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私设非常多 接受再阅读 谢谢
飞机部分的知识都是扯淡 欢迎行家批评指正
本章过后二人互动会明显增多 正式进入主线
他们登机,披着夜色出发。源氏和安吉拉拥抱道别的时候,半藏善解人意地没有打扰他们。
他们算是一对了。这会不会是源氏努力摆脱病患身份的一个原因,毕竟受医患协议约束不好发展感情。半藏不带恶意地揣测着。
很难得,也很惊人。他对源氏在花街的经历还记忆犹新,每次夜归,他的衣襟都会沾上不同的香气,味道倒是雅致清新,源氏的品味一贯是不错的。现在忍者不再将个人魅力随意挥洒,而像珍宝一样供奉给心爱的人,这算是男人褪去青涩的标志吧。
“哥哥,一路平安。”源氏向他道别。这次,北风神龙会作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半藏登上运输机,这是他第一次见识翱翔的空中货车,飞行也曾是年幼的岛田少主另一种形式的腾飞之梦。驾驶舱是飞机布局中让他最好奇的一部分。座位上空着,莉娜不见人影。一个机会,不伤和气。他认真地巡视驾驶舱内部,精细的科技成果琳琅满目:仪表,显示器,按钮,推杆,不仅如此……这还是驾驶员的宝座,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私人领域。
半藏逐行读着贴在玻璃座舱侧面的纸片,上面用回形针别着温斯顿和莉娜的合影。回忆,他们都有定格的记忆。
那是一首小诗。
白云深处蓝天外,我知道死亡在那里等待。
我与之搏斗的并非我所恨,我浴血保卫的也并非我所爱。
不是法律和责任让我披上战袍,没有政治家和欢呼的人群。
只有一个冲动把我送上云霄。我反复思考,反复比较。
今后的日子似乎变得渺小,青春的气息在生死之间缭绕。
莉娜钻进驾驶舱,看着擅自闯入的半藏虽然尴尬,但仍像主人一样维护自己的气场,忍俊不禁。“你看过《孟菲斯美女号》吗?”
半藏摇摇头。
“我觉得值得一看。”莉娜打开电源,点亮外部灯光,开始对顶板进行设置,巡航高度定为一万米,平视显示器亮起莹蓝色的参数指标。
“这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我是第一百四十三次,祝你好运。”莉娜戴好护目镜。
半藏闷闷地道谢,这是今晚他得到的第二次祝福。他返回机舱,蹲坐着,观察着。没有异样,安吉拉和温斯顿低声讨论预备行动议案。他们都是老手,意外险情早已司空见惯。
牛仔双目紧闭,蜷缩在机舱一角,没戴宽边帽,光着脑袋,半干的头发蓬松杂乱,穿着伞兵服(牛仔戏称叫脱衣舞服)。起飞时的巨大噪音也不能打扰他的酣睡。他累得根本就不适合出勤,还是说他就是喜欢将自己折腾得惨兮兮的?
【怪胎与枪。龙与箭。】
没有人祝福他,没有人祝福这个可怜兮兮的牛仔。
他在气流的颠簸里合眼,微梦于龙,睡的并不安稳,和麦克雷一样。
在牛仔的梦境里,他正和塑造出的黑雾轮廓搏斗。自求多福吧,麦克雷。死神被麦克雷的一个锁喉制服于身下,杀手自顾自地笑着。他刚要摘开死神的面具,却被偷袭的另一支枪轰碎胸膛,鲜血飞溅,在防弹衣上晕染成迷彩与殷红交汇的印象派画作。
【别忘记注意背后。小子。】
会不会又是一次战术演练?
【做梦吧,小子,至少还有梦可做。小羊排做一个甜蜜之梦。】
砰。
【时刻记住每次要扣下两次扳机。两次,小子,听话,别犯倔。】
砰砰。
【哪怕你有通天的本事,也要能隐藏在人群之中,你是特工,你是没有免死金牌的逃亡犯,你是流着幽灵之血的可怜虫。】
温暖的雪茄味飘入鼻腔。
【你管这个叫什么,莱耶斯的小老二?不,我不喜欢这个笑话。】
“麦克雷。起来,我们到了。”
这次是梦境之外,半藏呆板的声音是一根无良的刺,扎进他的耳朵。
“为什么是你叫醒我,我以为会是‘早啊生活’①。”他伸着懒腰,脱掉伞兵服,抱紧手提箱,躬腰离开舱门。
半藏说得再自然不过。“第一,现在一点也不早。第二,因为我们被分为一队了。”
麦克雷差点连人带箱摔下楼梯。
“我,进攻型。”他指着胸口。
“你,防御型。”又指着半藏。
“那又怎样。”
“你为什么不把芥末和蜜豆拌一起呢。”
“你说谁是蜜豆?”半藏抱臂而立。
“老天呀。这不重要。重点是我们没法配合好,一个突进一个爬墙,不符合逻辑。”
“别和我抱怨,任务要求。温斯顿的安排。”半藏拖着内有夹层的铝制加密箱,里面藏着拆解的复合弓部件,箱面涂漆写着“易碎物品轻拿轻放”和“巴巴各斯创伤医院”。
“不能说不,对吧。”刚下飞机麦克雷就点着烟。
“不的近义词也不行。”
“得,得。你装你的无国界医生,我装我的观光客,来次罗马假日式的渗透任务,美得不似真实。”他调整好指尖的感应芯片,蓝牙耳机就位,半藏好整以暇地瞅着他的脸。
“怎么。”
“胡须。”
“来到尼日利亚草原,就没必要留着脸上的那一片了。希望我可不会被努巴尼的阳光烤化。”他连口音都变了,掺进快而清脆的西班牙语调。
“走吧,麦克雷。”半藏受够他的废话。
“现在你得叫我迭戈。”他指的是假护照的名字。
迭戈小子,半藏的牙床吃痛,他不喜欢这个名字的发音。
“昴,快点,别让他们等。”他顺带喊出半藏的假名。永不晦暗的星星。
他们跟上前方的其余队员,莉娜和安吉拉的身份比他们亮丽得多:水文科学家和建筑系学生。温斯顿黑进一间私人空运公司的数据服务器,更改运输机的注册编号,将它录入为一般货运设备型号,现在电脑终端显示他们为承租封闭式机棚的顾客。运输机停靠在内,由于全自动化管理的缘故,没有人为的定时检查,非常安全。
“看好时点,准备好护照,你们可能会被随机抽查,不要频繁地用眼神交流,不要过度紧张,我保证你们在警察眼中就是安全无害的。你们可以搭乘不同的交通工具离开,努巴尼有五条地铁线路,还有巡游观光巴士、无轨电车、的士,如果你喜欢在人流中行进,也可以步行。”
“市场、公园、图书馆、市政厅、车站,一切人流密集的地方,我都需要你们信息的反馈。很大一部分情报可以通过旅游的方式交换。”
“所有人以小队形式行动,在展会开始前,我一直会在黑翡翠旅馆312号房,这间房会作为临时指挥部,俗称幽灵套房。保持通讯,调整作息,如果连第六感都帮不上忙,那就真的糟透了。”
温斯顿的指令下达完毕。科学家讲得越繁复细致,就越是对他们关心之至。他们约定好碰面时间,各自融入使命。
麦克雷和自己的新搭档也不例外。
只不过就算真有第六感的辅助,他们的运气也糟透了。
鲸心旅店——这个怪词就是这么说的。感谢展会,每间旅店都塞得满满的,最后他们被逼进一间外墙熏得乌黑,还依靠煤气灯照明的低矮房舍。当他们向服务生询问房型的时候,黝黑的尼日利亚人操着浓重的土话口音告诉他们:客房紧俏,只剩一间单人间,而且里面只配备一张紧巴巴的1.2米小床。不含早餐,没有热水供应。
“失策了,早知道就要上雅高达(Agoda)②提前预定。”迭戈先生苦着脸,演技逼真。
“你们一起?”服务生问。
“当然不是。”
“那没办法,你们看着办吧。”
“我不喜欢两个人躺在一起。我再找找别的。”半藏意志坚定,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清梦。如果麦克雷打鼾,他保不准会往牛仔身上浇一桶鳟鱼。
“先生,与其在陌生城市里乱兜乱转,不如和一个规矩人勉强凑合一晚吧。”麦克雷拦住半藏,背对着服务生,做出口型。
床归你。
半藏审视着麦克雷磨得有点发毛的衬衫,红格子纹路,材质柔软,还算干净,没什么烟味。他换下牛仔靴,不再因为马刺撞击而发出噪声,招摇过市的蠢样收敛起来,没有胡须,眼角的皱纹也沾染上点慈祥意味,热带的骄阳让这张有点年岁的脸晒得更黑了。但谢天谢地,他可算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
成交。麦克雷在破破烂烂的登记册上写好名字,字迹潦草,也够硬朗。他拿着钥匙,两人登上磨旧的楼梯,一前一后上楼。
钥匙清脆的旋转声响起,牛仔拉开历史感浓重的铁门,内部装饰简陋,四垛墙壁,一张粗制滥造的床头柜和床配套,单人沙发摇摇晃晃,墙上粗糙的彩绘壁画是一幅狩猎场景,此外还贴着一张壁纸,上面是一个拎着扩音器的年轻男人。
“卢西奥科雷亚什么的,没想到巴西DJ在努巴尼也这么受欢迎。”麦克雷侧身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叉搭在扶手。
“这儿会不会有……那什么的。”半藏像只防备心极重的德国狼犬,踏入室内的第一秒起,警惕就攫住他的心。他认为这是符合情理的怀疑,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施加压力,好让他们,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圈在诡异的狭小空间里,度过危机四伏的一夜。
“安全套?”麦克雷又抽上雪茄,这是今天的第几支了?
半藏瞪了他一眼。“窃听器。”
“如果真有那玩意,倒是能通过分析鼾声来检测我的睡眠质量。”他笑得浑身打颤。
半藏的眼神阴冷,他正将复合弓的分解件逐一拼回。“麦克雷先生,我是很认真的。”
“我也是很认真的。我甚至不会依仗你的弓箭,我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性命。我已经丢了一只手,还有六千万赏金追着我的脑袋跑。但我还发疯似的以真面目示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打开手提箱,令半藏诧异的是,不仅有麦克雷常用的维和者,还有一把金灿灿的黄金左轮。
“杰西麦克雷回来了,左轮的噩梦重现了,与六千万相比,这更值得被人津津乐道。”麦克雷爱抚着枪上的六道沟槽,冰冷的不锈钢枪身还在沉睡,等待着死亡之眼的唤醒。
“你是够玩命的。”
麦克雷打开木窗,微风舒缓屋内的燥热。他探出半个身体,遥望远处城市中心的银色之河,那是组合灯光的夜之馈赠。
“各顾各的,岛田先生,管好自己。你能多欣赏一会努巴尼的烟花,而我要干点私活。”
“你是把我当成无名小卒看待了。”半藏陡生愤怒。
“你在花村老巢可能有名声,但在新世界里不过是初来乍到。这不是你的战争,洒尽热血到头来也可能一无所有。”
“你兴许把我想得太高尚了,你还不了解岛田组的历史。”
麦克雷咧嘴一笑。“这话听着不错,我讨厌那些嘴边抹上一盎司黄油的吹嘘者。”
他们又聊了一会,聊到温斯顿,聊到作为直布罗陀最忠实卫兵的旗杆,聊到左轮的Gas Cutting③,从浅谈辄止的传奇士兵聊到晨星之子④破灭的神话,浑圆的月亮在话题中渐渐往西边偏离,直到雅典娜在频道里友好地向执勤特工送上晚安,他们才发现时间不早了。麦克雷和半藏依次洗了冷水澡,廉价的肥皂泡在两人身体缔造出同一种味道。牛仔信守诺言,真的把整张床让给半藏,硬邦邦的棕榈床垫,让睡上去的人感觉像被狠揍了一顿。
第一夜还算相安无事。半藏睡的很浅,空气闷热而浑浊,烟味散的七七八八。没有听到鼾声,街上传来狗吠和摩托车引擎发动的噪音。牛仔伫立在窗边,就像一缕烟,一尊塑像,一抹黑暗中的潜影,安然无息,就算有偶尔的呼吸,也像一阵被阻力扯坏的风。
我得睡了,半藏对自己暗示,哪怕周边有个不讨喜的牛仔。他闻着淡淡的烟味入眠。
第二天半藏起得很早,牛仔起得更早,他换了一身行装,热带风情十足,实打实的观光客模样。一人千面,麦克雷有一个善变的灵魂。
“哟,别这么看着我,你也不能露着膀子在大街上抛头露面。”他指着敞开的行李箱,里面有浅色翻领衬衫和涤纶长裤。
“脚踝也得收起来,所以长裤归你。”
等到半藏换装完毕,牛仔早就不耐烦了。他用食指勾着钥匙打旋,义肢插在腰间。“如果你没有恐旷症⑤,就和我出去走走。”
附近小吃摊的菜单就是一团乱码,麦克雷凭着直觉随便点了几道菜,送上来的有糕状的五色饭和炸甜瓜干煮成的汤,要紧的是最后一道,辣得翻江倒海的木薯,牛仔只试了一口,脸色涨得和树蛙的凸眼一样红。半藏回避了这道菜,喝着甜汤,悠然自得地吃着饭团,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美食家。
快速用餐后,他们开始工作,辛辣的伙食让牛仔性情变得热情似火,他带着半藏在图书馆、社区中心、电车站奔波踩点,中途无休。没有异样,没有大规模集结的人群,没有奇怪的传单,只有洋溢在大街小巷里对盛会的澎湃热情,草原人民准备好了,极有可能黑爪也是。
没人喜欢十二点,努巴尼的烈日让他们热汗浃背,半藏解开衬衣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麦克雷戴上墨镜。他们像两个走投无路的小贼,把沿途的垃圾桶和花坛都偷偷摸摸扫描了个遍,便携式探测仪没有响起警报,没发现可疑的金属物质。
最后,傍晚来临,他们转战阿比努斯塔,努巴尼最热闹的景点之一,人流如织,在人行道两侧的露天咖啡座上收集情报是一项看似轻松实则头疼的任务。两人分散着坐,离得不远也不近。麦克雷的双眼藏在可变色墨镜后面,打量着灯窗广告和LED屏,上面除了展会信息,还有酒品广告,滚动播放的费斯卡宣传短片。
麦克雷把脚伸进停靠在雕花栏杆旁的悬浮摩托。“真稀罕,他们的交通工具都是不着地的。和你的龙一样,飘起来。”
“费斯卡的造物,它在这个城市的投资随处可见。”半藏随意地指出一处横幅:“费”尽心血,只为给你一个更好的家。他们在通讯频道里你来我往。
“Gato.”麦克雷拿着当地时报,叼着雪茄,若有其事地念叨。
“什么意思?”半藏回话。
“没什么,如果你在频道听到这个词,大祸临头,赶紧逃命。”
“胡扯。”半藏不客气地切入。“我在看着你,你拿着报纸,上面有领养广告,还是说你的天敌是只猫。”
“对了,这很好,就像盯着我一样,仔细搜寻你认为可疑的家伙。他们没办法像我一样英俊,也没办法像我一样多变。你只需要给他们一点轻轻的旁敲侧击,小坏蛋们的阴谋就会像傲白口香糖(Orbit)一样哗啦啦地全部倒出来。”
“我能确定一件事,他们没办法像你一样自恋。”
“伙计,你不爽我,这不要紧,但你得适应我的态度,我就是这样的货色,和我组队就是遭罪。”
“和你的腰带一样?”去他的BAMF。
“当个老实人(be a modest fellow)?是的,我有自谦的美德。”
半藏没有理睬,继续观察。
“不理我了?龙男?”
“……安静。”
“玩个游戏吧,以前我最喜欢用这个打发时间。连猜带蒙(Guess And Guff),可有意思。”
“我没有这份闲心。”
“不不,不是闲的发慌,这个该死的游戏有趣得很。你往左看,站在喷泉旁的红衣女郎,看到了么。”
“嗯。”不情愿的一声闷哼,仿佛是巨石沉入河底发出的回馈。
“我无意揭人老底,但那是个男人,虽然他用纱巾围住脖子遮住了喉结。”
半藏想开口,但麦克雷没有停嘴的意思。
“还有,如果现在是晚上,我敢保证坐在斜对面的谢顶男一定会被电话亭旁无所事事的混混抢的分毫不剩,手腕上的精仿表害惨了他。那个皮痒的小子盯了很久,等着目标落单再下手,他很有自信,因为腰上的格洛克九毫米手枪让他感到安心无虞。”
“停在另一侧过道上的大型车是辆赃车,它被动过手脚,车牌刚换过,镀铬保险杆的污渍是撞击留下的,引擎号码估计也磨掉了。这种车型在当地很少见,一般的车道都不欢迎这样的高辛烷汽油怪。”
“你觉得自己一猜一个准。”半藏从杯垫下抽出纸巾,正好看到桌角的标识。
“没错,我猜下一秒你会站起身来换座,因为你发现自己坐错了位置,那里是无烟区。”
频道里一片缄默。
“昴,满意我的成绩吗。”
“你可以教我,各方面的,有关你的技巧。”半藏虚心求教的态度让麦克雷小小地得意了一会。
“很抱歉,你学不会。这需要长此以往的积累,你要学会将每个人和建立在其上的联系分解成你能做出判断的特征。你得精炼出一种抓取能力。这不是投机取巧,而是特工的职业素养。”他将自己塑造成恩师的楷模形象,老套的说教多半能令人滋生厌烦心理。【求我,向我低头吧。】他吹起口哨。
“如果换作我来猜你呢?”
“哦。”频道里的自恋狂低吟一声,仿佛是豪赌一夜后最心力交瘁的人才能发出的声音。
“你猜不中我的。游戏防不胜防,你只会输。”
“让我一试。”
“就像没人能猜中我有德克萨斯血统,你也无需自取其辱。”
不设防的游戏。一比零。目前自己处于劣势。但没关系,龙的子嗣沉得住气。
半藏冲着麦克雷投递一个暧昧的手势,后者不由得摘下墨镜。
“来吧,牛仔,玩个痛快。”他说。
注释:
①:迪安马丁演唱的爵士歌曲。
②:美国一个在线预订酒店的网站。
③:弹巢缝隙间喷射的气体对枪身会造成损害,在大口径转轮手枪中比较普遍。
④:乔治•阿姆斯特朗•卡斯特,死于与印第安人对抗的小角谷战役,富有传奇色彩的一位将军。
⑤:对公共场合感到恐惧的一种心理。
