中,年轻的女王沉默地打量着自己的姐姐,背光在她脸上留下大片的阴影,失去了光明的点缀,她的眼神愈发深沉,暗色的王服昭显出某种肃穆——能代表许多,唯独没有温馨。
她脖子上,冰蓝色的雪花形挂坠闪烁着美丽的光泽,这是西方使臣献来的礼物,拥有她姐姐眼睛的颜色,以及她姐姐魔法的形状,仿佛是来自她姐姐的礼物,她第一眼就被迷住了,重赏了那个使臣,并当着他的面将其挂在了胸前。
此时,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挂坠,在她们没有见面的数月,她时常抚摸这枚挂坠,假象这就是她姐姐留给她的信物,日复一日,挂坠中融入了她的体温。当她碰触时,感受到的不再是冰冷,而是温暖,她可以时时刻刻将挂坠握在掌心,永远不用担心有一天它突然消失不见了。
如果她的姐姐也能如此乖巧该多好啊……Anna禁不住这样想。
乖乖躺在她的手里,哪里都不去,而不是在失踪两个礼拜后被人从废墟里挖出来,然后轻描淡写将这场险些剥夺她性命的事故称为小小的意外。
她不止一次想象见到Elsa时她会如何失控地大吼大叫,甚至摔碎几十个盘子,将她们最喜欢的巧克力扫进垃圾桶。
可当看到她的姐姐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现在城堡时,积攒多时的怒气一瞬冲破了界限,变成了近乎于冰封的死寂。
“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是如此冷酷,仿佛正在对罪无可赦的死囚进行审判,“每一次,你都许下诺言,然后背弃它。”
“Anna,不是这样的。”Elsa焦急地站起来,Anna过来之前她一直安静地坐在床沿,望着窗外的峡湾出神,“请听我解释,我并不知道那是一场有预谋的偷袭。”
一些毗邻魔法森林的洞窟中传出了异常的声音,她带领一些北地人前去调查,没想到里面藏着火药,洞窟崩塌之前,她招来Gale将随行的北地人都送了出去,自己却迟了一步被困在了地下,经历了爆炸的洞穴很脆弱,她不敢贸然使用魔法,担心自己的冰魔法或者力大无穷的石巨人导致洞窟再次崩塌,最后阿伦黛尔的军人和北地人一起想办法搬开了石头,将她救了出来。万幸进去时他们带了干粮,她不至于被饿死。
她一养好伤,就迫不及待来见Anna,她做好了面对Anna怒火的准备,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仿佛不带感情的冰冷质问。
“你可以告诉我的,在地下Gale一样能听从你的召唤。”Anna伸手抵住Elsa的胸口,将她推回床上,她还戴着手套,厚厚的织物阻隔了两人的体温,“可你没有。”
“Anna,我……我不想你担心,正是各国使臣来访的时候,你不能离开阿伦黛尔。”Elsa辩解道,“而且我很安全。”
“安全?”Anna的指尖挑起她的衣领,“为什么这次你换上了高领礼裙,你只有在想遮掩……”她玩味地勾起唇角,眸中的暗色又深了一点,“一些痕迹的时候,才会穿这套裙子。”
“Anna……”Elsa虚弱地按住她的手,想要阻止她。
“而我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不是吗?我亲爱的姐姐。”Anna丝毫不理会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面无表情将扣子解到胸口。
紫色的天鹅绒被扯开,大片奶白色的肌肤上,一块显眼的淤青印在左肩,突兀而刺眼。
“这样的伤痕还有很多,所以你才会将自己紧紧包起来么?”Anna抚上那块周围显出暗红色的淤青,“休息了两个礼拜,所以一开始是多严重,你的肩膀是碎了么?”
“没有!Anna,这只是一些擦伤。”Elsa有些不舒服地往后躲去,Anna知道她不喜欢手套,从未戴着手套碰触她,来自东方的华贵织物很柔软,却也很冷。
她被掉落的石块砸到了肩膀,但没有断了骨头,这些伤痕只是看起来严重而已。
Anna却听不进她的辩解,她甚至可能根本没有听,她盯着那抹淤痕,突然用力扣住了Elsa的肩膀,拇指指腹抵住了伤痕,仿佛下一秒就会用力按下去。Elsa身子一僵,下意识闭上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处刑,可疼痛没有传来。
披风甩出一阵风,撩起了她的发丝,Anna背过了身,双手用力握紧,像是要将那织物捏碎似的。
“你总是独自去冒险。”女王的声音中染上了不可名状的焦躁,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每一个音节都好似自紧锁的牙关间挤出来的,带着沉闷的余音,一如她压抑的怒气,“即使在经历了那么多后,你仍然没有将我视作依靠,视作能够并肩共行的那个人。”
她们化解了阿伦黛尔的冰封,破除了魔法森林的诅咒,甚至越过了血缘的障碍,身体与灵魂真正地合二为一。
可她却始终觉得Elsa不信任她,就算她已经能够胜任女王的重任,Elsa还是更愿意一个人冒险,而不是带上她。
“Anna!”Elsa握住她的手,试图掰开她紧握的手指,“你当然是我的依靠,我只是……”
“够了!”Anna猛地转回身,愤怒地打断她,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底,一些残忍的念头叫嚣起来。
——伤害她,在她身上刻下永不磨灭的伤痕,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忘了你。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Elsa担心地抚上她的脸,她总觉得Anna有些奇怪,却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后脑重重磕在了床垫上,虽然王室特供的床垫很厚也很软,她还是有些发懵,她想要撑起身子,却先一步被扣住了手腕,Anna居高临下看着她,边缘尖锐的吊坠从脖子垂落,像利刺一样对准了她的咽喉。
“也许言语并不能让你明白……”Anna俯下身,在她耳畔道出轻柔的话语, “不能明白我有多受伤……”
她的怒气又被收敛了起来,从表情到语气都重归于平静,那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感到衣服被进一步剥离身体,Elsa挣扎起来,想要推开散发出不详气息的妹妹。
“哦,你总是不肯乖乖的。”Anna的嗓音愈发低沉,“你总是推开我,一次又一次。”
撕拉一声,礼服被撕开,裂口从胸口开到了下腹,参差不齐的线头使得那些华贵的布料看起来就像是狰狞的伤疤,Elsa一时震惊于Anna的力气,没等她来得及回过神,双手已被缚住,绑在了床头。
“Anna,别这样。”她可以轻易冻住那些布条然后挣脱禁锢,可她不想进一步激怒Anna,于是只能努力抬起身子,想要说服Anna。
Anna总是愿意听她的话,可这次她却摇着头,如同一个冷酷无情的君主,说出不容辩驳的命令:“别这么看着我。”
她抖开又一条布条,慢条斯理叠了三层,然后蒙上了Elsa的眼睛。
“别这么看着我……”她隔着布条亲吻姐姐的眼睛,“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
——只会让她破坏欲愈发膨胀。
“Anna?”在眼睛被蒙上之前,Elsa还以为这只是个玩笑,或者只是无伤大雅的恐吓。Anna经常会威胁她,再也不和她说话了,再也不和她共进晚餐了,再也不给她写信了,可每次她的“再也”只能维持顶多三分钟。
那只是孩子气的撒娇。
叠了数层的布料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她的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她什么都看不到,哪怕是近在咫尺的Anna,她惊慌起来,嗓音发颤:“Anna,放开我,求你了。”
回答她的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吻。
碾压,撕咬,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像是要将她剥皮拆骨,咬碎骨头和着血肉一起吞下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也没有任何温度。
是暴行,是虐待,冷冰冰的,散发着积累千年不化的冰川才有的冷冽,Elsa抿紧了嘴,她喜欢Anna的吻,可不是这样的,什么都看不到,呼吸被蛮横地夺走,胃部传来阵阵痉挛,她甚至觉得想要呕吐。
不,不要……她无声叫喊着,可Anna却只因她的不配合而愈发恼火,被手套包裹的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然后舌尖不由分说被缠住。
火热的气息肆虐着侵占了每一寸,她拧紧了眉,终于忍无可忍地咬了Anna的舌头。
Anna惊诧地捂住嘴退开,不曾料到她姐姐会这样对她。
“停下,Anna。”Elsa努力平复着呼吸,她的肤色没有因那个吻而染上红晕,反而更加苍白,“放开我,你该冷静一点。”
一瞬间,她仿佛变回了阿伦黛尔的女王,面上覆了一层冰霜,散发出不容质疑的威严。
“这根本困不住你,连Hans那蠢货的铁镣铐都没能困住你。”Anna轻轻笑起来,她眼神失了光,就连毫无感情的木偶都比她更有神采。她彻底迷失了,没有发现脖子上的吊坠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那通常是毒药的颜色。
——这是什么,一枚漂亮的吊坠?
——里面藏着古老而隐蔽咒语,能够放大内心最阴暗那面,唆使邪恶的感情占据整个心灵,哪怕起初只有一根头发那么细。
——要将这个送给魔法森林的守护者?
——哦不,是送给她的妹妹,那是唯一能够伤得了她的人,万幸的是,她也只是个人类。
是人类,就会有各种感情,其中有美好的,自然也会有阴暗的,这无法避免。
“Elsa,为什么不冻住我呢,用你无与伦比的魔力。”Anna覆上了Elsa的手,与她掌心相贴,“毕竟我只是个弱小的普通人。”
前任女王强撑的面具霎时破碎,她的手臂徒然收紧,布条深深勒进腕间,在无暇的肌肤上刻出了红痕,她却浑然不觉,只一心要躲开Anna的手,然后握紧双手,将手掌藏了起来。
她一个字都没说,以行动诠释了永远不会伤害妹妹这个誓言。
Anna觉得心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坚硬的外壳一下变得布满裂痕,她晃了晃脑袋,眼中闪过迷惑和迟疑。
我这是怎么了……
可很快,蛊惑的嗓音压过了她心中的低语:“可她总是留下你一个。也许只有将她囚禁起来,她才不会离开。”
——现在,她甚至拒绝你的吻。
蓝眸再度被怒气占据,她又一次欺身上前,狠狠吻住Elsa,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脑袋,令她没有丝毫逃脱余地,另一只手则开始撕扯她身上那些仅能蔽体的衣料。
而这一次,Elsa不再反抗。她顺从地承受着这个亲吻,顺从地任凭衬裙被退下,顺从地躺在隔着手套的抚摸下。
Anna的吻顺着她的脖子下移,在所经处留下触目惊心的牙印和淤痕,她用力吮吸着月牙形的锁骨,烙下鲜红的印记,接着又咬上肩膀的淤青,咬出了血,在快要消失的伤痕上覆上更狰狞的痕迹。
这根本不是一场欢爱,更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那个声音又开始了:伤害她,伤害她……
她的手掌抵住了Elsa的胸口,心脏就在这里的皮肤下,只隔了一英寸,脆弱得不堪一击,如果她有一把刀,那只要稍微往下刺一点,没入刀尖,她姐姐的心脏就会破碎。
甚至不需要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刀,缝纫房的剪刀,纺锤,都能轻易将Elsa永远留在她身边。
不,她摇了摇头,手上的举动因烦躁不堪而愈发用力。伴随着吻,她的手依次滑过她姐姐的胸部,小腹,然后摸上了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很细嫩,比其他地方更容易受伤,哪怕是柔软无比的丝织品,重重地磨砺而过,也会留下细微的擦伤。
最后,她不耐烦地分开Elsa试图合拢的腿,指尖急躁地抵住了腿心。
那里通常湿润而温暖,无声诉说出她姐姐的期待。
可现在,虽然隔着手套,她依然感受到了干涩。
然后,她恍然惊觉,自打第二个吻开始,Elsa就没有发出哪怕一个音节。
没有拒绝,没有迎合,她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体冰冷坚硬,就像是死了。
“Elsa?”她心中忽地生出惶恐,收回手往上看去。
她的姐姐偏过了头,一些头发散落在脸上,她咬住了一缕头发,如此用力,绷紧的下颚骨仿佛随时会碎裂,依旧紧握成拳的双手靠在床头,指缝中溢出缕缕寒气,手附近的栏杆上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蒙住她双眼的紫色布条中央,颜色变得比一开始更深。她起初有些困惑,可当看到Elsa通红的鼻尖时,便突然醒悟,那里是被打湿了。
Elsa哭了,却紧咬着牙关,不愿发出任何声音。
“伤害她,你可以做到的,只有你伤得了她,你的力量可以凌驾于神灵之上。”
“不,不……”她死死握住胸前的衣料,像是要攥住自己的心脏,两种声音的剧烈冲撞令她喘息起来,“我怎么能……”
目光落在Elsa身体上,她的喘息中顿时混入了浓重的痛苦,斑驳遍布每个角落,吮吸出的青紫淤痕,还有几个咬出的血印,这些肮脏的痕迹都是她留下的。
她犹如被打了一闷棍,心的坚壳霎时碎裂。
“哦不不不,Elsa,Elsa……”她惊慌失措地解开披风,盖在Elsa身上。
“她一定会逃走的,永远不会愿意再见你,在你做了这些后。”那个声音不依不饶试图再次控制她。
可她的心已被痛苦占据,她怒气冲冲挥了挥手,似想要将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赶走:“走开,别和我说话!”然后手忙脚乱地去解Elsa手上的布条。
布条勒得那么紧,边缘已经开始发紫,当她碰到Elsa的手腕时,感到了明显的躲闪,仿佛在抗拒她的碰触。
她一愣,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还戴着手套。
而Elsa最讨厌手套了。
“Elsa,对不起,对不起。”她呢喃着,右手胡乱扯下左手的手套,解脱后的左手没有去脱下另一只手套,而是匆匆探向Elsa的手腕,而右手手套,则被她用牙咬了下来。
她连一秒都等不及了。
凄厉的呼声在耳畔响起,催促着她去做些什么,她却理都不理,头晕目眩都毫不在乎。她扶起Elsa,替她解开蒙眼的布条,她的手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解开,当她再次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时,只觉自己被投入了由痛苦汇聚而成的海湾,心一瞬碎了。
泪珠自那双眼中滚落,失了布条的阻挡后,便顺着脸颊滑落,最后落入凌乱的发丝中,Elsa依旧咬着那缕头发,睁大眼沉默地看着她,那双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剩下荒芜的死寂。
“Elsa,Elsa,松口。”她捧住Elsa的脸,全然不顾自己头疼得愈发厉害,小心翼翼将那缕头发抽出来,这时,Elsa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垂下眼,看向了Anna的手。
Anna这才注意到,她虎口多了一条浅浅的血痕,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出来的。
应该是匆忙中擦到了吊坠,她低头看去,在看到吊坠时不禁震惊地“啊”了一声。
冰蓝色的吊坠颜色看起来比之前暗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正想看个究竟,一只白皙的手却快了一步,握住了那枚吊坠。
真正的冰霜覆上了刻意雕刻而出的雪花,将其彻底定格,Anna发现眨眼功夫,吊坠已恢复为最初的颜色,只有中心一点还泛着隐约的紫色。
接着,喀嚓一声,吊坠四分五裂,一股暗紫色的烟雾升腾而起,顷刻就散了。
Elsa闭上眼,如释重负地啜泣起来。
而Anna彻底醒了过来。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裹着她的披风低声哭泣的Elsa,以及那截从披风中伸出的手臂。
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手肘内侧还有被用力掐出的手印。这些都是她施暴的罪证。
“我……”她跌坐在床上,茫然空洞的目光落在床下那堆破破烂烂的布料上,继而痛苦地抱住了头,“我都做了什么……”
她毕生的愿望就是保护Elsa不受任何伤害,可她自己却成了伤害Elsa的那个人。
长久的封闭在Elsa心里留下了太多阴影,她不喜欢黑暗,不喜欢被束缚,这些Anna都一清二楚。她将城堡中最明亮宽敞的房间留给了她姐姐,这里的壁炉中永远备着充足的木柴,一到入冬,就会将房间每一处都烤得暖烘烘的。
可我却蒙住了她的双眼,束住了她的双手,强暴她,甚至——她想到那个关于刺穿心脏的念头,瞳眸骤然一缩。
她甚至想杀了Elsa。
“不,这不是真的……”
“Anna……”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Elsa鼻音浓重的嗓音中透出了些担忧。
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她却还在担心我……
她鼻子一酸,像被烫到了似的缩回了身子,然后手一撑就想跳下床,她只想离开,逃得远远的,甚至没有勇气去看Elsa的眼睛。
可Elsa阻止了她。
在她逃离之前,两条胳膊环住了她的肩膀,一副柔软的身躯靠了过来,将她紧紧拥住。
“不是你的错,Anna。”Elsa亲吻她的眼睛、额头、鼻尖,她的声音沙哑沉闷,仍残留着哭泣的影子,“不是你的错,是这吊坠的问题。”
“是我的错,这些都是我心里的想法,我想要伤害你。”Anna用力摇着头,眼泪不住掉落,她喜欢Elsa的拥抱,可现在她却将手收到了背后,希望有根绳子将这双手绑住,或者索性砍掉,这样她才好不再次做出伤害Elsa的事。
“你才不会伤害我,Anna。”Elsa愈发搂紧她,两具身子靠得如此紧密,足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你只是被诱导了。”
“可我根本不该有这些想法!”Anna哭得颤抖起来,声嘶力竭仿佛想要捅自己一刀,“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恶棍!”
“你不是。”Elsa捧住她的脸,“看着我,Anna,看着我。”
“不……”Anna试图拒绝,可Elsa靠得太近了,她只要一抬眼,就能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
“谁都会有不那么好的念头。”Elsa眼里闪着泪光,却不再死寂,“在北山,我曾想杀了那两个刺客,每一次遇到问题,我就只想着逃走,而我也真的逃走了,不止一次,如果你是恶棍,那我就是杀人犯、胆小鬼。”
“Elsa,我们都知道的,你不是杀人犯,也不是胆小鬼。”Anna在Elsa自我贬低时一如既往地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也是,Anna。”Elsa也一样耐心地坚持自己的意见。
“我……”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Elsa掩住了嘴。
“世界上最好的人不会犯错。”Elsa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吻,“你该相信你的姐姐,而且你最后停住了,不是么?没人能抗拒得了这类咒语,可你做到了。”
Anna眨了眨眼,突然破涕为笑,嘟囔道:“你总能把什么都说成我的优点。”
Elsa的吻落在了她唇上,两人交换了一个漫长、却不含情欲的吻,分开后,她与Anna额头相抵,叹道:“因为那的确是你的优点。”然后,她瞥了一眼被她丢在床头的吊坠碎片,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明天,我们可以好好调查那条吊坠,我猜幕后主使和暗算我的是同一批人,一些人正在打魔法森林的主意。”
Anna点了点头,然后,她感觉到她姐姐的身子放松下来,那些坚韧被抽走,只余下了曼妙的柔软。
“现在……”Elsa将脸埋入她颈窝,嗓音中又染上细微的颤抖,混杂了不安与期盼,“抱抱我,Anna,抱抱我,好吗?”
见面以来,Anna还没有给过她一个拥抱。
“Elsa……”Anna的心跳骤然快了半拍,可她仍有些畏惧,哪怕心底有些么呼啸着喷薄欲出,她也只是迟疑地举起手,轻轻放在Elsa腰上,“我以为……你会害怕……”
她想起不久以前Elsa的躲闪,呼吸不禁一顿,下意识想抬起手,却被Elsa按住。她抓着Anna的手,绕到背后将自己圈住,因为这个动作,黑色披风滑落,一直退到了臂弯。
大片肌肤暴露出来,Anna看到了自己不久前留下的痕迹,心又是一痛,却又因毫无遮掩的精美轮廓而目眩神迷。
“我是有些害怕……可是更多的是担心你,是我害你变成这样,我不想不小心伤了你。”她的唇角又一次被温柔的吻覆住,“而且,是Anna就没关系,无论是……”Elsa抵着她的嘴唇,一些细碎的音节变得含糊不清,“……都可以。”
“Anna,我爱你。”
直率的告白震碎了最后的克制和畏惧,年轻的女王急切地吻上了她的姐姐,不再顾虑的双臂飞快地收拢,紧紧地抱住那具已有许久不曾拥抱过的身躯。
她的吻几乎和之前一样热烈,只不过收起了利爪,每一次都会在得到允许后才更进一步,而Elsa从来不会让她多等。她探入Elsa口中,卷走齿间残留的铁锈味,和着呻吟悉数吞入腹中,她含住Elsa的舌尖,迎合她,诱惑她,用化不开的缱绻蛊使她放下戒备,然后在不知不觉中交出全部。
呼吸渐渐粗重急促,而呻吟愈发轻飘,一些辨不出原本音调的呢喃,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Elsa的,只知道那些高低起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无比悦耳。
衣领被揪住,扯歪,她立刻明白了Elsa的意思,短暂地松开手,任Elsa解开自己身上已成累赘王服,然后胡乱蹬到一边,内衬也受到了一样的待遇。她一点都不在乎那象征身份的华贵衣服上会不会留下褶皱甚至破损,连一刻都不愿和Elsa分开,哪怕只是几秒钟,都是难以忍受的酷刑。接着,她一把扯开松松垮垮挂在Elsa身上的披风,然后再度将她拥入怀中,失了层层衣料的阻挡,肌肤直接相触的感觉美妙得难以言喻,她们同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急不可耐的吻再度落在了Elsa唇上,Anna一边掠夺她的气息,手指一边在她腰窝打转,得益于日常一些训练,她的体能比她姐姐要好上一点,大多时候,这类关于呼吸的拉锯战都以她得胜而告终,感觉臂弯中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她微微勾了下唇角,轻缓地将Elsa放倒在床上,然后啄了一下那双被她折磨得略显肿胀的嘴唇,便离开前往其他领地。
细碎的吻蜿蜒而下,她已做了太多,不忍这具身体添上新的痕迹,她轻轻舔弄Elsa肩头的淤痕,还吹了几口气。
羽毛般轻柔的碰触激起麻酥的痒意,Elsa下意识缩起肩膀,下一秒,胸尖就被含住了,她不禁发出一声轻哼,又尖又细,彻底变了调子,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入枕中,无论发生了多少次,她都会忍不住面红耳赤,尤其是她肤色很白,稍微一点害羞,就能在皮肤上染出显眼的红晕。
Anna爱极了她的模样,她抬眼瞥了一眼Elsa满脸通红却试图掩饰的模样,一边愈发卖力地舔弄口中渐渐挺立的乳尖,一只手覆上另一侧,指腹抵着胸尖搓揉起来,另一只手则探出扶住了Elsa的脸,两指探入她口中,令她无法藏起任何声音。
可Elsa却咬住她的指节,阻止自己失声喊出来的,她迟迟听不到想听的声音,不满地捞起Elsa的腰,然后曲起膝盖挤进她双腿间,她的舌尖缓缓滑过乳尖,同时,膝盖往上顶了顶,在触及那片湿润的同时,她终于听到Elsa失控的呼声。
“Anna……呜……”Elsa双手抱住她的脑袋,十指插入她发间,推攮着,却将她压得更靠近自己,不知是想求她慢一些,还是要她快一些。
“Elsa,很快就好了。”Anna安慰道,她总是能明白她的姐姐想要什么,她放开和Elsa唇色一样显眼的乳尖,辗转吻上平坦的小腹,双手托着Elsa弓起的背,随着吻一节一节抚过她的背脊,然后在尾椎轻轻摁压,在Elsa在刺激下情不自禁地抬起腰时,她的吻也落到了等候已久的腿间。
那里已湿成一汪泉水,她用肩膀抵住Elsa的膝弯,俯首亲吻起泉眼。
头顶的喘息忽地变得甜腻起来,就像是融化的巧克力。发间的手指突然收紧,抱着她脑袋的手颤抖起来,从声音到动作,都显示出这具身子彻底亢奋起来。
她受到了鼓舞,稍用力,愈发压低Elsa的腿,使她暴露更多私密,就在这时,她瞥见了Elsa小腿上一块淡淡的痕迹。
上次她们分别时,Elsa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完好无损,她敢拿阿伦黛尔王室的荣誉发誓,这也不是她此前留下的淤青,很显然,这是在那个洞窟里落下的,痂掉了后,肤色尚未恢复到和周围一样。
她吻上那处伤痕,最终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嗓音中流露出一点无法克制的恼火:“我还是会觉得生气,你该告诉我的,至少出发前给我写封信。”
Elsa支起身子,想要道歉。Anna却不想给她机会,重新吻上腿心,然后探入舌尖,生生将那声“抱歉”逼成了一声高亢的呻吟。Elsa倒回枕上,经过充分照顾的身体毫无阻碍地接纳了侵入,积累多时的快感如同被引爆了一般,潮水般扩开,她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舒服得快要喊出来。
辨不出调子的呢喃不受控制自唇中溢出,她的手自Anna头上离开,转而抱住枕头,似想要稳住身子,可身子仍然好似置于汹涌的浪潮中,随着外力浮起沉没,不由她掌控。 她的腿扣在Anna背后,脚趾随着Anna舌尖的舔弄愈发绷紧,最后,浪潮将她推到了最高处,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脚趾徒然松开,软软垂在Anna肩头,在余韵中微颤着。
Anna从她腿间抬起头,仿佛没有停歇的吻循着原路返回,重新覆上她的嘴唇,手指在腿上的伤痕上稍作停留,就绕过Elsa的后背,一用力,就将那具脱力的身子搂入怀中。
结束了那个吻,Elsa枕着她的肩膀,断断续续喘着气,她尚未从刚才的高潮中回过神,半阖的眸子里水汽氤氲,退去了平日的冷静后,微红的眼角在那抹水光中映出无限风情。
这时候,她不再是阿伦黛尔的前女王,不再是魔法森林的守护者,只是一个沉浸在欢愉中的普通女人,眼中存不住其他,除了她的情人。
Anna总是忍不住想要把这样的时光延续得更久,最好是永远。
“Elsa,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童话?”她轻轻吻了一下Elsa小巧的鼻尖,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是泪水留下的印记。
“嗯哼?”回应她的是一声懒洋洋的轻哼。
“从前,有一个牧羊女……”她的吻落到了Elsa耳垂上,在亲吻间隙插入故事的只言片语,尚未完全冷静下来的身体还很敏感,几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以及不经意间拂过耳畔的热气,就轻易将Elsa还没自凌乱中理顺的呼吸再度打乱。
“Anna……别……”她抵住妹妹的肩膀,想将她推开,“等我休息……”这时,一只手悄悄滑入了她腿间,将她的推拒扼杀在喉中。没入她体内的两指缓慢而有力,以她熟悉的节奏旋转按压,霎时令她软了腰。
她咬住下唇,不想对着妹妹的脸叫出声来,隐忍的情欲很快熏红了眼眶。
Anna托着她背,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一边在她眼角落下不急不缓的吻,一边继续说道:“她有一根神奇的牧杖。”
“牧……嗯、什么……”Elsa被她的手指勾得几乎失了魂,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哪怕Anna就在她耳边说话,她也只能听到不成句子的几个音节。
“神奇的牧杖,一旦被这根牧杖标记……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她找到。”Anna一边缓慢地诉说,一边舔舐着Elsa的唇,诱使她张开嘴,同时手指缓缓抽出,感到Elsa不自觉挺起腰,便再度挺入,然后在Elsa反应过来前,又添了一指。
微启的唇中当即溢出枫糖般甜蜜的叹息。
她们分享过数不清的亲密夜晚,肢体交缠,呻吟尖叫,任欲望填满胸壑,所以Anna很熟悉Elsa的身体,知道怎样的亲吻能使她丢盔弃甲,知道怎样的话语能使她更加兴奋,知道怎样抚摸能使她欣喜不已。
不知不觉,Elsa已搂住了她的脖子,主动吻上她,腰肢随着她指尖的舞蹈而轻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彻底被扯入了迷乱,呻吟低喃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甚至有一些飘出了窗外。
这是城堡最高处,这些细碎的低语,除了飞鸟,无人能听闻,Anna也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听到Elsa这样的声音。
这属于我,她在心中念道。
察觉Elsa呼唤她的声音中染上了难耐的焦急。
“Anna,Anna……”她的睫毛被泪打湿,双手愈发用力的抱紧Anna,像是想融化在对方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中的空缺,令身体不再空虚。
“Elsa,我在,我在。”Anna每次都知道她想要什么,也每次都会毫无保留地给予她,每一次给的都比她想要的更多。
她的指节又一次深入,指腹适时按上了腿心,下一瞬,便听到一声崩溃的哭泣。
快感太多、太多,远远超出了Elsa的承受,她伏在Anna肩头,忍不住哭了出来。
Anna搂着她倒在柔软的床上,极尽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当Elsa止住啜泣、气息归于平稳后,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未讲完的故事,不由得苦笑起来:“如果我有那根牧杖就好了,标记了你,就不怕找不到你了。”
她仍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一想到就忍不住觉得万分委屈,以及恼火。
“你发誓会和我一起面对,却总是丢下我。”她屈起身子,将脸埋入Elsa怀中,“我不想每次你出了意外,都是最后一个才被通知。”
她以为Elsa睡着了,所以壮起胆子放任自怨自艾的情绪淹没自己,可话音刚落,她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叹。
“对不起,Anna。”
一只抚上了她的脸,她顿时愣住,任由自己被托起脸,对上那双满含歉意的蓝眸,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傻乎乎挤出一句,“往常你都睡着了。”
Elsa因她话中无意的别有所指而红了脸,她抿了抿嘴,忍住索性闭眼装睡的冲动后,便低下头,吻了吻Anna的眼睛,然后手指在她锁骨正中轻轻一点。
“我不知道哪里能找到牧羊女的牧杖,不过……”六边形的冰晶在她指尖生出,一道光闪过,Anna脖子上便多了一个挂坠,“你可以标、知道我在哪儿,用这个。”
同样是雪花形的吊坠,Anna原本觉得外国送来那个已算得上很精致,可与Elsa魔力凝聚而成的冰晶一比,顿时显得黯然无光。
“真的吗?”她碰了碰那片雪花,虽然第一反应想要尖叫,可还是努力让自己先冷静了下来,“你该不会是骗我。”
“明天,你可以试试。”Elsa笑了笑,“你只要在心中呼唤我的名字,就能感受到我身在何处。”然后她抱住Anna,眉宇间闪过一抹愧色,“对不起,我应该先写信告诉你的。”
“我也不该发那么大的脾气。”得了这枚Elsa亲手赠予的信物,Anna心中最后一点不满也荡然无存,她翻了个身,趴到了Elsa身上,开心地亲了亲Elsa的下巴,然后注视着那抹冰蓝唤出足以使心尖发热的名字:“Elsa。”
“嗯?”
“我爱你。”
Anna又吻了她,而她则给予了最温柔的回应。
“我也爱你。”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