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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铃匆匆响起时,吉良的嘴唇还在迪亚波罗面颊上逡巡,上班族额前未经打理的凌乱金发低垂着,让轮廓深邃的意大利人皱紧了好看的眉头,一边享受亲吻一边用母语絮絮抱怨。
“要起床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吉良吉影对工作兢兢业业,迪亚波罗早在同居之初就认清了自己的情敌大约只有龟友连锁店,“鱼,”迪亚波罗给出的答案几乎不曾改变过,他在额上抹了一把,又补充道:“要冰块,好热。”
八月初的日本,气温确实显著上升。迪亚波罗侧躺在床上,粉红长发如水草蜿蜒在颈侧胸前,星星点点的深绿色斑点遍布其间,薄被一半夹在肘下,一半半遮半掩地拢在腿上,恰好遮住双足——仿佛此刻,他在床上显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形态。吉良忍不住停下扣衬衫的动作,附身拉起他的手,如同王子邀请礁石边缠满海草还将鱼尾藏进海暗里欲盖弥彰的小人鱼。
迪亚波罗眯起眼,吉良的嘴唇贴上他手背的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需要花点时间解决早晨遗留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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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鳝去头尾,剖除鱼骨,洗净鲜血,摆在铺满冰块的瓷盘里。迪亚波罗裹着薄被慢吞吞地挪下床,像条海蛇一样缩在坐垫上对着面前的美食发呆。
他伸出手,指尖在新鲜的鱼肉上触碰一下,把那条鳗鱼抓在手里,冰冷的鱼腥味瞬间沾满了迪亚波罗整个掌心。
燥热还在持续,吉良走之前忘了把空调打开了。
那只凉而腥气的手小心地拨开胡乱缠绕在腿上的被子,迪亚波罗闭上眼睛,黑暗能扩大他的感官。指腹慢慢摸索着,他张开腿,仰躺下去,每一点触碰能都让自己咬着下唇克制颤抖。穴口是湿漉的,内里滚烫,咬紧带着冰块寒气的手指,一根根吞进去。迪亚波罗回过神来时,三根手指已经在肉穴近乎失控地搅弄了起来,他的额头几乎要贴上地板,吐息都撞在光滑的木料上,睫毛凝出一片迷蒙的水雾。
迪亚波罗抽出手指,该死,他竟然分不清眼前和后穴哪个更湿。
腥味像鲜血,唤醒了他作为人鱼的本能。他站不起来了,拖着身体,像一尾搁浅在岸边的鱼,勉力朝浴室爬去——这一点都不可怜。人鱼力量强劲,寿命也长,是海中毋庸置疑的霸主。
所以合该物极必反,越厉害的人鱼,热潮期就越瘫软无力,这和尊严无关,相反,倒是一种力量的证明。
迪亚波罗也不例外,他昏昏沉沉,快要被忽然烧起的高热折磨到掉泪,但身体里的水分却早已涓滴不剩。他把手指塞进嘴巴里,鱼的味道混着后穴的涌出的水液瞬间充满了口腔,他靠着这一点血腥气拿回自己的掠食本能,硬生生爬到浴室里:谢天谢地,吉良给他准备了满满一浴缸的冷水。
几乎是摔进浴缸的瞬间,迪亚波罗的鱼尾猛地舒展开,撞落了好几个置物架上的瓶子。绯红色的鱼尾随着他的的动作落入水中,坚硬的鱼鳞着整条尾巴,在迪亚波罗扭动时折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华光。
更多的水液从他的穴里涌了出来,即使那个脆弱的、生长在小腹下方鱼尾中间的隐秘入口正泡在水里,迪亚波罗拢了一把湿透的发尾,手指摸到穴口——滚烫滑腻,性液流个不停,跟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别无二致。
吉良要八点左右才能到家。迪亚波罗仰着头,他已经控制不住力气了,幅度过大的动作把水面拍得啪啪作响,但指奸并不能缓解他对性的渴求——他需要交媾,需要被狠狠堵住不停冒水的肉穴,需要被灌进去一些不同的体液,才能抑制住人鱼如同野兽一样躯体。他拔出手指,整条手臂无力地垂下,浴缸外壁还是冰冷的,勉强让迪亚波罗找回了一点思考的余裕。
——只是该死的。迪亚波罗像蛇一样,咬着自己的舌尖嘶嘶喘气,否则他会呻吟出声来:他在想吉良,那个金色头发的日本男人,喜欢他的手,喜欢他的鱼尾,也爱着他。
回忆是老式挂钟,一旦被推动就很难停摆。时至今日,迪亚波罗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远渡重洋来到日本:或许是因为仇家追杀,他不得以,放弃了身为人鱼好不容易得到的、作为人类的一切,沿着石桥底盘根错节的下水通道游进大海。洋流错综复杂,他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安家和如何东山再起,就爬上了面前出现的海岸。
迪亚波罗在岸边的沙滩蹭干净了鱼尾上的水,打破海边小屋的窗户,找了一身衣裤,尺寸有些小,黑色布料包裹着他的四肢,一切都让人鱼觉得既陌生又紧张。他走出不远,看见路灯下有几个在说话的男人,其中一个的金色头发分外醒目:迪亚波罗下意识以为对方是欧洲人——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问个路。
男人听到他的意语后,推着他的肩膀,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把面前这尾在海里泡了快两个星期正昏头转向的人鱼带回了家。迪亚波罗穿上了男人找给他的拖鞋,坐在沙发上时聆听对方自我介绍:开玩笑,他根本听不懂日语。男人举着茶壶向他晃了晃,迪亚波罗猜这是问他要不要茶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手一松,满壶冰凉的麦茶全部洒到了他的腿上。
对方毫不犹豫、或者说目标明确地,一把捧起了他的手。
完了。迪亚波罗闭上眼睛,任凭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对着自己的双手嘘寒问暖,他用丝巾擦拭迪亚波罗的手背,只是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就硬生生停住了——
黑色的长裤被瞬间产生的冲击撕裂,沾满水的双腿化成鱼尾,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迪亚波罗看着目瞪口呆的男人,一尾巴把他抽到了屋中的拉门上。
后来他就在自称“吉良吉影”的男人家里住了下来。男人教他说日语,给他做鱼吃,精心呵护他那双不算秀气却完美得恰到好处的手。
后来就在不断地摸摸手摸摸腿摸摸尾巴里滚上了床。
再后来,迪亚波罗抬起尾巴,盯着自己银白色的尾鳍——上面有个自己咬出来的孔,挂了一枚指环。
吉良也有同样的一枚,套在左手,无名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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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心有灵犀。
迪亚波罗在浴缸里泡了快四个小时,醒醒睡睡迷迷糊糊,吉良居然提前回来了。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他无力地用尾巴拍打着水面,只觉得自己快要饿死了——双重意味上的,饿。
吉良脱了外套才来浴室里看他,迪亚波罗此刻已经快被情热烧熟了,“我回来处理一点工作,”吉良说着,扔给他两条活蹦乱跳的鱼:“你先吃这个。”
迪亚波罗愣愣地抓着两条不断挣扎的鱼,目送吉良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继而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鱼发呆——他已经很久没吃过活食了。
其实也不是不能吃,他刚在这栋别墅住下的时候,吉良不让他吃活鱼,迪亚波罗还跟他斗智斗勇偷着吃:毕竟是海洋生物,哪有这么讲究,在海里巡游那段时间,饿极了他连幼鲨都吃。只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热潮作祟,迪亚波罗吃着生鱼,莫名被一口鱼血堵得难受。他摆摆尾巴,看着那枚贵金属打造的圆环在尾鳍上晃来晃去,委屈得就像明明有妻子却只能吃泡面的男人一样。
而更大的问题是——他快忍不住了。
迪亚波罗吃掉一条鱼,空出手去摸穴口,那里一股一股的热液已经不再流了,而是全都干涸在穴里,摸起来又烫又紧,他几乎没办法把手指插进去。或许是刚吃了活鱼的影响,人鱼受到了来自野性的刺激,甬道里更剧烈地收缩起来,那股痒意和空虚几乎要把他逼疯了。迪亚波罗绝望之际,五指下意识地攥紧,直接握断了剩下的一条鱼。
鲜血流下,他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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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影处理完工作,正打算好好洗个澡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走进浴室,正巧目睹迪亚波罗仰躺在浴缸里自慰的模样。他的人鱼身上布满细小的暗褐色,嘴唇和下巴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迪亚波罗一手扶在浴缸边缘,两根漂亮手指撑开穴口,正整根没入发红穴口的中指随着抽插带出一股又一股颜色极淡的红色水液,而那根手指上血迹斑斑。
吉良吓了一跳,走过去抓住迪亚波罗的手腕,强行让他抽出手指。迪亚波罗乜斜着眼瞟他,嘴唇微动,干涸的红黑色部分便簌簌掉落下细小的结块,“是鱼的血。”他解释着,却把手指拔出来,在吉良面前舒张五指——除了不属于自己的血痕和满手的粘稠的体液,被上班族所钟爱的手确实毫无破损。
不过吉良还是抓着他的手看了一会,确认无误后才回应他:“还以为是你的手流血了。”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对面前陷入热潮的迪亚波罗毫无触动。人鱼猛地抽回手,尾巴一甩,撩了吉良满身水。“我的手很好,”迪亚波罗仰着头,眼神扫过吉良被水弄乱的发型,傲然回答:“不太好的是你,吉良。”
吉良吉影沉默片刻,把凌乱的金发向后捋了几下,解开皮带迈入了浴缸。
迪亚波罗忍了一个上午,现在反而冷静了: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烧,根本就无法在热潮来临时反抗自己的伴侣,但尽管如此,他却死活不愿意让吉良操自己作为人鱼的甬道……他把手伸给吉良,毫不意外地被狠狠抓住。吉良让他塞了四根手指进穴里,再掐着他的手腕不断抽插,迪亚波罗有点招架不住,他清楚地感觉到穴口正在微微肿起,但难耐的情欲丝毫没有缓解,他用手指操着自己的动作带来的快感甚至不如吉良握着他的手腕带来的满足要多。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催促着让吉良帮自己。上班族向来对他予取予求,只是这次还没等吉良主动,迪亚波罗就破天荒地用那双被养得格外骄矜的手帮他。他用拇指和中指圈着吉良的性器,食指则沿着囊袋一路挑弄上去,隔靴搔痒一样抚摸凸起的血管和青筋。吉良哄迪亚波罗整根握住,用顶端蹭着他的掌心,然而热潮期的人鱼只摸了几下就撤手不干,“好烫……”迪亚波罗小声抱怨,他敏感得不行,尾巴在逐渐冷下来的浴缸水里微微抖动着,既浑身滚烫,又十分怕冷。
迪亚波罗难受极了,人鱼说到底还是野兽,他没办法拒绝本能,但至少要带着自诩人类的吉良一起沉湎下去。他不舒服,吉良就在身边,顺理成章的,他往对方身上贴,翕张的穴口没让吉良花一点力气就操了进去,甚至讨好地绞紧着,在水里做的感受让人鱼十分惬意,迪亚波罗呻吟着,他的原型太漂亮也太淫荡,即使是最传统的体位也会被顶到最深处,阴茎在水流的簇拥下一次又一次干进去,抽插点起的高温几乎要杀死这条冶艳的人鱼。迪亚波罗皱着眉,痛苦地呻吟,但声音里却糅杂了隐忍和放浪。吉良感觉到那个湿软的小洞被自己操得直流水,却还是又紧又热的缠着他。
吉良在他身体里捣出的性液都随着操干的动作化在水里,那里是水淋淋的,却无法直观地看见究竟有多湿,吉良对此不满,他是个认真的上班族,不见到成效绝不停手。他加大了抽插的幅度,顶得迪亚波罗仰起脖颈,满脸都是挣扎与享受交织的神色,那双漂亮的手捂着小腹,却都按住不出身体的颤抖与痉挛。迪亚波罗的瞳孔涣散着,眼底是不属于人类的、棱角分明的奇妙光束,吉良吻着他的下巴,舌尖一路往上,舔掉迪亚波罗不知道何时落下来的眼泪——他觉得自己仿佛咬碎了一颗又一颗的珍珠。他吻着迪亚波罗的眼角,欣赏恋人眼神里的恐惧战栗与缠绵,阴茎一下又一下地撞进早就开始不间断抽紧的穴里,迪亚波罗疼得要命,双手却诚实地搭在吉良肌肉线条结实的肩上,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能不能在里面?”吉良贴在他的侧脸问,声音温柔低沉,唯独没有一点商量的语气,迪亚波罗满脸泪水,他快不行了,他浑身上下,哪里被吉良触碰到,哪里就是敏感点,那根滚烫的肉棒像刀刃一样,劈开他的鱼尾又满足他的软穴,每一下顶弄都让他不堪忍受。迪亚波罗心知肚明,他不能让吉良射在里面,但他喉咙嘶哑,无法说话,更无法摇头。吉良得不到回应,已经在细细啃咬他的颈侧,迪亚波罗觉得自己像遇上了什么同样来源于海洋的怪物,只要自己不驯顺,就会被咬断脖子——他颤抖着,点了点头。
吉良满意了,然而下一秒,人鱼搭在他肩上的双手暴涨出尖爪来,紫黑色的骨刃插破肩头,鲜血顿时汹涌而下。
他是故意的。
吉良吉影到底是个普通的人类,猝不及防,他疼得眼泪直流,唯一的纾解就是性爱带来的一波又一波快感,他死咬牙关,按着迪亚波罗的胯骨就是一顿狠厉的操弄,直把迪亚波罗干得尖叫大哭才放慢了一点速度,“疼吗?”吉良伸手去压他已经被操肿了的穴口,试图把手指也塞进去,但迪亚波罗满脸惊恐,汗水顺着额角滴下,吉良看着他这样,又心软了,“我最怕疼了,你要是不愿意,就别答应。”
迪亚波罗连喘气的余地都没了,只是抵着浴缸虚弱地摇了摇头,幅度小得吉良几乎看不见,“这是……”他刚说出两个音节就无法再继续了,徒劳地张着嘴,舌尖都伸了出来,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高潮里。
吉良放缓了动作,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是什么?”
“……人鱼受孕的,”迪亚波罗嗓音嘶哑,“正常反应……就像蜘蛛会吃伴侣一样……”
吉良浑然不觉事情已经开始往失控的房间进行下去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迪亚波罗那双伸出尖爪的手小心地扶着自己的脊背,“人鱼会吃伴侣吗?”
“雌性不会……”人鱼在浴缸里扭动着,他完全被吉良的阴茎钉死在了这缸早就脏兮兮的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快感已经要把他杀死了,但交媾进行到这一步,他没有办法拒绝男人接下来的动作,“雄性受孕就会!”
“哦。”吉良应了一声,一手捂住迪亚波罗的嘴,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下身狠狠一顶,射在了人鱼的甬道里。迪亚波罗的内壁被浇了个透,吉良的精液和他高热的身体比起来太凉了,他只觉得自己穴里狠狠一缩,随即是无边无际的浪潮席卷而来,他抽动着,像个女人一样涌出了难以忽略的性液。
吉良收回手,摸了摸迪亚波罗汗湿的额头,他的背上被这只人鱼挠得皮开肉绽,疼得他恨不得好好惩治迪亚波罗一顿。但最终,他只是给浴缸换了水,又裸着还在流血的上半身给人鱼准备了处理好的食物,然后向公司请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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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睡到下午六点多才慢慢醒来,吉良吉影只能趴在床上,而迪亚波罗抱了个枕头缩在床脚,看都不看他一眼。吉良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去壁橱里拎来了医药箱:“给我上药。”
迪亚波罗瞪他:“别吵,我在想要不要吃了你。”
“嗯,你生的是人鱼还是人?”
“闭嘴!”迪亚波罗一个枕头扔过来,如果是在平常,他这一枕头能把吉良砸进墙里,“我杀了你!”
吉良对他的威胁恍若不觉,慢条斯理地打开医药箱,重申了一遍,“给我上药。”
“吵死了!晚上就吃了你!”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