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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土御门小路的安倍晴明府邸,也许妙趣非常。朴实无华的木门,庭内却别有洞天,正如这宅子的主人一般神秘——粗见杂乱无章,细看错落有致,再认真一瞧,又会觉得摸不透其中的奥妙了。
轻柔的风穿堂而过,带着些许暖意,吹得庭院里新生嫩叶晃动不已。木质走廊上,花香馥郁,树影婆娑,将屋下亲密交缠的身影掩盖了些许。
休沐日,素有“雅乐之神”著称的博雅三位,此刻不必忙着应付朝政、亦不像其他贵族般流连于风月楼,只是待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安倍宅子里。宅子的主人也曾借此调侃他“是位老实人”,但究竟何由,大抵是因为,他的乐趣和心之所向,都已经包含在这所院子里了吧。
晴明身侧之人依旧非博雅莫属,只是不同于往日保持礼貌距离的对坐,现在那位大阴阳师直接窝进了博雅怀里。博雅的姿势还勉强能称为坐立,而晴明整个人就算完全躺在对方身上了。他看起来十分惬意,也没有因为这个姿势感到害羞亦或不适,时不时还心情很好地蹭几下身边人,就好像博雅此刻抱在怀里的,真的是一只狐狸。
虽说春季本该是个万物萌发、生机勃勃的时节,但这几日温度刚好,天气又适宜,难免令人心生惰意。晴明本是好闲的性子,有事无事逮着机会便不参政上朝,现在的他赤裸双足,身上只堪堪裹了件单衣,然后便懒洋洋地将所有体重都交付在博雅身上,任由那人对他为所欲为。
事实上,就算博雅有逾越的想法,也不敢付诸行动吧。毕竟两人才刚刚跨过了关系的最后一步,床事上那位武士温柔至极,十分关照晴明的感受而不是专注于自己能否获得快感。所以由此可见,除非晴明主动请求,博雅是不会凭一已之念擅自妄为的。
真是个好汉子呢。晴明在心底暗自揶揄道,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微笑。
从前他独处时也喜欢侧躺在窄廊之上,或是闭目养神,抑或在思考咒术。现在其实也大同小异,只不过今日后背贴着的不是冰冷硌人的木板,而是那人温暖坚实的胸膛。源源不断的热量散发出来,驱散了他天生体质造成的阴冷。晴明一直满足于独来独往的潇洒自由,可博雅的出现让他不禁思索,也许有人陪伴并不算一件坏事。
内心深处忽地就涌起一股暖流,酥酥麻麻的感觉穿过全身,这大概便是名为幸福的味道吧。一时间情难自控,他也不犹豫,抬头便亲上了博雅的唇。
晴明突如其来的吻让博雅吃了一惊,顾不着瞬间红了的耳根,他手忙脚乱地用一只手抱住晴明,另外的那只撑在背后稳住身子,这才不让两人直直地倒在地板上。
博雅偏过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晴明好似对此了如指掌,他的舌头灵活地追寻过去,并不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几番尝试后,博雅也放弃了这徒劳的举动,事实上他并不愿打断晴明的亲吻,只是想问清楚缘由而已。
于是博雅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唇齿交缠中。一旦集中精神,有股淡雅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那是晴明身上特有的味道,如同雨后青草丛生的庭院,闻着着沁人心脾。现在晴明是掌握主动的那个,他柔软的舌已经撬开了博雅的唇尺,舔上了牙关,稍稍磨蹭几下后便转移阵地,勾住了博雅舌根并与之紧紧纠缠。一个深吻终了,晴明微微后退意图喘口气,不料却被博雅抓住机会,顺势就反过来入侵了他嘴中温暖的地带。
博雅的经验确实不如晴明那般丰富,毕竟年龄摆在那里,见闻摆在那里。不过呢,这位殿上人对“如何令心上人意乱情迷”之事可谓谦虚好学,也颇有天赋,于是几次和晴明“练习”下来后,他的技术也娴熟不少。博雅的吻带着他特有的一丝阳刚之气,恰到好处的力道中含着柔情,一不留神就容易沉溺其中。他贴近晴明身体,效仿着阴阳师先前的动作,捕获了那人的舌,然后不轻不重地吮吸着。
呼吸交缠间,情欲很快在下腹集聚翻涌。博雅的吻随它逐渐加深、加重,似涸辙之鲋,迫切渴望晴明给予的滋润与救赎。
不多时,晴明的气息就已然紊乱,他虽然体术高超但毕竟不是习武之人,一口气没法憋得如博雅那么长久。于是他力道不重地推了对方一下,博雅很快察觉到晴明的动作,一顿,随后意犹未尽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唇齿分开时,一道细细银丝也随之被牵出,画面无限的糜绯。
晴明具备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自然而成的风流,三言两语就能完全撩拨起博雅的欲望,有时甚至都无需开口。就好比现在,经唾水润湿的红唇更加鲜艳动人,配合那低沉嗓音发出的喘息声,令博雅一时情欲烧头。亲吻是行不通了,于是他凭借身高优势,顺势就舔上了晴明耳后的那块皮肤。
未曾料到,博雅的唇才刚刚触碰上晴明耳尖,对方便忽然浑身一抖,瞬间从他身上弹了起来,仿佛博雅一下变成了长满尖刺、呲牙咧嘴的怪物。
“晴明……怎、怎么了?”
博雅疑惑地看着面前双手撑地俯视他的晴明,不解地问道。刚才晴明的动作太过强烈,博雅都被那股冲劲撞到了地板上,此刻正带有点委屈地揉着脑袋。
对方不语,但那副平常淡定自如的神态却从晴明的脸上褪去了大半,博雅发现晴明此刻的表情甚至能称得上恍惚——双目放空,嘴巴微张,就好像被人忽然扼住喉咙一般。如果不是晴明脸颊上的红晕太过显眼,博雅几乎都要以为他是突然遭到坏人的诅咒了。
尤其是刚刚被博雅舌尖触碰的那一小片区域,假如非要给它一个对比的话,也许红得连日暮的晚霞也自愧不如吧。
“所以……这里是……敏感点吗,晴明?”
博雅吞咽了一下,斟酌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本想摆出一副安抚的表情,可话一说出口就不由自主地咧开了嘴。多么不可思议,又多么的……诱人啊,人前潇洒自如拂袖似风的大阴阳师,在他面前却展露出这份无措的模样,换做是谁都无法拒绝的吧。
晴明原先还处在被刺激到的恍惚阶段,听闻博雅的话后顿时清醒过来。事实上他也没料到自己的身体竟然敏感至此,只需稍微一碰就反应激烈,到现在晴明还能感受到刚才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在他浑身上下造成的影响:血与骨被下了燃烧咒一般沸腾着,以耳后为出发点,不断蔓延牵动着四肢百骸。
他是双腿岔开,膝盖抵着地板,跨坐在博雅大腿上的。现在那木质的地板好像坚如磐石,一点点微小的不平都能硌得两膝麻麻发疼。
明明自己对这类事情应付自如,目睹他人床事可以做到面不红心不跳,而与博雅的那两次交欢也很游刃有余。怎么一旦开始缠绵悱恻的前戏,自己的身体就如此不听控制呢?
晴明难得有些走神。他的脸上先是带着不知所措的迷茫,然后到微微蹙眉的不解,最后变成暗带羞愤的懊恼。一动不动盯着晴明的博雅目睹了对方全部的表情转变,大抵猜到了内容,他忍不住再次咧嘴一笑。
晴明注意到博雅的傻笑,霎时又羞又恼。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博雅第一次完全掌握了上风,却依旧心有不甘。于是晴明的手掌重新压上博雅此刻起伏不已的胸膛,用一种自以为不怒自威的神情俯视身下的人,然后弯腰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博雅配合着对方,主动而撩人的晴明从来都能够轻易挑起博雅的兴致,不过今天晴明主动得反倒有点像在赌气,让博雅觉得十分可爱。
这次他们没有交缠过久,博雅在两人情欲正浓时很适当地拉开了距离,接着他撑起上身,让晴明保持跨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姿势。等调整到两人都相对更为舒适的位置后,博雅重新凑到了对方眼前,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只要被给予足量时间,博雅觉得自己能数清晴明所有的睫毛,而假如伸出舌头,便能舔到那人此刻微微泛红的眼角。
于是博雅便这么做了。晴明这回像是有了准备,反应没有先前那么剧烈,却依旧微微颤抖了一下。博雅等待片刻,在察觉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抗拒的动作后,他将此当作默许,于是得寸进尺,偏头把晴明一侧耳朵整个含在了嘴里。
吮吸的过程中博雅察觉对方攥紧了双拳,当他那瓣唇终于离开被不断蹂躏的皮肤时,晴明的耳朵已经红得仿佛滴血了。接下来是脖颈、锁骨,官服十分繁琐,平常根本无法觊觎底下的美好,可晴明衣领露出的那一抹白皙脖子又仿佛有种欲拒还迎的意味,无刻不在诱惑着博雅去一探究竟。
博雅脱去晴明穿在身上的唯一一件单衣,顺利将阴阳师的整个上身曝露在空气中。早春时节的阳光还未驱散尽寒冬的凉,博雅能观察到晴明皮肤因为接触到微冷的风而立起一些细小疙瘩,他胸前的那两粒茱萸也被刺激得凸显起来,看起来十分诱人。多么敏感的身体啊,博雅把其中一颗含在嘴里,引得晴明一阵喘息,他的手紧紧握住博雅壮实的臂膀,失去了往常灵活挑逗的模样。
博雅的言行举止向来不与粗暴这个词沾边,所以尽管他也渴望晴明能拥有独属于自己一人的标志,但却从来不会刻意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然而今天博雅发现了新秘密:凡是他双唇亲吻过的地方,晴明的那处总都会自然地染上痕迹。吻得轻如蝉翼,皮肤上留下的便是淡淡的粉红;要是稍微停留得久一些,便红如芍药之花了。沿着博雅亲吻的路线,晴明的身体仿佛正在被他提笔点墨,绘制出一道道艳丽的花纹图案。
“博雅,够了……快点……”
最终晴明忍不住推搡起了博雅。对方这样的挑逗令他第一次感觉彻底的手足无措,本想对自己下点咒来抑制敏感的身体,脑袋却好像糊了浆,那些平常能行云流水般吐露的密教真言现在就仿佛天书一般。而博雅不断的抚慰也令他喘息不止,根本没法组成一句完整的话,这样全方位的刺激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晴明有些急躁,但心底却隐隐不想让这事就此停止。
博雅听闻愣了一下,时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样放任敏感点被发掘的晴明可谓前所未有。一旦聪明的阴阳师认识到自己身体那独特的天赋,以后大抵也很难再显露出如同今天这般脆弱的模样来了。
博雅的眼神带着些许痴迷,他轻轻抚摸着身上的晴明,就像在欣赏、鉴定一支名笛,小心翼翼而又全神贯注。晴明的手忽然就窜上来攥住了博雅的手腕,然后他双腿发力将自己稍稍撑起,引着对方主动往那隐秘之地探去。这回博雅不免有些惊讶,大阴阳师竟然急躁得将润滑的事忘却脑后了。不过就算晴明不介意,博雅却可心疼了,于是他用另外一只手摸出装有软膏的小瓶,双手在晴明尾脊处汇合,打开盖子,指尖挖出粘稠的液体,摸索到晴明还紧紧闭合的入口,轻柔地开拓着。
润滑过程中晴明一直难耐地磨蹭着博雅的大腿,时不时他们同样勃发的硬物会隔着衣物恰巧碰到一起,引发两人不约而同的低声喘息。期间那位阴阳师的两只手也十分不老实,不一会儿就把博雅淡色直衣的领口扒得散了开来。
约莫饮一碗清酒的时间后,晴明催促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而博雅也亦隐忍难耐,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前冒出,又滴落在地。察觉到扩张基本妥当,博雅这才解开自己遮蔽的布料,让手指缓缓从深处退出。
庭院的春色无限美,廊内的春光也无限艳。那些神出鬼没的式神们此刻皆没了身影,四下安静无比,连风也消失了。博雅摊开脱去的直衣,随后把晴明轻轻放倒在柔软的衣物之上。
“晴明……我可以吗?”博雅还是体贴的。于是晴明将双脚敞开,邀请的意图不言而喻。得了许可,博雅腰肢往前一送,只听得对方闷哼一声。
每进入一分,身下人便微微战栗一下。随着属于博雅的那部分炽热深入,渐渐开始有呻吟从晴明了口中泄露出来,低微得几乎不可闻,像是幼猫的叫唤,被隐藏在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中。
这可不同以往。前两次晴明哪怕在被进入后也依旧还保持着那份主动,甚至偶尔还会调皮地用言语调侃一下博雅,让对方涨红了脸,然后带着那副标准的狐狸笑心满意足地接受博雅的“惩罚”。然而现在的晴明却展露出一种完全不同的模样,他双目紧闭,一只手覆于唇上,似乎动用了所有意志来压抑即将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这样的晴明,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更甚者,博雅虽然心底有隐隐期待过,却没想过对方真的拥有一副如此敏感的身体。
真是——令人把持不住。
于是深入的节奏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博雅揉着晴明的腰,让对方能够更加放松和舒服一点。像是经历了斗转星移,至少对晴明来说十分漫长,博雅终于将自己全部都埋了进去。
源博雅拥有一切作为殿上人值得骄傲的资质,身高挺拔、身材匀称,尺寸也不逊常人——现在晴明敏感的身体可以完整描绘出对方阳物的形状。那块火热撑开内壁的褶皱,把阴阳师填得满满当当的。
他们暂停了一会,都在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不多时,晴明双眉舒展了些许,看来已渐渐适应了博雅的入侵。于是博雅先稍稍退出了一点,随后再插进去,顶开窄小的通道,直达那美好的深处。晴明随着身上人的动作一同律动,呻吟也慢慢漏了出来。
博雅摸索着,用炙热的阳物寻找记忆中能令晴明快乐的那一点。来回努力尝试了几番后,头部终于戳刺上了某块凸起,让晴明猛得加重了呼吸。
探寻到关键之处后,博雅对准那里开始重新抽动起来,先缓后渐渐增了些速。晴明后仰着头,双手环住博雅的脖子,承受来自对方一次次的撞击。因为敏感点被充分开发,所以今日欲望来得比以往迅速很多,一下便覆盖掉了先前扩张产生的涨痛。博雅的频率虽说比刚进入时快了很多,但也并不过分,这位好汉子想缓解晴明与自己的情欲,同时也并不想让对方比自己提早泄了出去。得益于博雅的忍耐与前两次习得的技巧,晴明终于在最后放开自己,被快感刺激得流出了泪,和心悦之人一起抵达了美好的顶端。
释放过后,浑身被抽光力气的晴明彻底瘫在了博雅身上,像是连勾勾手指这样简单的动作做不愿做的模样。博雅收紧怀抱,蹭了蹭对方红潮未消的双颊,再亲了亲那唇。他收拢起旁侧的衣服盖在两人身上,然后心满意足地,跟随晴明一同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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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蜜虫发现,博雅大人与晴明大人独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博雅大人在自己府邸里出神的次数也节节攀升,对着虚空还会突然傻傻地微笑起来。莫不是染上了什么人类疾病?疑惑不解的蜜虫将这件事偷偷禀报给了晴明大人,换来主人面颊青一阵红一阵的,那是称之为——羞恼的表情吗?人类复杂多样的感情世界果然是式神难以理解的,蜜虫暗自琢磨道。
晴明内心三味杂陈,倒并非他很介意,只是事态发展有点脱离了控制,而所谓“事态”,自然是指两人的亲密房事。博雅近来变得有点恼人,每次都要把自己弄得浑身乏力又泛红才肯暂罢甘休,让晴明甚至有抹去对方记忆的冲动。但转念一想,博雅虽然耿直但并不愚笨,所以迟早也会再发现的,不如就顺了对方的意,把这件事当作那人独享的、众多秘密之一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