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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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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08
Words:
14,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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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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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古风向】上错花轿嫁错郎

Summary:

虽然文风一点都不古风,看在是在古代的份儿上就古风向吧( ̄ー ̄ )y▂ξ
富商叶x剑客黄

PS: 架空历史地理,请勿考证

Work Text:

深春时节,正值农闲;良辰吉日,适宜嫁娶。鞭炮声声中,送亲的队伍蜿蜒三里有余,直至洛州白云峰下。
“落轿——”喜娘一声吆喝后,喜轿停了下来。围观群众无不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当真是恨不得削尖了脑袋往前挤。江浙巡抚,叶家嫡长子娶亲此等大事,洛州几乎空了半城,人都道是黄家女儿好命,此厢全都是来凑这个热闹的。
叶家嫡长子叶修,在这洛州城也是个风云人物了。早先年,新帝登基的时候,皇帝开恩科,他便直中解元,可这叶解元偏偏不爱高官厚禄,没去参加什么劳什子会试,离家远去广州府谈生意去了。好好的仕途不要,偏偏去做那最末等的走商生意,气得叶老爷卧病在床一月有余,要不是老叶夫人劝着,恐怕早与那叶修断绝了父子关系。好在广州府洋商兴盛,走了几趟船货后竟也被叶大公子搞出了点名堂,这不,一年前便衣锦归里,带了一整车队的金银珠宝回来,也算是对叶家祖辈有了交代了。
可叶家大公子此次回家,可就没那么容易走脱咯!这不,趁叶修在家,叶夫人便迫不及待地给儿子定下了门亲事,渴着把儿子留下来呢。
这定亲的人家来头也不小,祖辈上是在广州府小有名气的武功世家,剑术可谓一绝,早些年朝廷清缴江湖势力,小儿子领着亲信投奔了沪城周家。直到现如今,黄老爷也在京里坐着官呢,真可说是门当户对的一门好亲事了。
一旁围观的人们嘀嘀咕咕议论得热闹,叶老爷的脸色却黑如锅底。本也是请大师算过的良辰吉日,叶老爷一大早,高高兴兴地起床,念叨着自家混账儿子终于要出息了,这门亲事安定下来,有了媳妇,这枕边风吹吹,自家儿子继续科考的事也不是不可能,人逢喜事精神爽,早晨都多吃了碗稀饭。只是这好心情连一个时辰都没坚持住,去伺候新郎沐浴更衣的小厮便冲了进来,满脸惊慌地禀报:“老,老爷,大少爷又不见了!”
这又之一字当真是道尽了沧桑,简直都要成叶府的忌讳了。
“你说什么?!那逆子又不见了?””叶老爷大怒,一时间连礼仪都要忘了。
“呃……爹你冷静冷静。”叶秋赶紧上去把老人家扶着坐了。
“冷静个屁!”杯子被扫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叶老爷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了语气:“咱叶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他叶修要跑?好啊!咱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事成定局!”
叶老爷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下定决心般拍了拍小儿子的肩,“叶秋你先去替你哥把你嫂子娶进来,其他的事情,熬过去再说吧。”
这也能行?
“爹……这恐怕于礼不合吧?”叶秋踟躇。
“死马当活马医,难道现在出去说新郎跑了?你哥他不要脸,我这张老脸可丢不起!”叶老爷拍桌,简直觉得要被活活气死在这,“你嫂子那先给瞒过去,等她进了新房,就着人进去说大少爷是有急事回广州去了,你们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出去拜堂走个过场的功夫当是谁都注意不到的。今天的事,这里谁都不准往外头说,这事要是泄露出去,谁都别想好过!顺子,管好你的嘴!”
顺子便是那进来禀报的小厮,本也知道老爷会为大少爷逃婚的事情大发雷霆,可哪里知道会听到这样大的秘密?此时已经吓得动都不敢动了,只是不停扣头保证。
叶秋虽是有满腔的不愿,但也知道这确实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可这非等到最后一刻才逃婚,他叶修算计得可真好啊?!
叶秋满腔愤懑无处发泄,踢轿门的声儿就不由地大了些。哐当一声巨响后,喜娘和陪嫁丫头看他的眼神就有点诡异了,这新姑爷……不会是个爱家暴的吧?
“咳,”叶秋尴尬,“脚误,脚误。这嫂……新娘子怎的还不回礼?”
喜娘也正奇怪,之前还特意跟这家小姐嘱咐了要回一脚才能打帘子的,这小姐莫不是紧张忘了?喜娘皱了皱眉,微有些不悦地上前,边上陪嫁的丫头已经慌慌张张地起了轿帘将新娘扶了出来。
虽然于理不合,但好歹是出来了。
“哇!出来了出来了!”等着看新娘子的洛州城众看着比“新郎官”还激动。
“哈哈,我就说广州府是个会养人的地儿吧?你就看那陪嫁丫头,端的是一等一的娇艳啊,”赶早占到前排的绣庄唐老板拉着边上的张大夫八卦道,“再看看新娘那走姿,啧啧,没骨头似的。”
“哟,这叶大公子运气倒是不错么?”刘铁匠插话说。
“挺好。”张大夫总结道。
议论纷纷中,新娘子终于被喜娘和送嫁丫头掺过了叶府。

青衣传毡褥,锦绣一条斜。

繁琐冗长的仪式之后,叶秋也跟着去了后厢。虽说叶秋与叶修长地别无二致,但跟熟人三杯酒下肚,难免有暴露身份的可能。为确保万无一失,虽说是不合规矩,叶老爷和叶老夫人两位老人家也只得将这宴请宾客的环节担过了。
叶秋想着自己既不用去喜宴了,便是去安抚安抚新进门的嫂子也好。新婚之夜新郎“接了急务出行”,怎么说都不是个厚道事儿,作为弟弟的他去说说,人家姑娘总不会觉得太过怠慢。
换完衣服,叶秋边整理着常服的领口,边思考着怎么跟自己这位“长嫂”解释自家哥哥为何非得在新婚之夜出海,却不想,恍神之间便挨了一闷棍,人事不省了。
要说叶府的守备,没有皇宫、将军府的严密,但怎么也称不上不堪一击。更何况今日叶家大公子成婚,叶老爷可是向衙门请了不少衙役来喝这杯喜酒的。这安保,不说固若金汤吧……也可说是牢不可破了。
可这闯进后院的人,却是叶府守备军也不会加以阻拦的。
叶修伸手摸了摸叶秋的脑袋,确认过人没事后便一把将人塞进了灌木丛。
对待亲弟弟不能这么粗暴?开什么玩笑,这人刚刚跟自己心上人拜了三拜,没把人揍一顿已经是他的兄弟情义在加分了。
叶修本来已经潜出了叶府,闲庭信步地往城外走着,却不想,在出城之前被气喘吁吁的顺子拦了下来。
“大,大少爷!”顺子跑得急了,说话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家里不好了!”
当然不好了,新郎官都跑了,这婚结不成了,能好吗?
叶修抱胸,微哂道:“好顺子,那是老爷不好了呀,还是夫人不好了啊?”
“我,我,”顺子急的脸都红了,喘了好大一口气才能继续道:“是大少爷不好了!!”
叶修脸一黑,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哦……我怎么就不好了?”
看着叶修毒蛇吐信似得表情,顺子也不结巴了,闭着眼一气儿地把话说了出来:“老爷让二少爷替您娶亲了,这会儿该要拜堂了,您要是再不回去这大夫人就要进门了!”
话说完了,顺子脑子也不浆糊了,气也顺了,胆儿也肥了,正要好好给人分析分析其中关键,哪知道,一睁眼,眼前哪里还有叶修的影子?
这大少爷……不会是恼羞成怒回去砸场子了吧?
不要啊!!被老爷知道还不得扒了他的皮?一想起老爷发怒的后果,顺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拔腿儿就往叶府飞奔而去。

叶修边疾行往家里赶,边止不住开始想七想八。家里不靠谱的老爹要让孪生弟弟帮他代娶?他怎么可能娶妻?这次不可能,下次也不成,恐怕一辈子都是不会成亲的了。
原本吧,要说在五年前,叶修也不会抵触娶亲生子这些事的。就像是考秀才似的,时间到了,就完成任务,把事儿办了呗。但当年,在中了解元后,他便对科考失去了兴趣,八股之才,非他所求,于是他便弃而从商了。谁成想,他这一走,就把心走丢了。
当年,初到广州府的叶修还是个新人,名气还没打出来的时候总要艰难些。就说这人手吧……好的船员不是被大商户们找去做了管事,就是自立门户单干了。再加上好的船手薪资过高,他只好先东拼西凑地拉起了一支新队。可叶修的计算能力和对商局的敏感嗅觉实在强大,单借着临时拉起来的一支简单队伍,竟也被他成了不少生意。
不过做生意吧,往往是福兮祸所依的。他的生意好了,也就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海寇们的注意力。一日,在运送一批印度来的黄金过境南溟时,商船直接被一群海寇狙击了。
“哪条道上的?报上名号来!”海盗甲拿着传声筒大声喊叫。
“我们是广州府兴欣的!”管事陈果在甲板上回话。而叶修则是将船员们都安顿好后,才带着安保队伍上来的甲板。
“留下你们的货!大王说准你们过了!”
这群海寇显然是劫多了广州府来的船只,知道船上都是带着好货的。也没怎么商量,就让交出整船的货物。
陈果向来办事直爽,脾气火爆,一听这条件瞬间就怒了:“老娘还没见过你们这么无耻的,要货是吧?想要货,就拿出点真本事来!”
“哎哟这娘们够辣啊!”海寇甲大声笑,“那就把这娘们儿也给我们大王留下当姨太太吧哈哈哈!”
叶修挡下已经开始撸袖子的陈果,朝对面喊:“小兄弟话不少啊……被口气熏到了吧?”
这海上淡水少,船员两三个月待在船上,有口气是很正常的事,叶修这纯属没事找事儿,明显的嘲讽。对面的人显然已经恼羞成怒了,火炮口一溜儿都对准了他们。
但叶修出海那么多次,最早开发的就是热武器,看对方的火炮一亮出来,马上就一个挥手,一整排的手雷立刻被甩到了对方甲板上,触物即燃,狠狠炸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手雷原是西面罗刹国街上的小玩意儿,被叶修一番改造捣鼓出来的,威力及不上火炮,但炸得比火炮可快多了!
“小兄弟,怎么样,清口糖还够吃吗?”叶修继续喊。
对方的船离得不算远,此时的情况一目了然,哨塔上哪里还有人?甲板上硝烟所过之处,一个个人影也快速地消失着。这么一会儿……难道对方的人都已经找到掩体了?
叶修心里不住一惊。
只是过了许久,还是不见对方船只上有动静,叶修果断下令回撤,火炮口也齐齐对准了敌船。
可还不及调整好航向,变故又生,敌船之上出来一名蓝衣少年,踏水而行,很快已经离他们的商船不足三尺了。
“他一个人……灭了人家一船?”陈果吃惊道。
“看来是了。”叶修说,“先不用扔手雷。”
猜到来人没有威胁,方锐边放下手雷边笑嘻嘻地调侃起来:“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
“哈哈哈哈,别搞笑了队长,你那是话本看多了吧?”小队员往盒子里装着手雷,还抽空回了句嘴。
“别理他,他又犯病了。”陈果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本正经地朝已经登船的少年抱拳:“少侠好俊的轻功,敢问少侠贵姓?”
“别跟我整这套,”黄少天眯了眯眼,兀自甩了甩沾在剑上的鲜血:“你们是走私船?”
船上本还热闹着的气氛在这话出口后果断地一窒,甚至有敏感的已经又拿起手雷对准了黄少天。
叶修抬手止住手下扔手雷的动作,自然地踏步上前。
“敢问少侠可是广州府府衙喻大人请来缉寇的?”
少年愣了愣,“你消息倒很灵通嘛!我确实是特意来找这群海寇的。没想到他们连自己的船员也防得很紧呀,要不是靠着你们那个鞭炮玩意儿,这单可是得铩羽而归。”
少年显然不是个爱计较的,既然叶修认识喻文州,这人也不用防了。甩剑归鞘的功夫,已经把自己交代了个清楚。
叶修笑了笑:“不是鞭炮,是手雷。”
说着把手上的乌黑硬管拆了演示了一遍。叶修拆卸雷管的功夫那可是组装拆卸了上百次练就的,此时看来,端得是华丽迅速。
黄少天没看清,但好奇心却一下子被吊了个十成十,要是把这家伙,装进火枪里……
“怎么弄的怎么弄的?你看看能不能这么改?”黄少天快步上前,说话间掏出了把火枪,又把叶修手上的火药筒接过去一阵捣鼓,一下子就沉静到了新武器的研究中去,竟丝毫没注意到他眼前这人才跟他认识半拄香不到的时间。
叶修第一次碰到这么热情的人,也从没见过刚认识就抓人研究武器的,但看着对方亮晶晶的期盼眼神,忽然就对他手上的火枪充满了兴趣。
其实说是对那把火枪,不如说是对这个蓝衣少年,充满了兴趣。
海上的航行是枯燥乏味的,能有个志趣相投的人……想来也不错吧?

少年的名字叫做黄少天,自称沪城人士,此次是担的熟人面子来清缴这窝乱寇,想借叶修他们的顺风船回转广州府。
南溟离广州府口岸不算远,寻常航速,一月足矣。平日里,两人闲来无事便过过剑招,少年的剑法十分飘忽诡异,是叶修没见过的剑路,时不时的出其不意往往能赢他两招。但在火器的改进上,黄少天却是十分推崇叶修的,他见过的洋人也不少,可就算是最精通火器的罗刹国,也不见得有叶修对火器的知识全面。
这人的涉猎之广,黄少天生平仅见。因此,在叶修邀请他加入商队时,黄少天欣然同意了。跟着叶修的船队走商的确是十分有意思的,叶修的船不光收购值钱的物事,看到新鲜有趣的东西,叶修也会停下来收拾一番,能够改造拉回去卖的,便大量地收购回去,改不了但十分好玩的,叶修也会带几个扔给船员玩,丝毫没有一些暴发户船长的抠劲儿。
但要说黄少天最喜欢的,还是晨时拉着叶修过招。黄家的剑法是广州府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其飘逸诡谲可说在朝中难找对手。想当初,他和叶修第一次对战,叶修便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可惜这种优势在双方越来越熟悉的情况下正被急速缩减……
船只正在快速前进着,甲板上的风猎猎作响,蓝色的袍角和黑色的深衣缠绕在一起,又被剑尖划开,带着凌厉的气势杀向对面站着的懒散青年。
青年的手上是一柄长矛,樱红色的矛尖和剑尖缠绕在一起,借着柔劲卸了少年的力道,只几瞬间便过了七八十招。
少年的剑法很快,剑路也十分奇特,往往在一个失误间就能取人性命。可叶修的矛是最难找到破绽的,而随着他对少年的熟悉,对哪些破绽少年难以知悉也趋于熟知。不一会儿便架住了少年的利剑,封住了少年的腰肢。
……手感还真好。抓住了,便有几分再难放手的意思。
叶修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黄少天,可能是自己邀请他加入商队的时候?又或者是在一路作伴的过程中逐渐泥足深陷……这感觉,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也许是独自在海上飘地太久,也承担了太久,想找个人一直陪着自己的时候,不早不晚,黄少天就出现了。
可他心里也清楚,黄少天只把自己当做一个海上遇到的普通友人而已,或许更好一些,是一个无话不谈的知交好友。但这些却不是叶修所期盼的,一想到这人只是把自己当兄弟,这人以后还要娶妻生子……他就觉得难以忍受,什么叫做力不从心?什么叫做无能为力?这就是了。
在跟船员们一番交代后,叶修毅然带着这两年的收成回家摊牌去了。安抚好家里,然后带着聘礼回去追人。
可甫一回家,母亲竟告诉他已经给他定了一门亲事,而且对象还是黄少天的表妹!!要是少天听到了这消息该怎么想?虽然现在黄少天对自己也没什么想法,可这亲事要真成了,按那家伙的侠义情结,搞不好真要把自己固定在兄弟的位置上。
那不成,那是相当的不成。

城门离叶府的距离不短,可叶修现在内心急切,运起轻功往家里奔去,竟也被他赶上了夫妻对拜。
喜娘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看着新娘和自己弟弟对拜下去的身姿,叶修简直呆若木鸡。
他吃惊的,不是“自己”和“新娘”已经成了礼,他吃惊的,是本来说好的,他的新娘,黄少天的表妹,正站在“新娘子”边上!这一礼,仔细看去,也是小姑娘扶着“新娘子”完成的!
那这个新娘子是谁?
这个背影,这个背影……
电光火石间,犹如九天玄雷当头而下,叶修忽然明白这新娘是谁了。
这可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新房的布置十分用心,金丝绣成天蚕被,红绸妆成红屋梁,金盏红烛,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大户人家,且对这位“新嫁娘”也很是看重。
叶修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自家母亲的布置很是满意。
“是谁?”一身火红嫁衣的黄少天安静地坐在新床上,一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一手在膝盖上轻柔地放着,似乎很放松,但细看,连指尖都在发着抖。
他这不是怕的,也真不是什么紧张,他这是被气的!
小丫头片子,是要翻了天了?
黄少天闭了闭眼,回想起清早之事便又是一阵气喘。

“少天!快帮我去求求爹爹吧,他一向最是能听进你的话了。”表妹抓着他的手央求。
“叫表哥,”黄少天摇了摇手指,嬉笑道:“有什么不好?舅舅既然接下了礼书,这门亲事怕是没法退了。再者说,叶修为人我是知道的,文才武略都可说是第一流,你嫁过去,他要欺负你,就跟表哥说,哥哥揍趴他丫的。”
黄少天说的激动难免就把外头的随便风气带了出来,咳了咳才继续道,“总之,你嫁给他总是好的,互相也有个照应。”
“……你怎么去了趟广州府就成这个调调了?你究竟帮不帮我?”
“……”,看着表妹耍横,黄少天也颇觉无奈,这三书六礼定的亲事,是说退就能退的吗?再说……“叶修这人没什么毛病,仔细说来脾气也挺好,知根知底地总比以后随便指一家人家好吧?难道说……你是有了什么心上人?”
“我没有!没有心上人就一定得嫁吗?!”少女气得脸颊绯红,“我要跟表哥一样,出去闯荡江湖,把黄家的剑法发扬天下,做下一任的武林盟主!”
少女说着,手上的巾帕一掷,手脚爽利地耍了招落英式。黄少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也知道自家表妹不着四六惯了,可没想到小姑娘志向如此远大……也难怪他舅舅想让小姑娘早日完婚了。
虽然小姑娘这志愿也没什么不好,很多洋人姑娘家还出海呢!但家里的长老们可都是循规蹈矩的很,听到姑娘家竟有此等“雄才伟略”,可不得赶紧的把人嫁出去一正门风?
黄少天揉了揉抽痛的额角,沉思了有半分钟才道:“小妹你先冷静冷静,我找个机会给舅舅说说吧。再不成,再不成我就把你送到广州府去,叶修那里,我去给你劝劝。”
小姑娘的眼睫忽闪忽闪地,没说信他,却也没辩驳,关门跑出去了。
黄少天在这次谈话之后跟自家舅舅打过招呼,可不出意料地,舅舅驳回了他的提议,甚至还给他也立了道禁足令,这下好了,不用发愁使什么法子把小表妹偷运出府了。
黄家三十影卫、十大暗煞那是摆着看的吗?黄少天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可等着小姑娘再来闹腾吧。
第一天过去了,小表妹没找上门来。
第二天仍旧风平浪静。
……直等到小表妹新婚那天,人才领着自己的陪嫁丫头辞行来了。
“表哥……”小姑娘绞着衣角,欲语还休地看了他一眼,黄少天忍不住抖了抖:“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现在也没法带你出府,唔……要不这样,你换身衣服,我找个机会……嗯?你下了什么?”
黄少天话都没说完,就觉得一阵头晕,想也知道该是自己表妹搞的鬼。
可现在把他迷晕了,又有什么好处呢?总不会要装作他出府吧?
黄少天张了张口:“………………”
妈的,连话都说不出了,黄少天心道自己真是大意了,也不晓得这药的效用是多久,够不够自己把小妹给安抚住的。他可也是被下了禁足令的啊,小妹装作他出府,不得是自己撞枪口上找死么?
黄少天使足了劲儿也动弹不了分毫,只能在心里干着急,那边厢小姑娘却手下不留情,扒起了他衣服!!!
这是要干什么?

黄少天气怒交加地坐在婚床上,他现在是知道了,他那小妹哪是需要他担心的?着恼自己不帮她,竟然就把自己表哥推去代嫁!什么混账妹妹啊!
他一个不察被自家小妹坑上花轿也就算了,还被押着拜过三拜。天地高堂全部见证过了,待得一会儿叶修掀了盖头看到自己还穿着凤冠霞帔……一想到这幕,他的怒气不知怎的竟变成了满怀期待,老叶这家伙,这家伙不会吓晕过去吧?想想……倘若是自己,三书六礼过后,三拜礼成娶回来个女装癖的大老爷们儿……哈哈哈哈哈哈这当真滑天下之大稽,全年最佳笑话呀!
眼看着一点墨色靴尖出现在视野里,黄少天大气都不敢出,就等着瞧一瞧新郎挑起盖头时的震惊表情。怒气已经在胸口盘桓了一整天,这一下好歹是能开口了,可还得忍笑……怎一个难过了得?
黄少天的药力还未过去,当下脖子也无法动弹,只能拿余光瞄着叶修的靴尖,可左等右等,眼前的人却半点没有要挑盖头的意思,这是在等什么呢?该不会是觉察到自己是个男人了吧?
心里正忐忑不安,眼上便感到了一抹清凉,眼睛被一段红色的丝绸给缠了个结实。这,这叶修不会是个变态吧?也没听人说过这厮有这种嗜好啊!
作为一个男人,他不是不知道春宫图,也看过几本颇有些过火的小册子,坊间还当真有人把遮眼当情趣的。这……不会是要这样圆房吧?等等!你看清楚我是个男人啊!我是你拜把子兄弟黄少天啊!!!
被遮着眼睛,其他的感官便被无数倍地放大,再放大。很轻易地捕捉到了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颈边,然后是脸颊、耳朵……之后头上沉甸甸地压了一整天的凤冠便被取走了。他还没来得及表示感谢,唇上就感受到了一抹温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这……这个人竟然在吻他?!
有没有搞错?跟叶修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发现他是一个如此神经大条的男人啊!
他认识的那个叶修,虽然不是彬彬有礼,但也不该这么孟浪急切;虽然谈不上心细如丝,但也当是洞察秋毫的。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么?还是已经认出了自己,然后想要变着法子地吓一吓他?可惜他现在唯一能动的舌头还在敌方的掌控之下,黄少天根本无从解释起。
“唔!”
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舌苔的触感意外鲜明,恍神之下舌尖便被吮吸着卷入了敌营。
但这显然不能使叶修满足,吻迹渐渐向下。霞帔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床上的少年中衣微解,肌理分明的胸膛是长久不见光的奶白色肌肤,粉红的乳尖半掩在中衣下,被艳红的衣襟衬地致命情色。
叶修看着身下无法动弹的黄少天,两手毫无反抗地放在身侧,眼上被一段红绸缚着,胸口是陷入情潮的艳丽粉红,只觉得下腹一阵灼热。
再不能隐忍下去,一伸手把人两手固定在床头,一用力就把“新娘”的裙子也扒了下来。
被胸口的凉意唤醒了最后一丝理智,黄少天惊慌道:“喂!叶修!你冷静点……”
只是对方并不等他说完,直接拿唇舌封缄了他的抗议,这,这人的吻技怎么可以这么好?
对方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翻搅着,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脸颊上,唇上功夫不停,手也是一路向下,握住了自己的灼热。
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轻轻地绕着尖端打着转,时不时地在铃口搔刮两下,却又不肯深入地握下去,只这么逗弄着,仿佛在等他求饶一般。
自下燃烧而来的情欲几乎将他烧毁,但不行,这是他兄弟!
“我……唔!”松口之下,对方的舌尖长驱直入,搔刮着他的齿龈,上颚,饥渴地仿佛要带走他最后一点津液。
我靠,禽兽啊!黄少天一边在心里咒骂,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直往叶修身上凑。
后穴被温热的指尖揉按着,缓缓地塞入了一根手指,那种怪异的感觉几乎要把他逼疯,但对方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紧接着便塞入了第二个、第三个指头。
那种异常饱胀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的不适,对方竟然大发慈悲地撤出了手指,离开了床铺!
“叶,叶修?”黄少天决定抓紧时间,“对不起,我不该拿这事情开玩笑,应该一早提醒你的!但我动不了啊!这里边有个误会,我们慢慢解释好吗你别激动。”
“我不激动”,说话间,叶修已经走回了床边,伸手把缚在黄少天眼上的红绸解了,又单手挖了脂膏给黄少天做润滑。
他之前,看到黄少天跟叶秋拜堂就想这么做了,按倒他,扒光他,上他。
乍一见到亮光,黄少天反射性地眯了眯眼,立刻被后穴传来的怪异感觉吓得瞪大了双眼!
黄少天没跟人做过,更加不清楚龙阳之事,这叶修现在做的润滑,他也是一窍不通的,只是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奈何他要是能动,还会发展到这幅境地吗?

膏体被匀致地涂抹在穴口,清清凉凉的感觉过后,就是比之前更加粗大灼热的物体顶在了穴口。
靠啊!!!这人吃什么长大的?这尺寸……会死人的好吗?!
“唔!!!”被叶修的唇舌完全占有着唇舌,后穴层层被粗大撑开,灼热的感觉深深地刺激着那处敏感的神经……好痛!
黄少天死死地瞪着叶修,却不知道自己眼底含泪,双目满是情欲的样子对叶修来说是怎样的一种刺激。
深深地一吻后,叶修终于离开了黄少天的双唇,晶莹的口液挂陈在少年被吻得艳红的唇边,少年莹白的肌肤映衬在霞红色的新褥上异常妖艳,此时两人的下体还深深地连接在一起,如此淫靡的一幕简直不禽兽都不行。
叶修俯身含住少年的乳尖,双手捏住少年劲瘦的腰,一沉身就深深地埋了进去。
先是浅浅的抽送,感觉到对方稍稍放松后便开始大开大合,深深地埋入了那处温软。
被戳中了敏感而收缩的下体,那处被紧紧绞住的感觉,就好像真的被这人深爱着一样,叶修忍不住再往深处挺进。
软膏被热度融开发出了吱咕的水泽声,汗液沿着少年的额角流下,又被叶修一点一点轻舔去。湿吻一路向下,吮吸舔舐着青年已经情动的乳尖。
黄少天失神地看着帐顶,眼神随着叶修激烈的晃动慢慢涣散。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黄少天想起来了,这种激烈而温情的感觉以前是有过的。

此前,由于广州府严管走商,叶修的船队便歇业了有半年。有一日,叶修提议去烟雨郡查探查探今年的丝绸生意如何,黄少天便抱剑跟着去了。平洲的天总是雾煞煞的,行至半途,天上果然飘起了小雨。
雨丝绵绵,像是平洲姑娘的侬声软语,瞧着缝儿就能把人吹酥了去,打伞都是打不住的。好不容易走到了驿站,两人的衣服都已经湿了个透彻。
“哎呀,看这天不赶巧的,官人且先去息厅,小人这就去通报大人。”
一接过拜帖,牵引的小厮便退了下去,一会儿又有两个丫鬟从门外送了热水进来给两人洗尘。
“咦……这驿站可怪讲究的,”黄少天接过手帕擦了把脸,随手把巾子扔回了盆里,“要我说,广州府的绣品也是不差的,这次跑这么远来这儿……你是要专跑绣品了?”
“平绣的韵味和广绣的成色可是大不相同,”叶修拧了帕子正要擦脸,却见黄少天的下巴上明显的一道泥印子,顺手给擦了擦才道:“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见识一番烟雨锦庄的双面绣,这双面绣绣成的屏风,在东瀛是相当受欢迎的。”
感受到下巴上的温热,黄少天不由一呆,等反应过来,叶修已经把此间到得平洲的理由都解释了个门清。
然而他什么都没听到,又不好什么都不说让气氛尴尬,黄少天张了张口,正想再扯扯家常,幸好驿站的管事大人从外间走了进来,给他解了围。
“两位是要到烟雨锦庄?这当真是不赶巧,这两日楚老板正为庄里进贼的事闹得焦头烂额,怕是不成了。”烟雨郡驿站管事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心道这烟雨锦庄的事,不知损失了朝廷多少的赋税银两,一个月已经拒了不下百单商户了。连他这个管事可都觉着心疼呀!
“嗯?什么时候的事情?案子还没破么?”黄少天问。
“少侠是有所不知,”管事解释说:“本来丢两匹布的事情,是不该影响到做生意的,可坏就坏在这贼专挑着那独门墨染去的。这楚家的墨染,可是平洲数一数二的染色匀称、色彩艳丽,那制作工时也不算短,听楚老板的意思,擒着那贼之前是不打算接单子了。”
“啧……”黄少天本不想管这事情,没好处不说还不够有趣,可转头看到叶修愁眉不展的样子,又改了主意,“不就是个贼么这么闹腾,管事你只管把我们带去楚庄,这事儿,小爷还真就接了。”
管事眼珠子转了转,高兴地应了,立刻便起身将两人迎到了河堤,招了船夫细细打点了下去。

细雨在两人上船前就停了,此时微微的几道阳光穿过云层照下来,洒照在两旁的黑瓦白墙上。
船橹吱呀,很快就穿过了运河水湾进了金陵小镇,两旁妇人盈盈地笑着谈论家常,衣杵敲打水花的声音穿插着船夫的唱诺,别有一番风情。
“怎么答应了这苦差事?”叶修揶揄道。
黄少天磕了瓣儿花生,才闲闲地哼了一声,道:“不是闲着无聊吗?去见识见识你说的双面绣呗,听着也怪有趣的,若是正面绣龙,对面儿绣凤,可就是真新鲜了。”
“呵,那这该是绣庄最后的绝唱了,”叶修笑,“少天,其实你不应下来咱们也能去看的。”
“还不是看在你之前摆出的一副为难样子上?当小爷真不知道你现在心里偷着乐的呢,好了好了,不说了,吃花生。”黄少天把眼前的花生一推,表示拒绝再谈这个话题。
叶修满意地笑了笑,换了烟雨锦庄的事情分析起来。
船行的很稳,却也十分快速,只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便到了烟雨锦庄的门口。

从楚云秀楚老板处了解了情况,两人便打算在今晚多做一番布置,来他一出守株待兔。
“那就麻烦楚老板把消息放出去了。”黄少天说。
“应当的。”楚云秀抚了抚垂下来的发丝,抿嘴一揖道:“这厢先谢过黄少侠了。”
“不麻烦,事成以后给这位叶老板个友情价就好了,”黄少天嬉笑道:“楚老板才是大家气度,这少侠之称在下可是不敢当。”
“好了好了,少天你别闹了,”叶修把人往身后一捞,给楚云秀告了歉就把人拉到后院去了。
着看到美人就调戏的风气,也不晓得是哪里习来的,不看着点都不行。

是夜,明月高悬,银白色的月光掩映着乌黑的砖瓦,树影沙沙中,莫凡不动声色地悬挂在廊下阴影里。
他甫一进烟雨绣庄就翻进了染坊这处,简直跟进自家后院一样熟门熟路。只是今天,这里给他的感觉跟以往有着微妙地不同,说不清是什么,但与生俱来的警觉让他举棋不定,如若不是楼主下了死命令,他一定会暂且先折回去的。
也不晓得这烟雨绣庄犯了什么事情惹得楼主不愉快了,一点点墨染都不肯给楚老板留。这不今天一听到绣庄有了新的墨染,就下了死令让自己盗走……可这些与他全无干系,他只要像以往一样,把蓦然拿回去就好了。
迅速翻身而下,循着廊下柱身的阴影滑进了门内,贴门站了好一会儿确认屋内无人才迅速往墙柜走去。
这也是莫凡生来的谨慎性子作祟,一般盗贼,早在外面悬了半天确认过无人后就行动了,哪像他一路行来都很是警惕地藏在阴影中。只是这一次,他注定与墨染无缘了。
手还未碰到柜门,一矛一剑倏然从两边袭来!饶是莫凡身手了得,也没避过两道银芒夹攻,蒙面的巾帕一下就被挑了去!
莫凡冷着脸一个倒翻想回到阴影中去,对面一蓝衣剑客却是不依不挠,剑尖直指他眉心!莫凡作为忍者居数一数二的高手,还是第一次见此种路数的剑法,剑招飘逸,走势诡谲,竟是防不胜防!
一矮身躲过剑客的利刃,却不见之前偷袭自己的赤黑矛,躲哪里去了??
莫凡是一个忍者,莫凡是一个相当了得的忍者,可坏就坏在,他的精神力无法做到长时间的集中
中!如若无法在一击之间拿下对面的剑客,他这次必然得束手受缚,这绝对不行!
莫凡反手一把手里剑往背身攻击的叶修甩去,只见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黄少天的脖颈便被一双黑色的手套擒住了!
看着对面黑衣的男人被打乱的表情,莫凡向来没有表情的眉尖也忍不住得意地扬了扬,掠了黄少天就走!

“喂,你要把小爷带哪儿去?难不成要把我掳回你们贼窝?”黄少天被拿着要害还不肯消停,满脸戏谑地打量着在树梢间穿行的黑衣忍者。
男子的眉眼长得挺好,但这样的人其实是不适合做忍者的,毕竟长相过于出挑,就失了忍者“隐于市隐于野隐于任意”的教诲了。
但吸引黄少天的,并不是男子出挑的长相,而是男子颈间挂着的那一枚黑铁打制的梧桐叶片!
“你是忍者楼的人?”黄少天惊异道,怪不得他和叶修联手,还不能在三招间拿下此人。此前黄少天在广州府本家时便听过这家老楼主的事迹,黄家祖上还欠着此楼一个人情,这下他就不好动手了。
莫凡冷脸觑了眼手里的人,正犹豫要不要把人丢下去或者干脆杀了毁尸灭迹,背后便传来了一声浅笑,是之前的黑衣客?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赶上他?
“少侠,可否把在下的友人还回来?”
“……有本事自己来拿。”莫凡深知带着人质自己不是叶修的对手,竟毫不犹豫地把黄少天扔了出去!
叶修揽过黑着脸一声不吭的黄少天,快速给人接了穴便甩矛缠上了欲要遁走的莫凡,“怎么?少侠既然到了绣庄,不喝一杯再走吗?”
矛尖和忍刀对撞,发出清脆的叮得一声脆响,然后便是噗地一下矛尖入肉的声音。
忍者楼出品的忍刀固然不错,但叶修的却邪那是在《兵器谱》里也能排上号的神兵,一击之下直接把莫凡的忍刀给劈了个对半开!
莫凡捂着受伤流血不止的左臂,皱了皱眉便要遁走,却不想那黑衣男子却一改之前的懒散样,竟是穷追不舍起来!
“老叶快住手!”黄少天眼见着某人的矛尖失了平日的冷静,竟似要一下取了来人性命,来不及多想飞身横了上去。
他现在手里无剑,这一拦上去,赤色的矛尖便入了他的腹部,搅得五脏六腑一阵撕心裂肺的疼。黄少天虽早料到这结果,也不禁为这股子痛感激得皱了皱眉。
转头顶着莫凡震惊无比的眼神,黄少天淡声道:“回去跟你们楼主说,黄家的人情还给他了。”
也不管身后的人会不会把话带到,黄少天回身已是另一番神情,挑了挑眉,嬉笑道:“老叶,发什么呆呢,还不快把小爷带去治它一治?疼死了!”

叶修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战矛刺进黄少天身体,眼里已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疼,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少天为什么要救那该死的窃匪?那句话又是几个意思?
眼神闪烁间竟没有上前的打算。
黄少天知道自己这次的行动过了火,但莫凡颈间的黑色叶片赫然是他黄家送出去的信物,莫凡这人他不得不救,但他也不肯为这事在叶修心里留下嫌隙,竟是一时思不着对策。
“老叶,你再不过来,我拔矛了啊?”黄少天只手握住还留在身体里的矛身,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叶修摸了摸黄少天滚烫的额头,稍一犹豫,还是把人衣服扒了抱进了怀里。
两人俱是身无寸毫地裹在外衣里,此时又团在火堆边,黄少天本就发着高热,被人抱的久了,更是汗如浆出,忍不住地要推开身前的“火炉”打走。
叶修看了看少年拧紧的眉,抿了抿唇角,把少年的手脚俱是缠了起来,黄少天腹部的伤口刚刚包扎好,可禁不起这样的乱动。
此时两人手脚交缠,交颈而卧,叶修竟无法生出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是之前少年在自己面前拔出长矛的惊险一幕一次一次在自己眼前重复上演,叶修狠狠地闭了闭眼……这可真是冤孽,黄少天赌自己不会抛下重伤的少年,赌他心里的同情,可怀里的人也许不明白,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原因,不是什么狗屁的同情心,也不是什么该死的责任感,分明是陷入情网的单相思而已,这人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似是察觉到挣脱不开禁锢了,黄少天慢慢也不再挣扎,也不只是做了什么美梦,还没心没肺地砸了咂嘴!
叶修气极反笑,狠狠地俯下身咬了咬少年红润的两瓣唇,想想还是气不过,又大力捏了把黄少天劲瘦的腰,才疲惫的歇了过去。

黄少天模模糊糊再清醒的时候已经身在一间破庙里了,身上衣服完好,要不是腹部新添的伤处,他真要以为自己经历的全是一场梦境。
犹记得昨晚做的那一场美梦,黄少天也禁不住老脸一红,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如此开放……看着庙外提脚迈进来的好友,也顾不上两人还在冷战了,急忙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我说老叶,你看到昨晚的姑娘了吗?”
……现在想来,叶修当时锅底一样黑的脸色,原来……那个“姑娘”就是叶修么?

“在想什么?”叶修烦躁地狠咬了一下黄少天的耳垂,手上爱抚的动作也是一紧,黄少天一抖回过神来。
“你不专心,在想什么?”叶修狠狠地一个深挺,也不顾黄少天嘶声叫喊,一劲儿把人抱了起来。叶修的臂力和他的长相完全不成正比,此时把黄少天整个托抱起来还能继续挺送着。
可苦了初经情事的少年,后庭敏感处被压着一个拧转,刺激地黄少天只能无声地喘息,恨不得压着人自己来。可后方被顶送着换了个角度还不算完,叶修握着他软弱的指尖还不停地撩拨着他的会阴处,铃口酸软,但对方的手掌却要命地握住了根部不让他释放!
你狠……就欺负我不会动么,等小爷起来,插得你动都动不了!
心里恼恨,身体却怎么都不听使唤,只能随着叶修的抽插上下起伏着不得消停。后穴被一阵激烈过一阵地抽插,敏感的粘膜被铁杵似的灼热翻搅着,却有一处怎么都得不到满足。黄少天看过春宫图,但毕竟没有真刀实枪地上过,自然不晓得那是自己的腺体敏感处,只能在叶修撞进来的时候努力地收缩,但叶修哪里受得了这个?原本要忍着等黄少天求饶已经耗尽了全部精力,此时心上人这样撒娇,叶修恨不得直捣深处,把这人融到骨髓里才好。
又一波快感侵袭而上,黄少天终于忍不住大喊了出来:“你……你有完没完啊!唔……让我射……”
“等等,”耳尖被轻轻地抿了一下,温热的气息落在了唇角,“少天,叫哥名字。”
穴口处被不停地摩擦,深处却得不到满足,黄少天已经快要疯了。
“哥,让我射!啊……!”叶修托住他的手一松,随着他狠狠地一个下落,敏感被激烈地一个顶送,他简直觉得自己得被插射了!
“慢点!”
“少天,你这么叫我,”叶修深深地一个挺入,又狠狠地抽送了数十下,才松开了小少天,“哥忍不住啊。”
黄少天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后穴却能感觉到一股股热液浇灌在那要命的一处,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少天,我一直没把你当过兄弟,”叶修看着少年瞪大的眼睛,满眼的媚色都要把那点子气怒给盖下去了。
抿了抿少年红红的鼻尖,叶修苦涩地笑了:“我一直喜欢你啊少天,我一直心里有你你究竟知不知道?”
黄少天的眼睛又一次瞪大了,“你,你……”
他现在是能动了,但一动就全身酸软,也不知道是那该死的药物副作用,还是叶修做得太猛。

五年来,黄少天跟随叶修的商队走南闯北,见过烟雨山的雪山壮景,也尝过蓝雨楼的美味佳肴,他自认为和叶修那是铁打的兄弟情义,可自己兄弟把他上了,还正经拜了堂成过亲甚至是四台大轿抬进的门……他真的从没想过,有一天叶修会跟他告白!
而且在这种时候!两人裸诚相见,床上又是一片狼藉……
他也不知道是该给这人一拳,还是给这人一个安慰的拥抱了。
“你让我想想,”最后黄少天也只能扭头道。他知道他对叶修的感情绝对不是爱恋,但如果跟着人分开,自此以后再没往来,他私心里是极不情愿的。
难道就不能只是做朋友吗?
“少天,”叶修没法让少年一个人想这事情,他这次无耻地把人给占了,是想要破釜沉舟来的,他要一个答案,他也只能要那一个肯定的答案。
得不到心,至少要得到人。
“啊!叶修你畜生啊!”
后穴里满满的液体还不及流出,就被一个抽插堵了回去,黄少天根本来不及思考便又一次被带入了情欲之中。
红色的烛泪缓缓流淌,橙黄的微光洒照在艳丽的纱幔上,一夜春宵长……

黄少天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的还是被做晕过去的,但他现在乱得很,也不想再深思这种羞耻的问题。他慌得要不辞而别,又怕叶修误会自己是要割袍断义。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本来该是恨这个人的,但这五年的朝夕相处,点点滴滴情真意切,实在没法在一夜间全部消磨殆尽。可这感情明明剪不断,理还乱,他一时间当真不知该要如何是好。
也罢,全凭天意吧……黄少天皱眉把书信在合卺酒下压好,甩袖而去。

叶修早上醒来,可谓是神清气爽,昨晚事情也说开了,事情也办了,虽说不是两情相悦,但黄少天模糊的态度,最后依稀迎合的姿态……至少人已经不再把自己的感情当做兄弟情深看了。可伸手一摸,边上哪还有人在?他顿时一个机灵就清醒了过来,黄少天呢?他“新婚妻子”呢?
急急地下得床来,武功那么高深的人却是差点儿就没站稳摔将出去,叶修连脸面都没顾得上收拾就冲出了门去,逮到个人就忙不迭地吼了起来:“有没有看到少夫人?!!!”
顺子被自家大少爷吓了一跳,此时这满头乱发的人,哪里还有平时潇洒的样子?
“我,我……没看到少夫人出来啊!”
一问不成,叶修又急急忙忙地往前厅跑去,心里乱得不成样子……如果黄少天昨天根本没有享受到,如果黄少天要跟自己割袍断义再无往来……不,不会的!

叶老夫人刚转过回廊,就看到自己大儿子撞邪似地站在路中央,双目失神脸色煞白的样子,活像是话本里被拿走了元阳的弱气书生。
“儿啊!”叶老夫人扑了上去一阵揉捏,感到儿子的身体还是热的才略略放心下来,“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媳妇呢?”
“媳妇……媳妇……”叶修喃喃地重复了两声,忽地回了神似得往府外奔去。
叶老夫人被拉得一个踉跄,好在紧跟着跑来的顺子扶了她一把。一回头却差点被自家大儿子气得二佛升天!
“你这是做什么?给我下来!”叶老夫人看着飞身上房的不孝儿子大斥。
“公子,公子快下来!少夫人给你留信了!”顺子忙不迭地大喊道。
仿佛一下子被戳中了关键,叶修瞬间从顺子手上夺过了信封,展开沉默地看了起来。
只见信首龙飞凤舞的“离书”二字,叶修的脸色仿佛是更白了几分。
叶夫人不敢说话了,虽然一肚子的疑问,但看着儿子快要站不住的身姿,恨不得抢过那封信自己来看。
虽然不知道这大儿子怎么会在府里,单看眼前儿子衣衫不整的样子,也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可儿子既然肯乖乖回来圆房了,向来对新娘还是很满意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德行了呢?
回廊上一时寂静无声,顺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清晨的风还有点寒气,叶夫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新进门的媳妇,不会是什么精怪化的吧?
“娘,我要出一趟远门。”叶修眉尖上扬,之前的惊慌全不见了踪影。少天信上讲得很清楚了,日后再能相遇,便在一起。不是没有机会,叶修便有自信走遍天涯海角把人追回来!
“……这样去?赶紧地给我回房收拾收拾!简直成何体统!”叶夫人愣了愣,少有的生了气。
叶修低头一看,自己只披了件中衣就追了出来,发冠也没束,确实不成体统。
笑着摇了摇头,叶修攒着手上的信纸飞快地往耳院走去,当真是,当真是……不成体统啊。

三个月后,蓝雨楼边龙渊湖畔。
黄少天闲闲地执杯轻晃,澄黄的酒液晃过一圈涟漪被掷入口中,化作一道火线直灼喉头。
湖上莲花开了大半,碧绿碧绿的莲叶映衬地湖蓝水清,煞是好看。
“你既然想他,为何不去找他?”喻文州给好友斟好酒,笑问道。
“他自会找来,不必急于一时。”黄少天顿了顿,只浅啜了一口便站了起来。
湖上撑蒿的船夫老远呦呵了一声什么,湖上的鸟儿便纷纷被惊飞了起来,一时莲叶颤动,花枝摇曳。喻文州放下手上的茶盏,看了看对面空了的石凳错楞了片刻,耳畔还是好友的放声大笑,可人早已经没了影子。
……
“让他再等两年吧,小爷还没玩够呢哈哈哈哈哈!”
哪有那么容易让人追上的?叶修你等着,那晚的仇小爷迟早要报。

喻文州回神,眼前已经是吊儿郎当地坐着另一位俊俏公子。
叶修揶揄,难得礼貌道:“喻大人,可有看到家妻往何处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