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二月江南烟水氤氲朦胧了战火的洗礼，在和书送上后，得到喘息。
赵匡胤在六合东大败齐王李景达，到达扬州和韩令坤汇合后不久收到诏令与前军会和，计划班师回朝。
“匡胤你可高兴了，可以回家见弟弟了。”
“好了昭寿，你不要在逗他了。”几个人中较为年长稳重的高怀德出声解围。
符昭寿走到赵匡胤身边，抬高了手臂搭他左肩上，玩味道：“诶，匡义也不小了，要不叫他从军，省得你整天朝思暮想的，哥几个会照顾他。”说着反手在他胸前拍了几下。
“去。”赵匡胤嘴上嫌着，面上还是忍不住笑了。
“哎呀，你看，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对吧琦哥。”符昭寿又把问题抛甩给了不怎么做声偏安静又无不良嗜好的王审琦。
“嗯？啊？”突然被甩话过来，王审琦不知该如何说好。
石守信笑道：“行了行了。”
听到帐内义社十兄弟等的笑声，柴荣也掀开帐幕进来凑凑热闹。
“参见陛下。”众人纷纷下身行礼。
柴荣伸手示意：“免礼平身吧。”
待他们起身后，柴荣问道：“你们在说笑什么呢。”
符昭寿与柴荣是姻亲，少几分规矩，出口答道：“我们在打趣匡胤呢。”
“打趣匡胤？”
符昭寿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道：“他可以回家见弟弟了。”
柴荣听后一笑，对赵匡胤试问道：“匡义吗？”
柴荣隐约还有点印象。
赵匡胤抱拳欠身回道：“是的，臣弟名唤匡义。陛下还记得。”
柴荣上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体贴道：“很快，很快就能回去了。”他遥望着帐外的弯月轻声言说，似乎也若有所思，也在盼望。
“哥~哥~”
赵匡胤一进家门就听到弟弟匡义热情的声音向自己奔来。
“哥~我来给你拿剑~”
他急忙从自己手中拿过佩剑，赵匡胤也由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几个月不见，他又长高了一些。随着他转身搭上他肩膀随他一起见父母。
“爹，娘，哥哥回来了~”他冲内堂里的父母喊着，一如既往他每次归家时的喜悦。
“匡胤，你终于回来了。”父亲赵弘殷看他平安归来也就放心了，听说战况很多阻碍。
“哥~这次征南唐怎么样？官家有没有赞赏你呀。”匡义仰望着哥哥，一路问个不停。
他们一道进了屋子，在洗尘宴上，说起这次征淮南的过程，以及皇后符氏身染重病。
“那…官家呢？”匡义发问道。
赵匡胤回道：“官家没事。”
匡义听到他这么说，忽然间不说话了。他垂着眼，安静的很突然。
“怎么了匡义？”赵匡胤看他刚才还问个不停，怎么突然间沉默了。
“没事，”匡义莞尔一笑：“我想官家没事就好，这天下好不容易才太平。”年纪小小但说的话倒是在理。
父亲赵弘殷闻之很是感慨，这些年他经历了多少次改朝换代，不由点了点头：“是啊。”
自从哥哥回来以后，赵匡义每次出门时母亲都叮嘱他一定要与赵书记赵普同行，让正处叛逆期的赵匡义很是厌烦，但在母亲面前总是装作乖乖子，等到出门以后变着法把赵普给甩了，自己玩个痛快。
暮暮黄昏，夕阳西下之时，赵匡义游荡在汴梁城的大街上，看到符昭寿，上前甜声喊道：“昭寿哥~”
匡义的父亲与符昭寿的父亲是至交好友，符昭寿跟兄长匡胤又是兄弟，常常来他们家串门子，匡义与他也可说是自小相识。
“诶~匡义呀~”符昭寿对匡义也是非常喜爱，他人长得清秀水灵，模样佳，说话嘴又甜，非常讨人喜欢。
“昭寿哥你要去哪呀~”赵匡义看他一身官服，也不是往回家的方向走，故而问道。
符昭寿向前指了指，道：“进宫见我那官家姐夫。”
赵匡义忽然眉开眼笑，扯了一下符昭寿的袖子：“可以带我进宫吗？”
见符昭寿犹豫，赵匡义便加剧了攻势又是撒娇又是说好听的：“好不好嘛~昭寿哥~昭寿哥是堂堂国舅爷，一定能带小弟进宫见识见识的~”
符昭寿招架不住，想也不是多大点事于是答应了他：“可是你别的给我惹事，”一边告诫一边刮着他的鼻头，吓唬他道：“官家脾气可不好。”
赵匡义开心的猛点头，乖巧道：“放心吧昭寿哥~”
带着赵匡义进宫后，符昭寿要前去觐见，不方便陪他，在御花园把自己的腰牌给了他：“喏，你自己去玩，不过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大概半个时辰后这里见，你在这等我。你要是没来我就当你是先走了，所以你要守时。”
赵匡义双手拿过令牌：“好的~谢谢昭寿哥~你先去见官家吧。”
“唉。”符昭寿还是不放心，不过都带他进来了，还得去见官家，想想算了，但愿他不会给自惹麻烦吧。
符昭寿走后，赵匡义独自于皇宫中转悠起来，这一玩忘了时辰，也由于皇宫太大赵匡义根本就摸不清方向，想着一会自行离开就是了，不会给昭寿哥惹麻烦。
他这一转连天色都黑了，赵家人见他还未回来都急得不行，赵普怪责自己：“都是我没有看好光义。”
匡义之母杜氏抚慰道：“怎能怪书记，是吾儿叛逆。”
赵弘殷道：“没事的，匡义在汴梁长大，到处都熟，不会有事的。我们再找找吧。”
“父亲说的是。”不想让母亲担心，赵匡胤故作镇定：“娘，您别担心，我再去找。”
他正欲出门再找，与正好回来报信的沈义伦在院子里遇了个正着：“将军，”沈义伦的语气显得也很着急。
赵匡胤因为是弟弟出了什么事，急忙道：“找到匡义了？”
沈义伦摇了摇头，略显有心事的模样，他沉重道：“官家召你进宫。”
夜色更不利于寻路，赵匡义虽然问了一些宫女太监，但跟着他们说的转啊转的不知道转到哪去了。
他处在一座大殿之前，抬头看了一眼宫匾，好像是上朝听政的地方。不禁又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他抱着侥幸的只是看一眼而已，便进了殿内。
殿内偌大，他可以听见自己脚步声是空洞。前面的位置有星光点点的闪亮。
他咬着唇一狠心，快步登上天子位，细细抚摸过龙位的扶手，非常细腻光滑。
其实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有一天哥哥可以做皇帝。每当他听着梁唐晋汉周改朝换代的故事时，他都觉得那些人都做得到的，他哥哥为什么不能做到。
但是家里的人从来都不支持他。
“你是谁？”在他醉心之时，身旁却响起一个清凉严肃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回响着。
“你想做皇帝吗？”那个声音继续说着。
“呃！”
赵匡义慌忙往后闪身一步，作拔腿便逃之势。
对方一把扯下他腰间的牌子，握在手中蹙眉一看：“这是符昭寿的东西。”
没有阴影遮挡，赵匡义看清了他低下的面容。月岁和黄袍柔和了他面庞，但仍然是那斯文英武俊秀的容貌。
“你拥有它的时候，以为会拥有了全世界，所以竭尽全力为它去奋斗。但其实，你正在失去你已拥有的一切。”他说着，握紧了手中的牌子。余下的阴影倾撒在他的侧脸，充满了阴郁的和悲凉。
“跟我走吧。”他握着牌子的手垂放在身前，对少年说道。径自下了殿。
赵匡义跟在他身后，因为之前的越举被抓了个正着，又没给他什么明示的处罚，弄得他现在很忐忑，一路都低着头，默默跟他到了寝宫都不知。
柴荣让他到床上坐着，自己则到一旁宽衣解带呈一副就寝姿态后过来坐到赵匡义右手边。
这时太监王继恩领着一人进来，上前奏报：“陛下，殿前都指挥使赵匡胤将军到了。”
他们隔着纱幔，赵匡义一听是哥哥立马支起了身子向前而倾，被柴荣一把按住。
柴荣望了他一眼，见他的反应不寻常，忽然蹙起眉头。随后向他摇了摇头示意别动。
赵匡义直起的身板缩了回去，他看着柴荣向哥哥发难，内心充满了不安。
闻到哥哥的回答：“臣方面大耳，乃父母所赐；皇上身登大宝，却是天命所归。”他才回头朝哥哥看去。
哥哥言罢之后，他又紧张的看向柴荣的反应。柴荣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余光扫过一眼他，向帐外的赵匡胤道：“爱卿言重了，爱卿勿必为真。”柴荣向王继恩吩咐道：“王公公，赐酒。送赵将军回府。”
退靠一旁的王继恩上前躬身道：“是，陛下。”继而向赵匡胤做以手势：“赵将军，请吧。”
等见哥哥的身影彻底消失，赵匡义才松了一口气。短短一会，简直让他窒息。
他知道最近盛传官家逢方面大耳之人必杀，哥哥也正好是这特征，他一直很担心。早知道今日夜里官家会传召他万万不会跑进宫里，万一官家生气，他岂不连累了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柴荣盯着他，干脆问道。
“匡…匡义……”他着实不敢大声，却又怕多加一条欺君之罪。
“……”柴荣忽然没了声。
赵匡义也不敢看他。
好一会，他道：“我们就寝吧。”
“啊？”赵匡义轻啊了一声，不懂他的意图。
“唔……”柴荣抚着他的脖子，吻在了他的唇上。
他若有若无的抿舐过他鲜薄的唇，不敢太大动作。未经人事的赵匡义哪禁得起这般挑逗，也回蹭着对方，让触碰更加真实。
柴荣逐步攻略，撬开了他的牙关，少年喘着粗气，能感觉到他身体正在升温。
“柴哥……”
清澈的声音变得细腻温婉，柔情的喊着他。
寝宫灯火通明带着一定的温度炒热了气氛，赵匡义的脸上布满着红晕，羞得不敢抬头，这太明朗了。
柴荣将他的衣物从肩上剥落，年少新鲜的身体滑腻有泽。他吹灭了烛火。
“诶……唔……”
在赵匡义分心的一瞬间再次抚着他的脸庞吻上了他。
他也有了点经验，很好的配合着回应这个吻，渐渐享受到其中的快乐。他情不自禁拥抱住柴荣，所有害怕的、恐惧的情绪和担忧被抛诸脑后。
“啊……”
柴荣将他放倒在床，他就像害怕会掉下去一样想去抓紧救命的稻草，抓着柴荣肩膀时多用了几分力。
“官…官家恕罪……我…我不是有意的。”他咋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是当今官家，他这样岂不是误伤了龙体，恐惧感一下又像一个浪一样覆了过来。
柴荣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怕就抓吧。”
第一次、
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温柔的气息。
“呃……”
赵匡义突然惊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是什么姿态。
柴荣看他模样，看来他是意识到了，还是问了他一遍：“怕吗？”
“我……”他好看的眉眼垂了下来，柴荣也不催他答复。
“不怕。”他坚定的说着这两个字。
听到他的正式答复，柴荣才算完全放下心来。
他亲吻着他的脖子，将他带入情欲的领地，让身体更加雀跃而放松。
“啊……呜…”
柴荣修长的手指探进体内，不适应异物的身体受到刺激收束的很紧，赵匡义还是害怕的抱紧了他。
他温柔落下一吻，分散那里的注意。接收到亲吻处的肌肤随之绷起，而那里顿时松了开来。
“哈…哈……”赵匡义剧烈的喘过气来。
“嗯嗯……唔…呃嗯……”手指在肉壁里摩挲，向深处拓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好舒服，那里面的结构也渐渐清晰，平时根本没什么感觉。
原来里面的深浅宽窄是这样的。
“呜嗯……！”手指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激得他突然在柴荣背上狠狠抓了一下。
“弄痛你了？”柴荣出声问道。
“我……”刚一出声，赵匡义便被自己娇媚的声音羞得说不下去，这真的是他自己的声音吗？
他猛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痛。
柴荣在刚刚的位置反复触碰，匡义的呻吟越来越急促着：“呃……呃呵……呃哈……呜……”
柴荣确认到这个地方原来是他的敏感点。
褶皱的肉随着手指的动作在里外进来出去，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扭动，只要他抽出一点就会紧紧吸住。
“嗯……呵嗯………”
“呜呵……”
慢慢地，他也不再羞于启齿喊出与自己嗓音气息截然相反的曼妙呻吟。
他保留一丝清醒去看柴荣，在黑夜里看他的脸立刻映出在大殿里相遇的那打上阴影的面庞。
“把手给我。”他敞着清秀妖冶的眉眼，吐着独属于少年郎的嗓音轻声道。
柴荣将手伸过。他的双手抓在他掌心的两侧，注视着掌心面。
柴荣的指腹因为常年出征，兵器握多了，已经有了厚厚的茧子。
他与自己的指腹相贴，相比下，他的肌肤是非常稚嫩的，就更别说那里面：“是不是弄得你不舒服。”
赵匡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柴荣指上的茧子和隐隐的伤痕，有一丝心疼。他吻了吻柴荣的手，舔着他伸到过体内的食指。
回想起那个看上去寂然似近又远的他，很想确认他的真实，很想回到那一刻，像现在一样亲吻。
因为闷热已有一些湿。他的舌尖舔舐着指腹上磨损的螺纹，顺着舌头一带含进嘴中被温柔亲吻。
……！
柴荣的脑海中迅速闪现她的身影。
“陛下，”她身着素雅华服，落落大方走到他身边坐下，托着他的手，看之道：“手上的茧子又多了。”目光里全是心疼。
随之也将画面带来。
她果敢、谦和、美丽，常常安抚他心气的良药。不知不觉，她已经走了，但他心里仍不愿放下她。
一幕幕她曾也这样亲吻的画面在脑中过场。他的眉目，全是皇后的风韵。
柴荣凝视着他出了神，指尖爱抚，掠去额上残落的发丝，温柔拨弄。
在回到京城时，他也来到城内迎接，与百姓一样站在两道，迎着王师归来。他居高临下望着他，清秀灵黠的笑容，就像和皇后在汴梁城内初见时一样，她还仍是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